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样?”
“呵呵……只要凌儿乖乖的陪我进宫探望归乐的遥王殿下,只要修玖容不将你带走,只要你们不做出格的事,我允许你们见面!”他的嘴角永远是那抹邪魅的笑。
“你允许我进宫看他?”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对!只不过,你是天启的景祥王妃,他是归乐的遥王,你们……素不相识,就如你那天对他所说一般——并不相识!”他将手中的头发放在嘴边一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短短几句话,可是意思却是再明朗不过!他是要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去看子离,天启景祥王妃的身份!他要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告诉子离,我不是子离要找的人!!
我已经骗了子离一次、伤了他一次,我怎么可以再欺骗他?他那么期待我们的重遇、抱有一丝希望来到天启,我怎么可以负了他的心意?可是,如若不这样做,玖容他若再来,岂不是很危险?
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原以为,我又有了新的憧憬,可是,晔月冥却可以把它磨灭,这个憧憬仍然可以坚持吗?我不知道……
心病心生
照晔月冥说的,我随他进宫见了晔月罗,也见了子离。子离已经醒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这次,我确确实实的以景祥王妃的身份探病,如此而已。即便我看到了他眼中无处可藏的伤痛、看到了他苍白的脸上无法掩饰的悲凉,但我仍以旁观者的姿态示意他,我不是他要寻的人!
顾全了玖容,我却伤了他!
或许,断了他的念也是好的,让他重新生活吧、寻找他的幸福去吧!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呢?为什么心中那么不甘与绝望呢?
回到王府,我景祥王妃的生活继续,依旧不言不语,却会三餐准时;依旧让晔月冥与我同榻,却再不肯让他碰我,他却也执意拥我而眠;依旧会置身薄荷林恍然如梦,却不敢再去期盼再遇,因为不知道再遇时、我又会伤他至哪般!
这场雪直下了五六天,雪终于停了,看着银装素裹的王府,看着被雪衬托的薄荷林,我的心宁静了许多。王府上下表面上和平时一般无二,但我肯定在暗处的某个地方一定隐了一批高手,以防备玖容的夜探王府!
下午我正坐在房中抚琴,忽听得窗户被关上的声音。窗户原本是开着的,水月也早被我遣了出去,我停住拨弦的手,起身欲去开窗,却被眼前的身影吓了一跳!
“玖容!你……”我嚯地站起身来,刻意压低了声音,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用担心,暗处那群人还不能奈我何!”他温和地看着我,见我脸上的担忧不减,便又说道:“晔月冥防着我夜探,那我就白天来,想他也料不到我会如此冒险!”
“那你还来冒险!”我仍旧怒着脸,开口便是责备的话语,却不掩担忧。
他拉过我的手,笑言:“叶,别担心了,恩?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当然不是!只是……”
“乖,我不会有事的。”
看着他给我的宽慰眼神,我只好不再多言。我带他去桌旁坐下,没到桌边便被他拥在了怀中。突然想到晔月冥的话,怕被隐在某处的人看到,于是挣扎了开来,玖容脸色一滞,受伤失落的表情随即而来。
我抚上他的左脸,柔声说:“你不要多想,只是我怕晔月冥的人看到,传到他耳朵里会对你不利。”
“叶,我怎么会怕他对我不利?我只怕他对你……”他的话没有说完就把我紧紧拥进了怀里,久违的麋香飘入鼻中。
未完的话我知道,只是现今的情况有些身不由己,我只能步步谨慎。躲在他怀中,一时不想问及他来是否有事,但终究这里不是安全之地啊!
“我已经见过天启的皇帝,我现今在天启是重要的使臣。”最终还是玖容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闻言我微皱眉头,“那你的一举一动定是被人监视着,你来这边岂不是会生事端?”
“我来这里,定是已做好万全之策了,叶不必担心。”
我从他怀中抬头,几番欲言又止,玖容见了终是一声叹息。“知道你放不下,我便来了。他的情况不太好。”
我的心一凛,什么叫不太好?上次“探病”他不是已经醒了在调养中吗?
