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到评职称的时候你就看吧,一个个上蹿下跳各显神通,更有那竞争激烈的地方,表面上一团和气,互相拍着肩膀赞不绝口说老兄你的成绩有目共睹今年的职称不评你人民群众都不答应,背地里下套使绊子,跑到领导跟前嘁嘁喳喳指天划地这个人的业绩有假心术不正尤其是思想有问题啊有问题… …
医院和学校因其专业性而介于考和评二者之间,这种学术单位考评职称的时候最重要的依据是学术论文,所以人们都把自己的论文能否在业内公认的杂志期刊上发表,看做是晋升的阶梯。
张医生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小叶,你上个月好像有一篇论文在《杏林》上发表了是吧?”叶知秋点点头:“嗯,是有一篇,《论气囊牵引术的利弊》。”
“那个不是产科的范围吗,我记得是大月份引产上应用比较广泛吧?”李医生有点纳闷,这叶知秋是主修妇科的,虽说妇产是个综合科室,但到底有所区别。
叶知秋扔掉山芋皮,结果秦岭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对,是产科那边用的比较多,妇科这边偶尔也会用到,再说妇产不分家,我这也不算是越界。”
张医生还没搞清楚状况,锲而不舍的追问道:“虽然这么说没错,但我听说产科的李大红今年报了副主任医师,好像就差一篇最重要的论文,她该不会也打算写这个吧?” 全院都知道妇产科老主任明年退,如今的副主任医师将会空缺,这场争夺战还未打响就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一篇论文所代表的意义已经不仅仅在字面上了。
叶知秋带着三分调侃笑了笑:“反正我看产科那边也没什么深入的研究,就拿过来随便写写,与其白白浪费了一个好题材,不如让我赚两包烟钱。”
这话说的太狂。张李二人静默,就连秦岭都替他捏了一把汗。李医生摇摇头,年轻人,到底是太年轻了,说话做事都不留余地,得罪了人都不自知啊——
气氛突然之间陷入了尴尬,谈话活动进行不下去了,大家吃的吃喝的喝,拼命占住嘴不让自己看上去有说话的机会。
院墙外几个顽童大声嬉闹跑过,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下雪啦——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从午后一直下到午夜。白天还是宛如砂糖粒般的小冰珠子唰唰的一把一把的撒,晚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雪片从天而降,纷纷扬扬。
叶知秋裹紧了被子趴在枕头上透过玻璃往外看:“哎,秦岭,你说这雪像什么?”
困得要死的人口齿不清的:“你说像什么?”
——“我说啊,像上帝打开了碎纸机。”
——“好,你说像啥就像啥,我能睡觉了不… …”
——“… …”
——“你个傻熊… …”
半夜时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个人:“大夫,大夫,快开门,俺媳妇要生了——”
两个人一个激灵翻身坐起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我cao,我(你)要开张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咳咳咳——
气管炎真难受——
第 16 章
十六、
胡乱的穿好衣服,秦岭打开屋门,一个黑影立刻扑了进来,抓住秦岭大喊:“快啊,大夫,救救俺媳妇吧——”说完双膝一软就要跪在地上。秦岭赶忙一把扶住:“别着急,慢慢说。”
这人的媳妇生孩子生了一天一夜也生不下来,人疼的昏死过去好几回,村里的产婆开始还满口应承没问题,后来见情况不妙也没了主意。家里人往县医院打了急救电话,可人家慢条斯理的说司机不在没办法,再要往医院送怕来不及,这黑灯瞎火的五十里地也不是闹着玩的。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个邻居出主意赶紧来请村外卫生所里住的大夫,于是这人便急三火四的跑来深夜叫门。
叶知秋一个耳朵听着,手里飞快的收拾着东西,心里已经判断出大概的情形。
没想到一进大门就遇到了拦路虎,产妇的婆婆双手紧握门插横在产妇的房门口:“我家的媳妇死也不能给别的男人看!!!”
大家顿时乱作一团,做丈夫的不敢反抗自己的老娘,只有蹲在屋外抱着头哭,媳妇的娘家人和帮忙的邻居们不便干涉别人的家务事,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叶知秋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似的,但秦岭知道他在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怒气。剧烈起伏的胸口逐渐平静下来,他冷冷的开口说了一句话:
——“媳妇的命可以不要,如果是女儿呢?”
