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继续。”

    凉凉忍不住想翻白眼，这家伙真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幕后boss？

    几位董事额上都拉下几条黑线，不过也没人惊讶，看来斐晋的懒散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

    隔了会儿，终于有了第一只出头鸟：“何理事，听说那些机密文件是在你办公室丢的，你有什么说法？”

    何以烈帅气一笑：“王董事，不止是我办公室丢了文件吧？”他笑着看向楚梵天，把火转过去：“总裁那里也丢了哟。”

    出头鸟一号立刻有些讪讪：“是，是吗……原来总裁那边也……”

    楚梵天平静地点了点头承认，似乎在向斐晋说明情况：“我那边丢的是上周刚处理好的财务数据，以烈那边丢是各部门的客户资料。被偷窃的时间，据调查是上个周一。”

    上周丢得东西现在才发现？夏凉凉立刻推了下日期，上周一正好是出游的前一天，那天下午楚梵天要赶着出差，所以上午还临时让她过去汇报跟斐式合作项目的进展。

    她当下一愣，知道楚梵天为什么特意叫她过来了。

    如果东西的确是那天丢的，事发当天她恰巧都有在场的证明。凉凉微微挺直了脊梁，下意识看了斐晋一眼，他又是怎么想的？

    “哦——”斐晋懒懒应了声，眨眨眼又扫了一圈，笑：“是谁确定出偷窃时间的？”

    楚梵天的男秘从旁边走上前解释：“是这样的，斐董。周二我在总裁办公室整理资料，没发现那份财务数据，以为是楚总裁带走了。但周六总裁回来时也问我要那份数据，当时我们才知道资料丢失了，总裁立刻让去各部门问问，后来何理事发现他上周申请查阅的客户资料也丢了。”

    斐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周二到周四何以烈都跟部门成员们在外旅游，楚梵天周六才回来，难怪东西失窃了那么久都没发现。大概楚梵天也知道周六斐晋没空，才拖到周日打电话。

    一般丢了东西不是最先会找保安要监控吗？难道连监控也没查出来？

    夏凉凉感到几束目光已经聚焦在自己身上，自嘲地撇了撇唇。她当天去过楚梵天办公室，又在何以烈那里出入自由，而且第二天出游时就请了长假，这么多疑点，真是想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大家集体沉默的空当已经有了第二只出头鸟，眼睛盯在夏凉凉身上恨不得当x光能穿透她身体，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故作专业地提问：“夏小姐是吧，听说你是何理事最近才调过去的助理？我看过监控，上周一你正好也去过总裁那边你不否认吧？请问其他时间你又在哪儿、做了什么能不能详细汇报一下？”顿了下，哗啦啦翻翻手里的资料，又尖锐地补充：“听说你本来就不是本公司的正式职员，而是跟着去年被收购的一家小公司一起进来的？”

    小片的哗然声后，第三只出头鸟紧跟着扑上：“啊？这不是很明显吗？这位夏小姐有非常大的嫌疑，我建议立刻请警察过来调查！”

    其他人也都看向楚梵天和斐晋两位大老板。楚梵天什么也没发表，斐晋也仍然一幅睡眠不足的样子，但嘴角意义不明的笑容和越来越冷的目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快要有人倒霉的征兆。

    所以何以烈同情地看了看这几只不知死活的出头鸟，真是没一点眼光啊，就算不知道大boss和他们推论的“嫌疑犯”是什么关系，也该想想为什么boss会和夏凉凉一起出现啊。所以说没本事就不要瞎装柯南嘛，想做出头鸟就要准备被枪打呦！

    凉凉也保持着默不作声。她没有怎么在意这些只会大呼小叫的董事们，而是猜测着能一点没惊动保安，而且连监控都逃过的窃贼……会不会是她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某种职业行家，俗称，商业间谍。

    如果是她以前的某位同行……又会不会是她认识的某个人？

    眼见着更多的出头鸟要出现，斐晋除了脸色越来越变幻莫测也没有其他举动。何以烈看了看一直站着的二嫂，先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啊哈，有没有人口渴？夏助理，不如你去给我泡杯茶？真是怀念夏助理泡的茶啊，一天不喝我就没精神！”