“他是旧疾所发。半年前看到你的尸身,他便当场吐血了,太医诊断是心气纠结、郁郁所致。半年来一直念着你,他也似乎对自己的身体随之任之,所以身体一直没有好转。想来,他的身体只要一遇上大痛大悲就会受不住吧。听说原本已经稳住心气在调理了,但五天前又吐了不少血,天启的太医说,如若再不根治,怕是要伤到心肺而终了!”
看着他无比沉重的脸,我的心惴惴生疼,脑中更是一片空白!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什么叫心气纠结、郁郁所致?什么叫伤到心肺而终?!”
“叶,你冷静点!”
我推开他的手,不稳地退到几步以外的地方,怔怔道:“是我,是我害了他!要不是我,他怎么会心气纠结!五六天前,定是我不认他所以把他伤成那样的!他如此清心淡泊的人,为我竟落到如此田地!”
“叶……”
“快让他根治啊!你带他回归乐去,去让宫中最好的太医诊治啊!”
“他不肯离开,他不肯诊治啊!”
我怔了怔,泪不由自主地流下,“傻瓜,他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那个傻瓜!”
“叶,你是他的心药啊!你可知……”玖容的话未完,外面便传来了水月的声音,“王妃,王爷说马上便来祥宁斋和您一起用膳。”
我心下一惊,便把玖容往窗户边上推,玖容仍想说些什么,但外面水月的声音又传来,“王妃,您在里面吗?奴婢进来了哦?”
无奈之下,玖容匆匆借着轻功离去,临走前不忘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顿时,我的脸如红霞般蕴开,心下叹着: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居然仍那么会脸红!
水月推门而入,我已然正襟危坐,水月看了看我的脸色,“王妃在房中怎么不应奴婢呢?”
我轻咄一口茶,冷的。“水月,你是在责备我吗?”我的声音淡淡的,听在耳中却是带着冷然。
水月顿时跪下身去,“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王妃!”
“担心?”我冷笑一声,“刚刚我小憩了一会儿,还没回神、恍惚着呢。”
水月跪着偷瞄了一眼里侧的榻上,那里整齐平坦。瞬间的事情,水月又低好头,嘴上恭恭敬敬,“奴婢知道了,王妃。”
“恩,下去准备传膳吧。”我淡淡吩咐着,却没有遗漏她方才的小动作。
果然,景祥王府中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
独留我一人在屋内,我的心思千回百转!子离竟然因我得了那样的心病,我该如何治他呢?或许今生,只有他将我忘却、而我彻底的远离,才能根治他的心病了吧!因为,只要他念着我一天,那么我便不能保证不会伤他。我比任何人都不愿伤他,可是我总在无形之中、无可奈何之下伤他最深!我,真的很坏吧!
谟谣之行
坐在行路的马车里,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景色,我心中的迷茫也越来越大。
前日接到晔月罗的圣旨,说谟谣国师前段时间来访回国时遭遇暗杀,现今特派景祥王晔月冥去谟谣国慰问,以表护卫不周的歉意;同时,特派景祥王这么重要的人出使,以表天启国的诚意。
晔月冥不愿把我一个人留在王府,于是带着我一起去谟谣。前日上午接到的圣旨,下午我们便启程赶路了,走得仓促,也没能通知玖容。不知子离的身体怎么样了,他还住在皇宫吗?还是和玖容在一起?这次去谟谣,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会有什么在等着我。
在这之前,我对谟谣国是陌生的,唯一的印象:谟谣国是个遵从圣道的国家。所以,谟谣国的国师、圣女、圣子等都要比皇帝更受百姓敬仰。不知为何,离那个国家近一些,我的心就迷茫一些,是因为离玖容和子离远了一些,还是因为对谟谣的陌生无知呢?我不知道。
途径一片天启谟谣的群居地,正值太阳西下,于是我们决定在此过夜。由于我们此次出行没有过分华丽的装束和马车,至多让人觉得是小富人家游玩出来,所以这里的人们并没有对我们的来历有所怀疑。记得出行前,晔月冥说这样安排是为了行路方便,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看来,他考虑的真的很周到。
这里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各家都搭建大而坚固的帐篷而居。天启人的服饰和我们归乐相似,长袍为主;而谟谣的服饰我是第一次见到,短上衣,男子下身为裤子,女子则是裙装。这里的人很热情,听说我们要前往谟谣,便热情地介绍谟谣特色,包括吃的和玩的。
晔月冥和我围着一个篝火而坐,随从们则是围着其他的篝火。我拢了拢身上粉色披风,侧眼望见身旁的晔月冥被篝火映照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少了平日的邪魅,多了几分柔和与亲近。晔月冥就在这时转头,看到我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凌儿,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他一脸邪魅的笑,火光闪烁着,在他脸上的投影忽明忽暗,眉间的那个似火焰跳动的胎记在火光的映衬下更加的生动。北风吹起他的发丝,有几丝吹到了身前,月白色的长袍配上了酱红狐裘披风。这一刻,晔月冥将邪气、妖魅诠释的淋漓尽致!