只有一句话,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媳妇的娘家哥哥猛的站起来,红着眼睛走过去一把扯开了堵在房门口的婆婆,颤抖的手抓住叶知秋轻轻的往屋子里推。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没有什么华丽的语言,有的时候你只需要看他们怎么做。
情况比叶知秋预想的要糟糕的多——胎儿是横位。
如果是在医疗条件相对较好的地方,胎位不正会在产前检查中发现,医生会根据情况对孕妇进行相应的指导来纠正胎位达到顺产的目的,对于难以通过运动来纠正的,一般都会选择剖宫产手术。可是看眼前的情形,老乡们八成连什么是产前检查都没听说过,以至于拖到现在搞的这么棘手。
一天一夜的阵痛的折磨已经耗尽了产妇所有的气力,此刻她直挺挺的横在炕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屋子里并不暖和,她却像泡在水里似地,潮湿的头发一绺绺横七竖八的粘在脸上和脖子里,脸上不停流下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偶尔巨大的腹部一阵抽搐,几声憋在喉咙深处的呻吟响起,宛若动物濒死时的哀鸣… …
详细的检查过后,叶知秋的脸色也不禁有些苍白,他抓住秦岭的袖子拖到一边小声说:“恐怕要做剖宫产手术。”秦岭闻言一惊,赶紧问他:“还有别的办法没有,侧切不行吗?”叶知秋摇摇头:“我检查了一下,羊水都快流光了,横位的话就是侧切也没用,只有剖宫产了。”秦岭急的出汗:“可是,可是条件太简陋了,光是消毒这一项就不过关啊!”叶知秋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下,沉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再这样下去胎儿就会宫内窘迫,产妇也有大出血的危险。”
宫内窘迫会造成胎儿缺氧,严重的会影响大脑发育,增大脑瘫的几率,而大出血的情况会很快要了产妇的命,无论哪一样和消毒不严比起来都要严重的多得多。
两害相权取其轻,秦岭在叶知秋的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狠狠的搓了搓脸整理下情绪,又恢复了一个医疗工作者所具备的冷静:“说吧,我负责做什么?”
绽开一个微笑,叶知秋拍拍他的肩膀:“麻醉,以及——跟家属沟通… …”
秦岭:“… …”
尽管条件简陋,两人还是做了最详尽的消毒。
手术刀的刀锋泛着雪白的寒光,叶知秋用手指轻轻的按压着产妇的腹部,寻找最佳位置。秦岭一边找准接近尾骨的地方通过脊椎注射麻药,一边跟产妇小声说话。液体瓶高高的吊在房梁上,产妇的身体随着营养液的注入渐渐恢复了生命力,生死关头也忘记了羞怯,用感激的声音小声的回答着秦岭的问题。
过了几分钟,秦岭用针刺了刺产妇的肚皮,问她还有没有感觉,产妇摇头说没有了,秦岭冲叶知秋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叶知秋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温柔的语气仿佛催眠曲:“现在我要开始取出小宝宝了,放心,不疼。”
这种妇产基础手术对叶知秋来说仿佛喝水吃饭一样的熟练,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取出了胎儿。由于在子宫内折腾的时间过长,胎儿没有呼吸,叶知秋不慌不忙的拎着两个小脚丫倒提过来,在孩子的脚心啪啪击打了几下,只见那花瓣一样的小嘴儿一抽一撇的,终于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哭声传到院子里,人们一阵喜悦的呼声:“生了生了——”
仔细的缝合了伤口,在收尾处的一针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叶知秋对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扬了扬眉毛。秦岭在一旁看的直冒冷汗——传说中叶医生的恶趣味——原来是真的… …
屋门打开,做婆婆的头一个冲了进来:“是小子不?!”叶知秋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不吭声,在产妇的伤口处盖上厚厚的敷料,撕开一条一条的胶带牢牢的固定住。
婆婆臊眉搭眼的杵杵自己的儿子,做丈夫的呐呐道:“大夫,是小子还是闺女… …”这下连秦岭也愤怒了,产妇差点送了命,怎么就没人问过一句呢?!
给产妇盖上被子,叶知秋冲着站在门口不方便上前的产妇的娘家哥哥点点头:“是个男孩,七斤左右。你去找辆拖拉机,产妇得送到县医院好好护理和治疗。” 娘家哥哥一连声的答应着去了。
拖拉机找来了,令人气愤的是被子居然不够,做婆婆的若无其事的和邻居搭讪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娘家哥哥气的握紧了拳头就要上前理论。叶知秋脱下身上的羽绒大衣连头包住产妇的上半身,娘家哥哥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棉袄给妹子盖在身上。
目送拖拉机在雪地里摇摇晃晃的远去,叶知秋回过身拍拍秦岭的头:“走,回家。”
临走的时候秦岭走到那个婆婆跟前:
——“你也是个女人。”
话不多,分量足,效果好,邻居们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公道自在人心,挺好。秦岭满意的纵纵肩膀,快跑了几步追上了叶知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上虎子他哥开车送我上班,我喜滋滋的对他说:“昨天有个亲夸我这是个美食文耶,这说明什么问题呢?”我摇着尾巴眼巴巴的等着他夸我描写的诱人。
他手扶着方向盘,看都不看我:“这说明——你跑题了。”
我:“… …”
过了一会我不甘心的又问:“把美食文化传播给每一个看我写字的人,这有什么不对?”
他笑的如同圣母:“没什么不对啊,但是大家会说——作者是个吃货。”
我:“… …”
nnd,要不是我没有驾照,早就让他血溅当场了... ...
ps:下一章来点儿肉汤喝喝吧,最近嘴里都淡出鸟儿来了,再素下去,估计就米人看了。。。
╮(╯_╰)╭ 清水文果然不是我的风格啊。。。 。。。
第 17 章
十七、
秦岭走在叶知秋身后,看着他只穿着一件毛衣的单薄背影,那瘦削的肩膀薄的像纸,仿佛一风就能吹透似地,不由得心里一阵酸疼,迅速脱下自己的大衣从身后给他披了过去。
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叶知秋被这个男人浓浓的气息包裹着,那股子熟悉的味道是这么的令人心安,被冻的木木的脸忽然热辣辣的烧起来,心里一阵一阵的泛着甜,嘴里却佯作恼怒:“我又不是女的,抱这么紧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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