    凉凉黑线满额，这借口也太逊了，几乎全公司的女同胞们都知道何以烈从来最讨厌喝茶……

    没想到斐晋挑眉一笑，居然接过话头更加胡扯：“嗯？原来大家都口渴了，那就不用再勉强先散会吧，都回去喝茶。”说着首当其冲站了起来，给了楚梵天递了个眼神就朝门口走，也不理还有人没反应过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向夏凉凉：“夏小姐，既然你泡茶的手艺那么高，先来给我泡一杯试试吧。”

    凉凉接收到他眼里的笑意，心里一松，也微笑着答：“好的，斐董。”

    跟着一起进了楚梵天的办公室，斐晋还真演戏演到家去翻茶叶了。夏凉凉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暗暗留意着室内的摆设。如果真是同行来过，她也许可以找出些微痕迹。

    凉凉迅速扫视过最可能装窃听器或其他刺探工具的地方，也没发现什么可疑。转过身斐晋正专注地盯着她，微笑着问：“找什么？”

    凉凉也面不改色笑了笑：“帮你找茶叶。”

    斐晋勾了勾唇，笑意不明。

    “丢的东西是不是很重要？”凉凉很清楚能让职业间谍下手的东西，都是某个公司至关重要的机密。

    斐晋没回答，却伸手搭在她肩上：“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你说呢？莫名其妙就成了最大的被怀疑对象，你试试看是什么感觉！”

    “那要不要我好好安抚一下？”他笑着凑过来。

    “咳、咳……”

    夏凉凉敏捷地闪到了斐晋旁边，楚梵天和何以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何以烈笑嘻嘻问：“二哥二嫂，要不要我们等会再进来？”

    被别人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凉凉不自在地瞟了瞟别处，小声说：“斐晋，我想先回去。”

    斐晋看了看楚梵天，在背后捏了下她的手，点点头：“也好，你先回家休息，我下了班过去。”

    凉凉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刚抬脚，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隐隐飘来：“晋，你还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女人吗……”

    她的手停在了门把上，表情有一刹那的迷茫凝滞，随即迈着大步离开。

    第 32 章

    凉凉出了公司随便招了辆出租，又不知道该去哪。越是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刚才听到的，心里却越是堵得慌。

    自从退出“非界”后她就逐渐让自己收起了那种随时警惕四周的灵敏感知，只想认认真真做个平凡人。但她却小瞧了别人对她的警惕，能坐上“梵天”总裁位置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也怪她太不会藏拙，明明在客服部混得挺好，干嘛要不小心显露出自己那点锋芒。被何以烈挖去当助理时她就该想到，自己明明有能力却屈就在那种小职位，又跟斐晋走得近，肯定会引起经验老道诸如楚梵天这样的人怀疑。而她不但没有意识到应该迷途知返，竟然还服从了他们的指示，毫不顾忌放手去跟商晚晴那样的专业人士比了一通。

    夏凉凉啊夏凉凉，你可真是笨到了家，自己给自己扣上了一顶写着“身份可疑、神秘难测”的帽子。现在公司出了事，她当然首当其冲成了头号嫌疑犯，是她活该。

    既然楚梵天能猜到这些，斐晋跟何以烈又不是傻瓜。凉凉甚至觉得昨天斐晋一接到楚梵天的电话，可能第一个就怀疑到了她。

    凉凉黯然地垂下头，为什么总是在她觉得终于要到达幸福面前了的时候，就会再次出现层层障碍呢？

    其实她只在乎斐晋怎么想，他有没有像楚梵天一样早就怀疑她动机不纯？如果他这样就轻易地怀疑了她，又还值不值得她再去爱？

    至于谁才是真正的偷窃者，凉凉已经想到了某个人，只是还需要确认。

    “小姐，你到底想去哪儿啊？”司机已经环着高架绕了一大圈，还没听到夏凉凉说个目的地。

    当一个人伤心失落的时候，会发现世界这么大却无处可去。

    凉凉又盯着窗外发了会呆，才轻轻叹了口气：“师傅，绕回去吧，我想回家。”

    回到家夏凉凉就开始动手收拾房间，像自虐似地没让自己停下一刻。地板擦了三遍绝对称得上是光可鉴人，床单被罩还有衣服不管脏不脏全部洗了，连床垫都被她揭了搬到阳台去晾着。然后她洗手亲自下厨，把刚买的一大袋材料全部用光，满满摆了一桌子菜。

