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岭也顺着嘴胡说:”你要是女的,我就便宜你,凑合著娶你,嗯,够意思吧。”说完还就势抛了个媚眼给叶知秋。一米八五的秦岭一挑眉一飞眼,竟是妩媚生姿,配着两道浓黑的剑眉,漂亮的令人错不开眼睛。
他的眼睛可真活,叶知秋心想,难怪那些小护士们都喜欢他,不由得笑着调侃他一句:“你要是个女的,就刚才那一下,男人还不得全拜倒在你脚下。”
“拉倒吧!”秦岭啐他:“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叶知秋的脸刷的拉长了,笑意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言不发低着头往前疾走,弄的秦岭尴尬不已:这人的脸这么说变就变,比翻书还快?!
秦岭不会知道,叶知秋的心中此刻气苦无比。
这条路本就难走,多少曾经真心相爱的人在世人饱含歧意的目光下变成怨侣,如果说两个同类之间的一份长久真挚的感情尚且如同水月镜花般难以触摸,那么非我族类者呢?——怕是比海市蜃楼还虚无。叶知秋突然痛恨起自己来:没出息的东西,怎么就对一个直的有了感觉???没见过男人么!!!
秦岭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这么洁净的没有被污染过的广袤银白,让这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单细胞生物兴奋不已。悄悄的捏了个小雪球,蹑手蹑脚的走到叶知秋身后,突然拉开他的领子塞了进去掉头就跑,正在胡思乱想的叶子没有防备,被突如其来的冰凉冻的打了个哆嗦,待回过神来发现是秦岭在使坏,气的也抓起一把雪丢了过去。
叶知秋自小就孤僻,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和别人玩过打雪仗之类的游戏,自己玩时无非就是捏一些雪球,堆几个小小的雪人。秦岭看他气的发呆,笑着打趣他:“打雪仗会不会?不会?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来来来,我们对打。”说著快速抓了一把雪扬在叶知秋脸上大叫:“开始喽!”话音未落人已经飞快的奔跑起来。
叶知秋蹲下捏了一个雪球就去追,不过他比秦岭的作战经验可是差太多了,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段数。人家是两个雪球,左右手各一个,待他一跑近了,左手的雪球就虚晃一枪攻击而来,他赶快闪避,右手的那一枚已扑面而至,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这第二枚炮弹才是主要火力。叶知秋结结实实被打个正著,抹抹头发上的雪沫子,咬牙跺脚看秦岭笑的得意无比。
雪仗打得热火朝天,跑得叶知秋气喘不止,薄薄出了一身的汗,尖尖的小脸儿红扑扑的,水灵灵的小眼神儿一个接一个的瞟过来,瞟的秦岭心脏漏跳了好几拍,突然就觉得心中燥热难耐,一个冲动扑过去,带著不稳的气息抱住叶知秋在雪地里滚了起来。叶知秋不疑有他,被呵弄得痒痒不过,哈哈大笑着推开秦岭,爬起来跑走。秦岭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雪地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天才回过神,爬起来追了过去。
第二天叶知秋感觉身上发紧,一白天都恹恹的没有精神,到了晚上就发烧了。头天半夜连惊带吓做了一个手术,本来就有点累着了,回去的路上又剧烈运动出了汗,被冷风一打,这毛病就出来了。
秦岭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这么冷的天气,他的脸却红红的,额头上还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秦岭忙抓住他问:“你是不是发烧了?”说着便到他额头上去摸,感觉热乎乎的,又拉过他的手来,发现手心里居然也汗涔涔的。
“好像有点儿。”叶知秋蔫蔫的没精打采。秦岭赶紧翻出药来让他吃下去,又逼着他喝了很多热水,盖着被子发汗。
谁料这病来势凶猛,吃了药也不见好,到了半夜烧的更厉害了,叶知秋在被子里紧紧缩成一团不停的打着哆嗦。秦岭爬起来把所有的厚衣服为他围上,仍然没见好转,人抖的像一片风中的树叶子。
秦岭轻轻的推推他:“叶子,你感觉怎么样啊?”
