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此时的她面无血色,身子孱弱,自从小产落下了病根后,司空的病一直是时好时坏,反反复复。“扶我去躺会儿吧,怕是不久,就会有暴奴前来了。”
初晴点头,安置好了司空,她守在司空身边,是寸步不离。
君洛手上的兵权不过是权利争夺时的筹码,到了真正需要领兵时,他便是一无所有,那些士兵仅仅能够保住他的命而已。君临贵族的命,他全然不在乎,至于安国君,在听到了君墨言被俘获后也是颓然在地,对于他们,君墨言的失败也意味着他们的失败。
君临城的奴隶也纷纷起来。
司空还在午睡,被一声巨响惊醒。冲进来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奴隶,提着大刀,初晴吓得叫出了声,司空示意她少安毋躁,冷静地看着奴隶们。
“放肆,谁让你们来的?”
为首的奴隶一个点头后,其余人把司空不由分说地架起:“垃过去!”初晴方要上前阻止,那奴隶拦住了她,“你也是奴隶,还跟主人们勾搭在一起?”
初晴挣扎地上前:“你放开我!”
“好,把她们关在一起。”
司空和初晴被关到了一个巨大的笼子里,笼子里还有其余人,从衣料看来都是君临的贵族。司空靠在了一旁,笼子牵头有人牵马,经过了一条条的街道,每到一处,奴隶们都会把主人们关押在一起,到了最后,整个笼子塞满了人,双脚根本无法下地。
初晴扶了一把司空,担忧道:“主人,怎么样啊?你的脸色很。。。。。”司空摆摆手,那些奴隶要把整车人运到什么地方,她可以猜得到,蜷缩起了身子,眼睛盯着转动的轮子,一动不动。偶尔有奴隶走到她们身边,用下流的话来挑逗她们,对于一个奴隶而言,能够有一天站在主人的头上,尽情地羞辱他们,这才是他们最大的自由。
奴隶们运了几天后,都不给笼子里人的喝一口水。他们围在篝火前面,一起大声地讨论着,笼子里的人都倒了差不多了,平时娇贵的主人哪承受得住连番颠簸?司空躺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听到那些奴隶口中讲到了夜染,一瞬间司空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不管这些奴隶和夜染有没有关系,她都不想听到那个名字,说不上是恨还是爱了。
“老大,那里有人好像快死了。”
“死就死了,他们杀奴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也有这样的下场?”
“也对,管他们的死活干什么!”
初晴爬到司空身边,轻轻拿袖子帮她擦去了血迹,她呆呆地看着,小声地啜泣着。司空摸了摸她的脸,扯出一记笑来:“哭什么,我没死呢。”
“主人。。。。。这一定不是夜染干的,对不对?”
“嗯。”夜染的确不会,可是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不会,“这里是哪里?出了君临了?”
初晴揉揉眼睛:“是啊。”
司空心中微恙,除了君临,也就是夜染的势力了。曾经的他们,一个是主人,一个是奴隶。现在的他们,一个是胜利者,一个是阶下囚。司空不知道,再次见到他时,会是怎样的心情,有那么一刻,她希望她就死在途中了。
第二天,奴隶们加快了脚程。到了夜染的地盘,他们攻下了南部的大部分地区,俨然成了一方之主。奴隶们把笼子运进城内后,直接把笼子丢在广场上曝晒,有奴隶不时地朝笼子仍石头,更有甚者,有人爬到了笼子上方,对着笼子里的撒尿。
“怎么样,老子的尿好喝吗?”
有奴隶搭着那人的肩膀,笑道:“不如烧死他们算了。”
“听说,这里的人今晚要被。。。。。嘿嘿,到时候就知道了。”
待奴隶离开后,司空才缓过了一口气,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随后她淡定自若地在笼子休息,不管怎样,至少今晚以前他们是活着的。司空反倒担忧起了君墨言,高傲如他,不知如何承受接踵而至的羞辱,他现在,一定生不如死吧。
夜染和徐落商讨着如何北上,这时一个奴隶来通报,说是有人献上了表演。和徐落对视了一眼,他相信此表演非彼表演,前些日子奴隶们玩起了摔跤游戏,规定了输的一方就要自杀,被夜染阻止了才算作罢,近日怎么又开始折腾了?
“去看看吧。”
徐落拍拍他的肩。
夜染无奈地起身。
走到了光秃秃的广场上,这里被架起了高高的火盆,一块高地上竖起了几根木桩,奴隶们把人从笼子里垃出来,一个个绑在了木桩上,轮流刺杀,这些夜染都只能叹气作罢。到了后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把他们扒了吧!”
这一举动,得到了奴隶的响应。
司空也被垃了出来,绑在了木桩上,夜染原本散漫的目光瞬间凝聚了起来,盯着远方那个白色的身影,他立刻要上前,被徐落拦下。
“你先别动,难道你想所有奴隶都知道你和她的关系吗?”徐落的担忧夜染并非不知,可那里的人是司空,他无法做到默而不见!徐落紧紧拽住他,“你想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一切,都毁于一旦吗?”
有奴隶认出了司空,用脏兮兮的手摸着她的下巴,啧啧几声:“兄弟们,你们不知道吧,那个俘虏君墨言就是她的男人,你们说,我们当着她男人的面上了她,她男人会怎样?想不想看?”