有好半响,我才回过头去看向篝火,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眉间的那个火焰胎记是天生的吗?”
“呵呵……”晔月冥轻笑出声,“凌儿都说是胎记了,自然是出生时便有的。”
“噢。”我应了声便没了话。晔月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见状似早已料到般的一笑,然后专心看着篝火,不时加下火。
过了一会儿,我复又开口,“我们要在谟谣呆多久?”
晔月冥的眉头动了一下,“不久,也就十天半个月吧。”
“这么久?”未经思考,我便脱口而出了。话出口,我才后悔自己言语的不谨慎。
晔月冥挑眉,一副早料到我会这么说的样子,“凌儿觉得很久吗?很急着回王府?那里有什么值得凌儿这么留恋吗?”
“没有。”我恢复常态,言语间又带着疏离。
晔月冥伸手欲抚上我的头,我微向后仰了仰头躲过了他的手,就这样,晔月冥的手顿在了半空。半响他才收回,“凌儿,你……”他叹了口气,脸上的失落受伤一览无遗。而我,注定唯有视而不见了。
“他们不是常人,总有办法跟来的,不会静静等在天启的!”半响后,晔月冥面对着篝火如是说。
心中一动,我抬眼看他,不知是否我理解的那样。他未看我,但似乎看到了我脸上的疑问一般,补了一句:“无论是千凌琦还是修玖容!”
原来他指的“他们”真是他们!这两天来的牵挂迷茫顿时少了一些。犹豫了很久,我终是对着篝火轻声说了句:“谢谢。”
我的余光看到他的身形颤动了一下,定住了很久。“凌儿,你可是我的王妃啊!你居然为了别的男人如此疏离的谢我!”他的声音说不出的自嘲和凄楚!
正在这时,一位谟谣老者端来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羊肉和羊奶,晔月冥出乎我意料的向他道谢,而我也微笑着道谢,但胃中却翻腾了开来,有什么自肚中直往喉间涌。我暗自咽了好几下,才缓过了那一阵想吐的感觉。而晔月冥顾着和老者说话,正好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老者端来食物后虽然和晔月冥叨絮着,但一直往我这边看,连我都发现了,我想晔月冥也应该察觉了。
果然,他开问了,“老先生可是也觉得我娘子好看?”晔月冥含着笑,可是笑意明显不若开始一样真。
老者没有发现晔月冥的异样,径自说道:“是啊,夫人长得真是好看!刚见到夫人,我还以为见到雨圣女了,长得真像啊!”
“雨圣女?你们的圣女不是叫宁悦吗,为什么称她雨圣女呢?”连谟谣国的圣女名字都知道,看来晔月冥不是无备而来的。
“公子不知啊,谟谣国这一代的圣女闺名正是宁悦,是国师的千金,谟谣百姓都称她悦圣女。而雨圣女是上一代的圣女,闺名是东方雨。公子的娘子长得和雨圣女真像。”老者说着,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一脸神往,似乎在透过我看着他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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