烧的迷迷糊糊的叶知秋没有注意到秦岭对他称呼的微妙变化,哆哆嗦嗦的带着哭音儿呻吟:“冷,我冷——”
咬着下唇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像个奶猫儿似的楚楚可怜,看的秦岭心里一阵阵揪着疼,要说这人手比脑子行动得快,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把个小可怜儿紧紧的抱在怀里,揉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死死的按在胸口。
叶知秋可不管秦岭的心此刻如何忐忑反复,他下意识的使劲儿靠近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热源,靠近再靠近… …直到近的无法再靠近,还是冷的要命,嘴角一撇,眼看委屈的就要哭出来。
怀里的人儿拼命的钻来钻去,钻的秦岭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低头又看见这人要哭不哭的样子,顿时心里一疼脑子一热,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掀起被子就钻了进去和他躺在一处。叶知秋懵懵懂懂之中感觉到一个巨大的热源靠过来,本能使他毫不犹豫的贴了过去,死死的抱住汲取热量。
秦岭侧身躺好,刚把叶知秋揽在怀中,就觉得一阵好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不是烟火香也不是脂粉气,丝丝缕缕,清新悠长,如同一只小手轻轻的瘙在他的心尖尖上,酸酸麻麻,挠的他心痒难耐。
低头看看这人的脸,乌黑的发丝半遮半掩,高烧在莹白如玉的面颊上轻染一抹桃红,半睁半闭的一双吊梢丹凤眼中波光点点,平日里总是紧紧抿着的薄唇此刻红润润的半开半合,真个是□无边,艳丽夺人——
秦岭看得失了魂,感觉小腹一阵发紧,这反常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人又搂紧了一点,紧紧闭上眼睛。叶知秋抱着天然暖炉渐渐安稳下来沉沉睡去,秦岭却毫无睡意,又不敢翻动,怕吵了怀里的人,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轻抚他后背的手上。
… …意识渐渐朦胧,有一搭无一搭轻抚的大手慢慢失去了规律的活动范围… …顺着凹陷下去的腰线抚上一个圆润的隆起,秦岭觉得腿间发涨,不由自主的就把怀里的人又贴紧了些,无意识的把那鼓起的地方就往那人身上磨蹭。原来是本能的想寻求舒服,结果是越摩越涨… …突然一个激灵就惊醒过来,惊慌失措中悲哀的发现——他□了… …
真是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间更会有人看么?会么?会么?
拖着巨大的眼袋爬走... ...
第 18 章
十八、
——“叶子叶子,你看,酸枣,”布满泥污的小胖手捧出一把红红的小豆子,“后面的山坡上好多好多啊,我带你去摘”… …
——“叶子叶子,牛牛抢了我的苹果,你帮我去打他” … …
——“叶子叶子,不对不对,小美人鱼最后浮上海面变成了泡沫,她没有打败坏巫婆” … …
——“叶子叶子,… …” … …
猛的醒了过来,叶知秋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房顶,我在哪儿?我还在在孤儿院里吗?那个声音,那个声音,那个喊我叶子的声音又来了… …小尾巴… …小尾巴… …
头下面枕着的东西动了动,叶知秋愣住了,等一等,这是什么?刚刚回过神来的叶知秋又一次如被雷击,这又是什么状况啊啊啊啊啊——
秦岭其实早就醒了,在叶知秋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醒了,他不敢动,也不敢睁眼,更不敢让对方知道他是清醒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切都脱了节,所有的事情都失了控,太荒唐,真是太荒唐了… …他不敢醒来,不敢面对,甚至,不敢看一眼那个人。
浑身的酸痛让叶知秋回想起来了自己是在发烧,而这个人照顾了自己一个晚上,甜甜的滋味又涌上心头:这头傻熊,还真是体贴呢… …
忍不住扭头看他的脸,却发现这人有点反常,明明是醒了却不吭声,紧紧闭着眼装睡,叶知秋很纳闷:“喂,醒了就起来吧,装什么装啊,眼珠子还动呢。”秦岭还是不动不说话。又推了他一把,叶知秋放开了声音不满的问道:“你哑巴了?快起来做饭去,我都要饿死了!”
