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饼干。
这样紧贴的姿势某人很快就有了反应,恨恨咬着凉凉耳朵低声抱怨:“说,今晚是不是故意的?”
凉凉老实得底气很足:“是。”
斐晋重重呼吸着,凉凉以为他生气了,绷着身子也没再开口。忽然背后一空,斐晋已经翻到她上面,眼里露出某种尝试新事物的兴奋,贴着她鼻尖轻轻吹了口气:“既然睡不着了,不如就找点事做。”
凉凉心一慌:“这,这里可是沙发!”
“不是刚好可以尝试一下新地点吗?”斐晋低笑,他现在是完全占了上风,虽然沙发地方很小,凉凉又不乐意地推搡着,倒是给他额外增加了不少情趣。
几番大战下来夏凉凉输得很惨,估计斐晋是打定决心让她陪着一起失眠了。
察觉到他在背后抱着她又蠢蠢欲动啃着她肩膀,凉凉怕痒地朝沙发里面挤了挤,无力地说:“斐晋,我真的累了。”
斐晋抬头在她侧脸上吻了下,终于放过了她:“乖,睡吧。”
凉凉窝在他怀里,累是累的,倒也立刻睡不着,过了一会轻声叫:“斐晋?”
他稳稳地应了一声。
“那些被偷的文件,对公司来说有多重要?”
斐晋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说:“也算不上特别重要,不过我想做的事会受些影响,可能要再拖一段时间了。”
凉凉知道他说的是收购斐式的事,想了很久终于下决心开口:“你想我帮你把文件找回来么?”
斐晋没说话,放在她腰间的手却微微收紧了。
凉凉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向他:“斐晋,你既然怀疑我,为什么不问?”
斐晋看着她,虽然光线很暗,但她能感到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灼热。
夏凉凉知道现在也许不是个适当的挑明机会,但受他怀疑心里的压抑却让她再忍不住,坦然地对上他的眼睛说:“那晚你跟d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斐晋保持着沉默,凉凉却是明白他心里已经起了波动。不知道他是在回忆自己那天说了什么话,还是因为被她偷听了不该听的太过惊讶,又或者已经在想着对策。
“你既然那时候就知道了d认识我,一定早就在怀疑我的身份,你猜测了那么多,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知道了她和d有关系,再联想一下她在公司的能力表现,斐晋再傻也会猜到她也干过那一行,他怀疑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故意袒护她?还是想等到有了证据之后直接用事实说话?她宁可他说出心里的怀疑把担忧烦恼都告诉她两个人一起承担。
斐晋像是吃了黄连,就是不开口。
夏凉凉等了半天不见一点反应,终于火了,“蹭”地坐了起来:“斐晋,你是不是想说你相信我,是不是想说从没怀疑过我进‘梵天’都不带半点企图?鬼才相信你!”
她拽起毯子胡乱裹住身体跳下沙发往卧室走,也不管他是不是还赤着身子亮在那儿,走到卧室门口回头恨声说:“斐晋,我最讨厌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替别人着想的样子!讨厌你!”然后用力甩上了门。
斐晋缓缓穿上衣服,神情有些麻木似地没有变化。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微微侧过头看向紧闭的卧室房门。看了一会儿他闭了下眼又睁开,眼里的忧虑再藏不住,嘴角溢出无奈的叹息:“夏凉凉,你以为我是在怀疑你吗。我最怕的,是他会带走你。”
第 33 章
夏凉凉蜷在毯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下是硬硬的床板,硌得骨头疼。其实烦躁的原因当然还是客厅的某人,现在脾气也发完了,又有点后悔自己说话是不是太重了点?而且就那样把他撂在了外面,他会不会感冒?
凉凉越想越不安宁,又坐起身静静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声响,犹犹豫豫慢吞吞开了门。
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不知道斐晋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离开的。凉凉心里顿时被失落涨满,怅然地望着沙发,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太冲太任性,又更是怨恨斐晋怎么就经不住她发一顿脾气。
第二天夏凉凉沉着地进了公司,一路上照常跟同事们打过招呼,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大概文件失窃的事已经被要求保密了。
何以烈正在办公桌后咬着笔翘着二郎腿审阅文件,看到她推门进来一慌,张嘴笔就掉下来了:“啊……二,二嫂,你来啦?”
