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视镜里看我,面无表情地说着。
“应该坐这个位子的人不是我。”我也回应着。
我打开车窗,看窗外的风景。
“你的脸不太好。”
是啊,饿着肚子,能好吗?
“谢谢你的关心。”
“每次,只要我开车,总会下意识地寻找你的身影。”
“哦,是吗,我还以为林先生喜欢跟踪呢。”
“你非得这么想吗?”
“那我实在想象不出我们遇到的理由。”
“有时候事情不需要理由。”
我不想与他辩论。
“林先生,麻烦你开到中山路让我下来。”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告你妨碍人生自由。”
“那我能聘请你做我的律师吗?”
“noway”。
我住嘴,这算什么?打亲骂俏吗?我总是不经意间掉进他的陷阱。
“邹雨,我只是想见你。”
“可我不想见你。”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的。”
一阵沉默。
我发现我们前行的方向不太对劲。
“你要带我去哪?快放我下来。”
他不理我。
“林启正,你再不停止,我就要喊救命了。”
“没人救得了你。”
我不语。我知道,我反应越大,他就越得意。
来到市郊的一块绿地,车停下了。
我想也不想,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林先生,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我很忙,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陪你消遣。”我有点气急败坏。
“对不起,我只想和你单独待一会。”
“可是我不想。”
“难道你不想见我?”
“我……”
“难道我们一定要这样,见了面就像陌生人一样,说话像仇人一样,非得针锋相对,不依不饶?”
“如果以后你不再勉强我做不愿意的事,我可以考虑心平气和。”
“什么事你不愿意?”
“你应各白。”
“比如,妨碍你和joe谈情说爱?”他刻薄、无耻。
“林启正,你给我听好了,我要和谁谈情说爱,那是我的事”。
“那么,我应该眼睁睁地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看到你们手牵手,然后无动于衷,祝福你找到新欢吗?”
“所以,你就把他叫过去,对他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你知道吗?那会让我多被动。”
“你心怀内疚,心疼他了对吧?”
“你……你胡说。”
“难道我应该装大方,把你拱手相让吗?”他步步紧逼。
“如果……我想选他呢?”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往后退了几步,无助地用手靠在树上。
“邹雨,你知道吗,自从丽江回来之后,我一直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什么?”
“我好怕你会joe,然后把我从你的心里抹掉。”
是吗?我还真希望这样。
“你真的爱他?”
“你想听什么答案?”
“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我不需要向你交代任何事。”
停止吧,我们真的不可能了。我在心里说。
“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弄不懂,为什么你不能离我远一点?我要做什么,我要和谁在一起,你就让我去好了,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还要质问我?”
“我不允许。”
“我们总要面对这一天的。”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这不取决于你,它完全在我一念之间。”
“那么,这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不要问我,不要逼我。求求你,别再找我了。即使看到我,也当作没看见,可以吗?”
“除非我死了。”
“不,别说那么严重的话,你要好好地活着。没有我,你会活得更好。”
“那么,你觉得锡得好吗?”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你知道原因的。”
他走到我身后,只要我稍一转身,就能扑到他的怀里,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邹雨,如果你不想见我,我照做就是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听着,竟有些不忍。
邹雨,不要心软。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我的心冷到极点。
我又饿又渴,实在没有与他耗下去的力气。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请你送我回去。”
他绅士地为我开车门,正要打开前车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到后车门,打开。
我机械地说了句谢谢。
快要下车的时候,他说:“等一下。”
他手握着方向盘,头低垂。
“邹雨,如果要躲我,不必用这种方式让我死心。”
“我没那么无聊。”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这样的对峙、折磨,何时才是个尽头?
我很累,真的很累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盥洗室刷牙的时候,邹天刚好从外面买早饭回来。
还没进门,就扯着嗓门喊:“,。”
“怎么了?捡到钱包啦,这么兴奋?”
“,我好像看到林启正的车停在楼下。”
什么?他在?怎么可能?
“你会不会看错了?”
“应该不会。他就坐在里面,我不会认错人的。”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在等人吧。”我心虚地说。
“他在等你吧。”
“别去管他。”
吃过饭,我定了定神,走下楼。
打开铁门,看见他靠在车上,抽着烟。看到我,他把烟灭了,缓缓走到我面前。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我不想见你,你会照做。”
“我等了你一晚上,就是想告诉你,我反悔了。”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做生意也这样吗?”
“不会。”
“如果你真想见我,以后别再这么等了。这么等,我也不会见你。”
“邹雨……”
“去吃早餐吧。我来选地方。”
“一切听你。”
我看着他把食物一点点地吃掉,心中竟有一丝说不出的解脱。他执意送我上班,我没有拒绝。
刚踏进办公室,高展旗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进来。
“邹律师,想什么想得这么出奇?”
“你想吓死我啊。”
“我看到林启正送你过来。你和他……”他一脸正经。
“别来烦我。”
“邹雨,你们又死灰复燃了?”
“没有。”
“可是我明明看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还是放不下他?”
“去去去,我说没有,你没听见吗?”我突然大吼一声。
“简直凶神恶煞。得得得,颈我什么也没看见。”
看到我心情不好,他也没追问下去,知趣地离开了。
对不起,展旗。
我往椅子上一躺,闭上眼。
剪不断,理还乱。
那张写满倦容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无法抗拒的眼神,我的心立即投降。
我拿他没办法,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也想见他,尽管我不应该这么做,可是……人的心意常常不受理智的控制,即使知道这么做将带来多大的痛楚。
我在做什么?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自己也很迷惑。
或许……也许……
今天去高院开会,郑主任托我带点东西给吴院长。
会议结束,我径直往吴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走出电梯的时候,看见林启正从吴院长的办公室走出来,神情严肃。
“小邹啊,你来了。”吴院长看到我,眉笑颜开。
“吴院长,您好。”
林启正的视线落到我的身上。
“林总好。”我勉强挤出笑容。
“今天是什么日子,贵人全来了。小邹,你先坐坐,我送完林总就回来。”
“不用了。招呼邹律师吧。我车就停在门外。”林启正倒也爽快。
“林总,那您慢走。”
我和吴院长一起目送林启正离去。
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在我耳边低语,“我等你。”
我不好发作,瞪了他一眼。
“来来来,邹律师,里边请。”
郑主任早前去长白山,带回上好的人参和松茸,自然忘不了省高院、趾的达贵人。
刚要走出大门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挪了步,从后门走。
后门出来正好是马路,没想到他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迎面走上来。
“你非得这么阴魂不散吗?”
“不是阴魂不散,是不由自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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