呼的坐起身子,穿衣下地一气呵成,看都不看躺着的人,秦岭慌里慌张的边提裤子边一蹦三跳的往外跑,好像身后有狗追他。叶知秋看着他慌张的背影莫名其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怎么这么大反应,这人发什么神经呢?摇摇头把被子裹严些,管他呢,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岁数大了发烧真是骨头缝里都疼… …
秦岭又把今天的菜炒坏了,醋溜大白菜放的是酱油,油也搁多了,黑红油腻的一大碗,别说吃,看着就倒胃。
叶知秋不满的用筷子敲敲盘子, “秦岭,你怎么了?炒鸡蛋不放盐,红烧肉不放糖,就连个白粥你都能熬糊了,这都几天了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啊?你脑子让狗叼了啊?”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秦岭低着头扒饭,看都不看他一眼。不对,这家伙最近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叶知秋干脆扔下筷子摸起一根烟点上,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嘴脸:“来,跟哥哥说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秦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好像从那天晚上开始,一切全都变了。他不敢跟叶知秋说话,也不敢看他的脸,更别说像往常一样用眼神交流了。人多的时候还好,插科打诨的不感觉怎么样,一旦没人的时候两个人单独相处就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慌,手脚冰凉,小腿抽筋,僵硬的走起路来都同手同脚。
和对方说起话来语无伦次,对方问他什么都回答不出,心思恍恍惚惚,脑子里一片空白,注意力无法集中。若是发觉对方在看他,那就更糟糕了,那视线仿佛有温度似的,看到哪里哪里就发烫,也不光是发烫,是一阵儿热一阵儿凉,控制不住的战栗,跟打摆子一样。
我到底是怎么了?秦岭悲凉的自言自语。
我一定是疯了… …
邱家祖上三代簪缨满门忠烈,都是有根有蔓儿的人物,如果放在解放前,邱家哥儿俩也是提笼架鸟满街跑马的主儿。解放后人民翻身当家作主,头脑灵光的邱家人与时俱进,捐了钞票又捐药、捐了飞机捐大炮,硬是摇身一变成了响当当的红色资本家。
生意越做越大,人丁却日渐稀薄,到了邱正明这一代,三房之中就只有老大和老四这两个男孩。前几年邱家老头子驾鹤西游,偌大的家产传到了邱家大哥的手里,本来就没有成家的打算的王老五这下子可有了名正言顺的好借口,今天美国明天意大利的当国际旅客,邱老太太想见这个大儿子一面都要跟秘书提前预约。大的指望不上,老太太把传宗接代的宝又压到小儿子身上,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走马灯似地给他介绍,邱老四本就男女通杀,乐得莺围燕绕,只可怜老太太白白浪费了一番心思,时间长了倒也就看淡了。
谁料想已经放弃了的事情却突然间峰回路转,从天而降两个大胖孙子,邱老太喜出望外:老邱家有后了!!!再逢年过节的跪在祖宗牌位前也觉得理直气壮了,只可惜孩子的出品厂家实在令人不满意。赶走了狐狸精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孩子就开始闹毛病,连哭带闹不吃不喝,眼看着哭声都小的快听不见了,把给老太太急的,逼着老大派人去找邱老四,这才把孩子进了医院。
岳阳发现住在单间301的这两个孩子有点不寻常,病房每天各形各色的人来来往往不说,门口还杵着俩一身儿黑的家伙二十四小时站岗。
非富即贵啊,这样的人家可惜长出那么个东西来,想起那个满口脏话一身赖骨的家伙,岳阳摇摇头,可惜了两个好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
“小伙子们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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