属猫!……哈哈哈……毛线团!哈哈哈……
什么叫自作自受,玩火自焚,作茧自缚,太概就是指他这回栽的大跟头。
哈哈哈……活该……报应,玩人者必被人玩!
“你、好、像、非、常、非、常、高、兴——”阴森森的,咬牙切齿的质问声在她耳边响起。
“你……哈哈哈……”解语的形容词实在太绝了,杜维妮笑得肚子都痛了,还停不下来。
“疯婆子!”何允睿恨恨的道。
杜维妮笑出眼泪,软软的靠在他身上,还在笑。
“吃里扒外!”
何允睿气怒的死搂着她,低下头堵住她笑开的嘴。
痴
(憎连丽清者勿入)
隔着玻璃窗,正往屋外雪地上走去的两位美丽的女子看到那亲密的一幕。
“他们才是一对真正幸福的夫妻。”低柔的一声轻叹,饱含失意沧桑。
“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丽清,你也可以。”封羽艳轻言安慰着好友。
连丽清轻轻的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封羽艳接过费德安赶过来递上的羽绒外套,对男友甜蜜一笑:“我去陪陪丽清。”
“好好劝解她吧,再这么下去是不行的,行李我会帮你整理好,我现在先回去送老先生和夫人回房。”费德安同情那个孤寂的身影,可无能为力。
“这么快散席了吗?”
“何允睿两口子离开后就没回来,你们两个又提早离席,罗列志和那小子也告辞了,就剩下二老和我还吃什么,好在老先生和夫人不太乎这些繁文缛节。”
“费天是你弟弟,你就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吗?”他们一见面就像两只剑拔弩张的刺猬。
“是他不能和我好好相处。”提到费天,费德安就忿忿不平。
封羽艳失笑,他们兄弟的恩怨恐怕一辈子也没完没了:“我去陪丽清了。”
“去吧。”
封羽艳追上连丽清孤独的脚印。
“别只顾风景,小心不要着凉了。”
将手中的外套披上连丽清瘦弱的肩膀,生活环境的不同,新加坡人抗寒的能力普遍较差,一不小心就会感冒。
“雪景很美。”这样玲珑剔透的童话世界,曾是连丽清幼时的梦想。
美是美也时刻蕴藏着危险,如果不是唐宇凡遇上暴风雪,大伙也不会凑到座山谷中的小镇里来。
“地方不好唐宇凡也不会来这,真没想到他那样的身份竟然入住如此简朴的旅馆。”和大哥封伟豪相比真是天差地别,大哥只入住总统套房,只开百万以上的名车,吃顿饭刷卡都至少要几万,奢靡得叫人发指,还好他花的多,赚得更多。
“听唐妈妈说过,他不喜欢太空旷奢华的屋子。”否则以他的财富,天天住在罗马圆顶公寓那样奢华的地方,也只是九牛一毛。
“所以你那时才会想到改造唐家老宅是吗?”丽清啊,为了唐宇凡什么都肯做。
“可是他不喜欢,我后来才知道,房子不是主要的,关键是人。”见过屋后唐宇凡亲自做的那个秋千后,她从此没再迈进唐宅的大门。
“丽清,都过去了。”她伸手握住连丽清的手,想安慰她又觉得力不从心。
“我想见他才来的。”冰雪王国里,万物雪白纯洁,也冰寒彻骨,连丽清挤出一丝笑。
“和我在一起,不必强迫自己。”她一直在强颜欢笑,连她看了都觉辛苦。
“你爱费德安吗?”
“我爱德安,德安也爱我。”开始学医用香薰的时候,只是一种兴趣,没想到会遇上他,这就是缘份吧。
“他呢?你忘了他吗?”那个羽艳疯狂爱过,思念过,痛苦过的男人。
“就算他没有在海难里死去,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封羽艳略显惆怅。
“为什么?”
“爱他那么多年,带给我的伤心痛苦远多于甜蜜和快乐。”
“你还爱他吗?”