凉凉顿了下:“何理事,还是叫我夏助理吧。”
她低头淡淡苦笑,想起昨天临走时听到的话,楚梵天已经明显地指出了她不是个普通女人她嫌疑最大,何以烈又何必还这般礼貌让她更尴尬。
“二嫂,我可是一直没怀疑过你的。”
何以烈赶紧站直了差点举手发誓表明衷心,平日里他这个半吊子上司也算跟她朝夕相处过,对夏凉凉的能力和为人更多的是种敬重,真的已经从心底认定了她是准二嫂。至于大哥昨天提出对她的怀疑,他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误会,而且二哥从始至终也没说过半句不信任夏凉凉的话。
凉凉还想说些什么,看到何以烈几近纯真的诚恳目光又咽下了嘴边的话,只好换了个话题:“斐晋在这边吗?”
“二哥啊?”何以烈做了个努力想想的动作,“今天好像没过来,应该在斐式那边。”
凉凉想了想问:“我可不可以再请一次假?”
何以烈的表情有点犹豫,夏凉凉对他微微一笑,开出条件:“何理事,你想不想找出真正的盗窃者?”
“你知道是谁?”他立刻来了精神。
“请给我一天的时间。”凉凉说得已经有了七分把握:“我只是需要再去确认一下。”
斐式大楼不同于“梵天”的低调注重内涵,端的是外表华丽尊贵,跟斐晋这人的公众形象还真是搭配。夏凉凉在门口深呼吸,然后从容踏进去。
凉凉来过斐式几次,接待小姐见识过自个儿老板对她有多殷勤,也被斐晋交代过她可以随时自由出入,所以丝毫没敢阻拦恭敬地帮她按了董事长的专用电梯。
夏凉凉直接上了顶楼,商晚晴看到她时眼里闪过惊讶,但处事不乱素质极高很快就恢复了微笑:“夏小姐,您是来找斐董吗?请问有没有预约好?他正在开会……”
凉凉也安之若素回以微笑:“商小姐,我是来找你的。”
宽敞的会客室里,夏凉凉坐在商晚晴对面,双手松松握着一杯咖啡放在腿上,只盯着杯中温热的香醇,没有立刻讲话。
商晚晴观察了她片刻,带着两分不自然的羞涩终于先开口:“夏小姐,如果你来是为了昨晚斐董半夜叫我出去的事……我想你误会他了,我们除了在酒吧喝酒什么也没做。”
双手微微一抖,浓褐色的液体便轻轻溅出来两滴落在她薄薄的西裤上。温度并不高,但夏凉凉觉得几乎灼伤了她腿上那片肌肤,疼痛入骨。
原来,昨夜他走后是去找了商晚晴吗?夏凉凉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她捏紧了杯子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仍是泄露了语气里的酸苦:“他昨夜……一直和你待在酒吧么?”