“好啊!”
徐落觉察到了夜染内心的起伏,也只能叹气,那曾经也是他的主人,可是相比起他们得之不易的自由,主人,又算什么呢?
不一会儿,君墨言被带了上来,司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那真的是君墨言吗?他浑身还穿着盔甲,只是那盔甲已经破旧到了不行,身上到处是伤,他微微抬头,凌乱的发丝贴着他的脸。司空有些心疼,不过这些日子不见,他就换了一个人,从高高在上的君公子沦落为丧家之犬。。。。。。君墨言转身凝了司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暖意,可随之而来却是源源不断的愤怒,司空居然被那些贱奴抓到了这里?他低垂下了头,都是他,输给了夜染,才会让她如此。
君墨言被绑住了木桩上,和司空面对面。
司空闪过了泪花,动着双唇:“君。。。。。墨言。。。。。”
他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他现在,如何担得起这个名字?
“来,把那个女的给我扒光了!”
君墨言盯着动手的奴隶,吼道:“你们敢,你们这些贱奴!”此话一出,奴隶们自然上前殴打君墨言,司空看着揪心,瞥到了君墨言脸上的笑,忽然,司空明白了什么,她垂着脑袋,轻声骂道,“笨蛋。”
那些奴
隶不过想发泄,他却一人承担了他们的怒意。
有奴隶上前,一下撕开了司空的衣角,嚣张地威胁着君墨言:“你的女人可是在我们手上,快,叫声爷爷来听,否则我可就忍不住要上了她了。”
君墨言咬牙,绑住他手的绳子在咯咯作响。
啪。
夜染扣住了奴隶的手,冷冷地将其反转,奴隶痛得叫出了声:“啊,夜染。。。。。我。。。。。”
“平日里你们怎么玩,我都不管,今天你们都给我收手!”
“凭什么?”奴隶们嚷嚷着。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夜染解开了司空手上的绳子,司空双脚着地后倒了下去,夜染赶忙把她抱起,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奴隶们足足愣了半响,他们这里没有人是夜染的对手,只好作罢。
君墨言双目通红地看着司空,似乎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他无力地冷笑,走到了这一步,究竟是孽还是债?
司空缩在了夜染的怀里,她连日颠簸已经没了力气,半闭着眼,手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他。
“夜染。。。。。。”
“嗯,是我。”额头抵着她的,却发现她额头烫得吓人。夜染奔着抱着司空进了房里,叫来了大夫,开了方子。这里的大夫不过是奴隶大军入境时抓来的,医术不高,夜染安置好了司空,问着大夫,“她可是。。。。”
“哎,这位姑娘的病。。。。是宿疾了,小产后落下了病根,哎。。。。。老夫只能尽力了。”
夜染身形一怔,眼神黯淡。
司空睡得很是安稳,这些天来她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沉沉睡去了。夜染坐在床头,仔细凝视着她,忽然觉着,即使是这样望着她,也觉得很是幸福。手抚过她皱起的眉头,一点点下滑,来到她的小腹,夜染心中一痛,这里曾经有过他们的孩子。。。。。。。。
所以,那时的她才会绝情地推开他。
夜染这般一坐,就是一夜。
徐落来看过他,说了些外头的情况,只摇摇头就出去了。那些奴隶怎么虐待君墨言,他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司空醒来后,会是怎样。。。。。。。
这时,外面奴隶的吵闹声越来越响。
夜染帮司空掖好被子后他悄声出去了,奴隶们一见是夜染,纷纷嚷道:“杀光那些主人!杀光那些主人!”
昨夜夜染抱了司空回去后,便下令不准动笼子里的人,现在还不到杀了他们的时候,否则只会让那些主人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和他们死战到底,到时,损失的只会是他们。
“我说过的。”
“作为首领,你私藏那个女人,安的是什么心?”
夜染一下卡住了那人
的脖子,冷声道:“注意你的话,她是谁,不是你可以讨论的,你想杀了那些主人,可以,不过下次他们奋力反抗的时候,我希望你去打头阵。”那人张嘴,说不出话来,夜染一甩,扫视了众人一眼,他相信这些躁动不是空穴来风,该是有人在背后致使的才是。“看来你们背后的人,没有告诉你们这么做的后果吧?只知道杀人,我们又和那些主人有什么区别?又怎么让其余的奴隶相信我们?这不是想自掘坟墓是什么!”
一番话后,奴隶们开始了窃窃私语。
夜染回到了房里,至少暂时可以安抚他们了。走了几步,见司空赤足站在房中,安静地看着他。夜染赶忙把司空抱到腿上,小声斥责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身子?”
摇摇头:“没事的,我这身子,还能撑多久呢?”
“你会没事的。”夜染圈紧了她,过了半响,他从司空的肩窝处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的眼神执着,双唇微微哆嗦,像极了那个初次见面害羞的少年,司空笑了起来,还带起了剧烈的咳嗽,霎时两人都是面色酡红,互望着对方,夜染越发紧张了,圈着她的手不知该如何放着,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司空抚上他的脸,一圈,两人额头抵着。
暖暖的气息在彼此间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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