“那个他,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也不会再有意义。我嫂嫂曾对我讲过,爱谁不是一样爱,为什么要执着那个人。我很庆幸,把握住了这份属于自己的爱情,追索一段已经过去多年的情感太累,太不现实。”
“我做不到。”除非有消除记忆的机器,否则她无法忘掉深爱的人。
“放下,把一切都放下。”
“怎么才能放下?”她放不下,一见到他,不……只要想到他,她的心就失落了。
“怎么说呢,能做到不在乎,也算是放下吧。如果我还执着于那个已经不在的人,今天我就不会和德安在一起,也许便错过了这份幸福。你对感情太执着,用无望的爱情困锁住自己的幸福,就是一种痛苦。放了自己吧,你已经把自己困得太久,难道这辈子你就只为爱唐宇凡而活吗?那你的生命是不是太匮乏了?!”
连丽清恍惚的抬头看着封羽艳,眼中掠过惊撼的情绪,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温解语说过相似的话,低头凝视镌刻在掌心的疤痕。
唐宇凡抱着温解语离开的两天后,她手掌缠着纱布赴温解语的约。
头发上缠着精细发网的温解语一身淡紫云裳,典雅的像位公主,是啊,她本来就是位公主。
“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是不是,我的笑话还没看够?”她颤抖的声音质问。
“你的笑话值得我看吗?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她微笑的抬头。
“……你像极了他,冷情至极。”
心被他狠重的伤透,那个她深爱的冷情男人。
“我和叔叔并不很相似,我一定会回报每个真心待我的人,但叔叔不会,除非他愿意否则任何付出在他身上都得不到回报,如果你能用心看的话,但你从不曾真心了解我。”凝视着连丽清的无底的瞳孔在朦胧灯光下有一圈暗色光晕,像精致极了的猫眼石,刚柔相济,冷目含威。
连丽清手微颤,沉默的扭开头。
略显憔悴的脸仍然清艳至极,身着白底淡花缎衣的她,脖子上戴了一条同色的珍珠项链,像件精致的青花玲珑瓷。
为了赴约,她精心装扮,誓不让温解语比下去。
“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连小姐,当时您是那么温柔亲切,与去世的小妈妈一样待我极好,很久没有被母爱温暖过的心,开始渴望拥有像你一样和蔼可亲的长辈,我一度将你视如母亲。”
温解语轻缓的喟叹:
“直到你对我说出那些话,我才知道其实你根本不似表面上那么疼我,为了得到叔叔的注意,为了要我离开,你哭诉、恳求、诱导……不惜一切手段。确实我占据叔叔太多关爱,有多少人知道其实在内心,我厌恶自己无能的依赖欲,离开并不是只为了你,而是为叔叔,为我自己。从那时候起,我对你的那份孺慕之情便烟消云散了。外婆很喜欢你,一直希望你和叔叔快点结婚,她希望能有儿孙陪在身边。这些年来你对叔叔体贴关怀备至,如外婆所期望的一样,你的温柔娴淑、体贴善良最适合像叔叔那样性格内敛,不善表达情感的人,我在内心也为你们这对金童玉女般相配的未婚夫妻感到高兴。以为叔叔和你在一起过得很好很幸福,没想到,我错得离镨。”
温解语沉静的凝视她流泪的脸,目光清冷: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为不爱你的人,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何必呢?”
“订婚多年,他说结束就结束,我那么爱他,换回的竟是冷酷!”她的心伤呢?为什么没一个人心疼!
“都十几年过去了,你还不明白感情强求不来?不能认为付出了爱,对方就应该回报。爱情该是你便是你的,不属于你无论过多少年,费尽多少心力,最终还是一场空。叔叔并没有对不起连家,不能给你爱情,但也不欠你,如果早点放弃这段无望的感情,或许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世界那么大,得到幸福并不难。放下痴情,也放了自己,你困在里面太久了,让自己的光阴虚度,生命贫乏,难道人的一生除了爱情再无其他了吗?你只为叔叔而活吗?”
