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还要难受。
好不容易有喘气的时间,他开车去他住的地方整理行李,搬去父亲那里住。
父亲一再坚持,要他搬过去住。有父亲作主,三太太不敢作声。
父亲说,那样的房子,哪是人住的。连个像样的佣人都没有。你要是心里还有我这个爸爸,不想让我操心的话,就搬过来住,哪怕是小住。三楼的那间联体房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还有啊,你的两个弟弟整天惦记着你这个二哥,你这个大忙人总得抽空会会他们吧,总归是亲兄弟啊。
是啊,亲兄弟,中国人是最讲究血统的。
可是,他竟然一点也没觉得那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
很奇怪,这世上懂他的,往往是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傅强懂他,所以他从不隐瞒什么。他一直觉得,在他和邹雨之间,必须有个传话的人,虽然他没有明示,但是傅强明白。
他让傅强把东西搬到父亲的那个家,自己在街上转悠,看有什么要买给那两个弟弟的。
停下车,关上车门的刹那,看到joe牵着她的手过马路。
他拳头捏紧,恨不得上去把他们俩扯开。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上前打招呼。看到她没事,精神尚可,总算有些安慰。
他立刻决定,joe这件事,是该挑明的时候了。
于是,他邀请joe去他那坐坐。用他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天晚上,世诚如约而至,邹天,还有他的同学,屋子里好不热闹。
专访很顺利,末了,要拍一张照片,需要拿本书做道具。
我进房间随手拿起一本书,递给了世诚。
大功告成,邹天送他的同学,我示意世诚等我一下,待我收拾完请他出去喝咖啡。
好了,我走出厨房。
可是,立即,我惊呆住了,他正拿着一个信封,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他全知道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在脑海里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会这样开场。
“这是什么?”他问。
“是……”。
“是ken写给你的,对吗?他要你保重,他说惦念你,他期待与你再见?”
“世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
“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瞒你的,其实,我已经预备今天告诉你的。”我走到他面前,期待他能听进我的解释。
“有区别吗?你只要告诉我,是ken吗?那个人是他吗?”他痛苦地看着我,似乎等待我的宣判。
“我……。”我声音颤抖。
“今天我去ken那里,他说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他越是轻描淡写,我就越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们明明很熟,在我面前却要装作互相不认识?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要带我去丽江?为什么你病了他会如此尽心——全是为了你。”
“世诚,其实……”
“还有,为什么昨天你看到他,就马上松开我的手?是本能?本能到不想让他误会对吗?我还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的。没想到你会瞒我这么久,把我耍得团团转。”他打断我,丝毫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抱歉地看着他,哑口无眩
“是他,对吗?”他再次问。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不敢正视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在心里说。可是我知道,太迟了。
“原来是他?”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邹雨,你欠我太多解释了。”
“请你相信,我不提,是因为它已经过去了。我无心隐瞒,只是我自己也在逃避。”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最愚蠢的人,我在他面前谈你,在你面前谈他,你们两个一定当我是大傻瓜。”
“不,不是这样的,对你,我一直心存感激。”
“邹雨,到现在,你还在对我说对不起,你对我只有对不起或者感激吗?如果你安慰我,说你会和我在一起,哪怕是骗我,我也愿意听。”他抓住我的手,激动不已。
原来他用情之深已经超乎我的想象。
“请你听我说,我一直思索着如何告诉你。可是要我亲口说出以前的事,我的心也很难过,也在挣扎。他已经结婚了,我和他已经结束了很久了,什么都不存在了。我不想骗你,其实我昨天已经打算要告诉你了。我没有想到他会跟你说我的事,让你如此痛心。如果你因此恨我,我一定接受。不过请你相信,有些事,不是不想说,而是——不忍再去揭开它。”
“我还应该相信你吗?”