    斐晋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愣了三秒钟才在浴室找到凉凉，摸着下巴犹豫地问：“凉凉，我记得今天应该不是你或我生日吧……”

    此时夏凉凉正弯着腰洗窗帘，抬头对他淡淡一笑：“嗯，没人生日啊。”

    斐晋被她的笑一惊，不知怎的觉得后背有点冷，注意到她居然在手洗，转身敲了敲洗衣机：“这个坏了？”

    “哦，是吗？”她毫不知情地扭头看了一眼，似乎压根就没试过用洗衣机。

    斐晋没再答话，眉头微微一紧，过去拉她转过身，仔细地盯着她研究。

    “看什么？又不是好久没见。”她斜眼微嗔了一句。

    斐晋再忍不住，身体一倾挑住她长腿把她抱了起来，走回客厅放她在沙发上，双臂撑在她两侧半蹲着看她。

    “干什么？我正在忙……”

    “出了什么事？”他伸手探探她额头，严肃地问。

    “我没事啊。”凉凉抬着下巴笑了笑，要站起来：“饿了吗？今天可是我下厨，不过你放心，我的手艺至少没你表妹那么可怕……呀，你干嘛？”

    斐晋重新把她摁回沙发上，俯下头对着她的脸，看进她眼睛带着无奈，轻声叫她的名：“凉凉。”

    夏凉凉就像被下了咒似地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才微微偏过头，避开他那双总是让她无法抵抗的眼睛。

    斐晋在她身边坐下，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揉了揉，叹了一声开口：“别这样，凉凉。我知道今天在公司让你受委屈了，我已经亲自告诉了他们，没有证据谁也不许再随便猜测。”

    “那么你呢？”她慢慢脱开他的怀抱，目光闪着水银般的冷清看着他：“你难道就没有怀疑我吗？”

    斐晋脸上的神色一晃即逝几乎看不出变化，沉默片刻又伸过手：“你又乱想了吧。”

    凉凉朝一旁移了下避开他的碰触，眼神却没有一丝松懈地注视着他，“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我？”如果不是注意到他刚才些微的神色变化，她就信了他，也许也不会再问得这么自寻烦恼了。

    斐晋沉默片刻：“不是说过相信我么？”

    他扯出的笑带着一丝苦涩，眼睛亮晶晶映出她的影像，仿佛她的话已经触动他的伤口。

    夏凉凉转过了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仍在心里问着：斐晋，你让我相信你，可是你又真的相信我了吗？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尴尬，斐晋适时拉起她的手，声音也恢复了温柔愉快：“老婆，可以吃饭了吗，我饿死了。”

    凉凉也勉强笑了笑，两个人移驾到了饭桌去消灭她“一不小心”做出的饕餮大餐。斐晋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吃得丝毫不顾形象两手都是油，夸张赞美的话也毫不吝啬说了一大堆，就差给她颁个食神的奖杯了。

    等某人秉着“饱暖思那啥”的本性偷袭了夏凉凉抱进卧室欲行那啥之事时，才发现床上干净净，窗上月光光。

    斐晋的表情很有些哭笑不得，凉凉从他怀里跳下来，很“歉然”地一笑：“怎么办，床单被罩都洗了，连窗帘都没有，晚上怎么睡？”

    斐晋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又不忍责备她今天“心血来潮”的勤劳大扫除。

    “要不去我那边？”他想了想。

    “不要，我困了。”凉凉拿了睡衣去洗澡，指指地板：“打地铺吧。”

    其实今天在公司受的委屈通过一顿劳动已经消气了，她这样任性的发泄一通也不觉得歉疚，只是别扭地赌气着自己不开心也不想让斐晋好过。

    斐晋有点小怪癖，晚上不睡在床上就睡不着。凉凉那会儿知道时还狠狠鄙视说他那是明显的富贵病。现在凉凉恶毒地想，今晚非让他数羊数到天亮。

    斐晋却担心她睡地板太凉会生病，最后两个人只好挤到了沙发上。沙发并不宽敞，好在两个人都不胖，侧着身子靠在一起做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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