“你叫我来,只是说这些吗?”一个得到一切的人如何能体谅一个失去一切的人千疮百孔的痛。
连丽清起身准备离开,温解语也不阻止,而是从包中取出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
“又是一个十亿,你和唐宇凡倒真是大方。”连丽清拭净脸上的泪痕,瞪着温解语,没有接受的意思。
连家虽处于生死存亡之际,可她不想欠温解语的情。
“我没有叔叔那么大方,钱借给连氏度过眼前这道难关,还不了就拿连氏建设来抵,你若是能够接受,就在这张借据上签个字,如果不能,我也不强求。”
好个精明不吃亏的女孩,连氏建设只是经营不善,在管理方面好好整顿一番,重振以往的风光,不是不可能。
“拜唐宇凡所赐,现在无人不知我们连氏要山穷水尽了。”连丽清苦笑。
要整垮早已垢病丛生的连氏,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连小姐知道叔叔为什么要将十亿资金分十四年给连家吗?你回去查一下账就知道,连董这些年究竟亏了多少钱。叔叔太了解连董的行事风格,无论给他多少,他都能迅速挥霍于尽,如果不是叔叔坚持分批注入资金,连氏早垮了,连董从未曾用心经营公司,也没有给连氏工程建设做好发展规划,他好大喜功、急功近利,以为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和唐氏这个大靠山,就可以毫无顾忌,行事一点也不懂稳中求胜四字,所做决策从未给公司带来效益。你爷爷过世前曾希望由孙辈接任董事长,可惜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连氏的命运早已注定,与旁人无干。”
连丽清咬着唇,她说得没错,父亲不是个有作为的商人。
在内心深处她羡慕温解语的自信洒脱,如果她也能做到的话,唐宇凡能否重新看待她。
体贴温柔,文静娴淑这些有什么用,她不想继续做一个一事无成的娇小姐,只是现在来得及吗?
“决定好了吗?”温解语淡笑的问。
连丽清脸上闪过犹豫和不甘,最后深吸了口气,坐下来,拿过借据,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给我十年时间,我一定会还给你。”
温解语回望着她坚定的表情,眼神温和:“好,十年,只要还钱的时候多少加点利息。”
“会的。”连丽清收好支票,离开转身问道:“温小姐,你认为的爱情是怎样的?”
温解语轻轻闪动琉璃般的眸子,沉思了片刻。
“爱情像一把锁,有着最复杂的密码,一旦锁上了怕是连自己也打不开。只能困在自己设定的密码里,幸福的话就一辈子也不打开,若是不幸福与其时刻被它折磨,不如真接砸开它,虽然会伤得自己体无完肤,但总好过一直被它困着,灵魂得不到自由。”
“你说得很对,可是你仍不懂爱情,真正爱过的人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回答。爱情让人痴狂,身处爱情中的男女如果还能冷静理智的思考处理问题,就不是真正的爱情了。”
连丽清苦涩一笑,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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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清,在想什么?”封羽艳的声音将连丽清从冥思中拉了回来。
连丽清缓缓的摇了摇头。
“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进商学院研修?”她以为丽清今后会成为一位出色的贤内助,温柔的好母亲,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不但开始介入家族事业,性格也由柔弱变得坚韧,手头握手巨额资金的她,让连伯父对她亦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顺从,连氏建设最近喜见新气象,只是她必定会吃很多苦,经历很多困难才会成为一位出色的ceo,商路坎坷,她能走到最后吗?封羽艳为她担心。
“连氏建设要维持下去,除了靠自己,能靠谁呢?”
“商路很艰苦。”
“即使艰苦也要走下去。”没有选择余地了。
“那你的幸福呢?”
“我的幸福?”她愁苦的咽下眼中的泪意:“我的幸福只能是唐先生。”
“丽清,你的顽固不化连我都忍不住要生气,他不可能回应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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