“你可以不信,但我说的都是肺腑之眩”
“我不会相信你了。”他说着,一步步地往后退。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带着无穷的不可思议和万般的不可置信。
剩下,不知所措的我。
世诚,你会恨我吗?恨吧,我的确罪孽深重。
我在外面转了很久,难以平静。
回到家,已是深。
“,你怎么了?”看到我,邹天迎了上来。
“哦,没事。”我在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
“世诚哥走了?”
“嗯。”
“那下次再请他过来,好好谢谢他。”
下次,还会有下次吗?
我进房间,蒙起被子就睡了。
睡了,就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了。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起来。
我要工作,忙碌地工作,什么都别想。
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正纳闷的时候,车门打开了,世诚走了出来,一脸的倦意。他走到我面前,郑重地说:“我想了一晚上,我不要你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局面。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我伸出手,把他紧紧拥住。什么也不要说,就这样。
我开始关注世诚在想些什么,他平时做些什么,他的喜怒,他的哀乐。以前的我,太忽略了。他不帅,却有点斯文的味道,个头与高展旗差不多。国外的经历让他很绅士。和他在一起,并不需要很多心思,心很平静,感觉是温暖的。他喜欢一早起来就去跑步,他不喜欢太吵的环境,比如……原来要了解一个人并不难,稍一留心,就能将彼此的距离拉近。
第十七章
他与joe坐在明亮宽大的办公室,他开了瓶上好的威士忌,邀他品尝。说云南回来了,还来不及感谢他。那块地的法律意见书已经看过,他很满意。
joe笑笑说,老同学了,还这么客气。
他一边喝,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起她的事,心平而意足。
他看到joe的脸,一阵阵地暗下来。
那种畅快,自不言说。她本来就是他的。
把joe送走,他有些黯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他拿起酒瓶,坐到窗边,陷入沉思。
在他和她之间,究竟还有多少的路要走,究竟还有多少的人要过,究竟还有多少的关要闯?
没有人知道。
父亲老了,他不能一走了之。他从阑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就因为很多事放不下,他像一个矛盾的火球,越滚越大。
父亲的身体令他很意外。从小到大,他印象中的父亲是经得起任何事情的打磨的,可是这一年以来,他显得力不从心了,特别是在他离开之后。
他不得不在港和内地间来回奔波。他也不坐头等舱了,他想体验一下经济舱的人间万象。
他不能扔下父亲、扔下林家。大哥不争气、两个弟弟还年幼,如果现在他抛开一切,他的良心也不会放过他。
很意外的是,他听说过台湾台塑集团王文洋和吕安妮的事情。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碰头,大家伙闲聊,说起的。
他认真地听着,没说任何话。
虎毒不食子的道理,他知道,但是,他不想看到父亲为难。他终究是没有这样的勇气的。
所以,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疙的理,该还的还,该放的放,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是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他只争取他应该争取的,拿他应该拿的。其他的,不会作无谓的消耗。
只是现在看来,他要把这个机会提前了。
因为,他心里没有底,他认为,joe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呢?谁说得清?
……………………
他站起来,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视线抬高,太阳正当午。 高展旗出差了,这天省趾来电话,说有个案子想问点情况。郑主任让我代为处理一下。
我答应下来,拿了绊就往趾跑。
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2点了。
正好走到路口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林启正。
看到他,我有点气愤,却也不好多说。
“我送你一程。”他摘下太阳眼镜,说道。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走。”
说完,我便只管径直往前走。
他居然把停下,追了上来,拉住我。
“放开我。”我十分反感。
“可以,让我送你。”他紧抓不放。
“我说了,我要自己走。”
“我也说了,我要送你。”
“你很喜欢强人所难是吗?”
“是的。你不愿坐,莫非你心虚?”
他这么说简直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真是无赖。”我脱口而出。
“对,很正确。”他也毫不含糊。
如果一直僵持下去,让其他人看到我们拉拉扯扯,实非我所愿。
“好,上车。”
他为我打开副驾驶的门,我停顿了一下,打开了后车门,独自坐了进去。
他无趣地坐到驾驶位上,启动。
“这个位子是为你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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