商晚晴看着夏凉凉,毫不隐瞒地说,她是非常艳羡这个女人的。
她顶着多大的压力在斐晋身边努力了两年,却始终走不进他内心一分。而夏凉凉明明是后来突然出现的,却那样毫不费力就占据了斐晋的心,让她输得太措手不及。
但她觉得夏凉凉不懂得珍惜。其实商晚晴昨夜明明知道斐晋找她只是谈些公事,却仍敏感地发现了他眼里少有的伤感。所以后来她提议去酒吧买醉,斐晋也没有拒绝,不发一言只是一瓶瓶直到把自己灌醉。那是商晚晴第一次见斐晋那样难以捉摸的男人醉了酒,原因也不过俗透顶为了某个女人,但那个女人永远不会是她。
她羡慕夏凉凉,甚至羡慕到嫉恨。
商晚晴注意到夏凉凉的慌张,本想把自己和斐晋的关系表达得更暧昧些,才能让自己内心获得少许平衡。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点点头回答:“斐董昨夜喝了不少酒,我后来打电话让司机送他回去的。”
她不是没想过抓住昨夜的机会趁虚而入,只是没想到斐晋醉了酒虽然走不成路脑袋却仍清醒,眼神冷清看着她要她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拒绝她亲自去送。当然这些实情,她绝不想告诉夏凉凉。
凉凉听了商晚晴的话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却不知道昨夜的实情,仍是埋怨着斐晋,气他宁愿找商晚晴喝酒也不肯跟她分担,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夏小姐,还有五分钟就散会,您需要我去通知斐董吗?”商晚晴看了看表,尽量态度平和地提醒她:“斐董今天的行程排的比较满,不过如果是为了夏小姐的话,应该可以都空出来。”
凉凉面对着商晚晴看似友好的微笑,心里却清楚她明明是在挖苦她太任性,为了见斐晋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影响他工作。
她不动声色地思考了几秒,其实心里也是矛盾的,想见他又怕两个人还因为昨晚的事尴尬,也顾不上要跟商晚晴谈的事,掐了掐手心逼自己站起来:“我正好有点事要先走——商小姐,你还是不要告诉他我来过了。”
商晚晴笑了笑,点头答应,那也正合她意。
凉凉沿着走廊,经过会议室门口时慢着步子停了下,想象着这扇门后面就坐着一脸无忧心里却不知道藏了多少操心事的斐晋,不知怎的一霎里对那样隐忍的斐晋万分心疼起来。她暗暗叹了口气,心里也有了决定。
斐晋,我已经等不及你告诉我真相,只好自己去找。
凉凉不知道自己抱着怎样的侥幸心理拨了d的号码。
其实从她退出“非界”时她的所有信息就会被组织删除了。为了保密,除了委托人的号码可以设置通过,一切外部人员的联络都会被组织内部系统自动摒弃掉。
而d以前几乎每个月都会换一次号码,由系统自动通知给部下。
所以当手机屏幕显示联络接通时夏凉凉一时没敢开口,不知道接通的那边会不会早就是个陌生人。
对方也没有声响,但通讯一直保持着通话的状态。
凉凉鼓起勇气试着叫了声:“……d?”
对方隔了两秒才传来回答,声音有着万年不变的低冷:“是我。”
夏凉凉没去想为什么d过了一年都没换过号,也不没去想为什么她的普通号码能够被接通,因为她满心想的,都是跟斐晋有关的内容。
“……是她对吗?”凉凉咬了咬唇问出来:“d,商晚晴是你安置在斐晋身边的吗?”
d沉默了很长时间,也许该说些冷笑她如此低看他的话,最后却什么也没解释,只寒着嗓音说了两个字:“不是。”
d说不是,就绝对不会是。
夏凉凉立刻知道自己误会了d,懊悔得不知道该怎样道歉。
当她确定了真正盗窃文件的人是商晚晴后,一直在猜测是谁指使她那样做。因想起了前段时间璎珞说跟d来这边办事,今天她才去试探商晚晴看她是不是d手下的人,但得知斐晋昨晚跟商晚晴一起买醉后就乱了心思,弄得试探计划都泡汤了。
想帮斐晋,又想自己去挖出他的秘密,唯一能找的人,也只有d了。
她怎么就怀疑了d那样高傲的人,即使要对付斐晋也绝不会用这样下作的阴招。但她却一出口就厉言如剑,忍不住伤了他。
夏凉凉抓着手机,却没有再开口求他帮忙的勇气。
d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淡淡的声音不含半点情绪:“你想帮他?”
凉凉立刻点头,又想到点头d也看不到,带着歉意低声问:“可以当面谈谈吗?”
“是他的要求?”
凉凉犹豫了下:“是我的选择。”
d静默了片刻,给出回复:“我半夜到。”
凉凉微微一笑:“好,我会等你。”
“但是,玲珑。”d缓缓说出:“你要知道,这次我帮你会收取代价——即使这样,你也决定帮他吗?”
“是。现在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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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接到斐晋电话。傍晚出门前她在家留了张便条,也不确定他今晚会不会回去。男人总是好面子的动物,尤其是受了女人的气离开的男人。凉凉倒是希望斐晋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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