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雨圣女。
而我,早已被他的话怔住了!他说,他们上一代的圣女叫东方雨,他说我和他们雨圣女长得真像……
即使没有见过,但是从懂事以来,那个名字便一直萦绕在我的耳旁!父皇唤她“阿雨”,宫女太监们唤她“雨皇后”,王皇后和父皇的妃嫔在背后叫她“东方那个女人”……我忘了别的,怎么会忘记舍去自己性命也要生下我的母亲,是叫做东方雨的啊!!
东方雨,归乐先帝的第一任皇后,我未见过面的母后,原来,竟是谟谣国上一代的圣女!
而我,从未听闻父皇、甚至宫中的任何一人提及过!
血咒之谜
我的抑制住心中的震惊,唤住了欲离去的老者,“老先生请留步,能否为我讲讲你们的雨圣女?我……我很想知道老先生口中与我长得相像的雨圣女的事情。”
晔月冥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好,那我就为夫人讲讲雨圣女吧。”老者在我们对面坐下,开始娓娓道来:
东方雨是上一个国师的女儿,从小便以美貌才情和善良声名远播。10岁的时候,众人拥戴加上皇上的册封,东方雨成了谟谣国的圣女。她经常接济穷苦百姓,经常聆听百姓的心声,一直以来,她在百姓中都很受拥护和敬仰。谟谣国的圣女,历代以来都不能自行婚配,即使婚配,大多是和圣子成婚的。在人们心中,圣子和圣女结合,才不会玷污圣洁性。
就在东方雨18岁时,相识了一个异国男子,并私定了终身。一些平时对东方家怀有歹心的朝廷重臣,便趁机以叛国谋反之罪奏了东方家一本,于是在一夜之间,东方家含冤倒台了。宁家,也就是现在的宁国师、悦圣女一家,在那个时候崛起了。宁家曾与东方家是世交,崛起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极力替东方家平反,但东方国师终是年老多病、没能等来昭雪的那一天。而东方雨,早就因为坚持和异国男子的感情,而被削去了圣女的头衔,加上后来的未婚先孕,东方雨被逐出了谟谣国,而且在有心之人的唆使下,谟谣皇帝命令最权威的长老对东方雨下了血咒!
自此,雨圣女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谟谣国,人们失去了她的消息。但是因为她胜任圣女时对百姓极好,所以还有很多人怀念她。
“血咒?是什么血咒?”当老者讲完,我便急急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这个血咒一直是个忌讳,在谟谣是不能被提及的,所以很少有人知晓!”老者抱歉地摇头。
“为什么是忌讳?”我不解。
“这个……”老者似乎很难回答的样子。
“一国的圣女未婚先孕,这种被认为不贞的事情是有损国体的,已经是个忌讳了。自然,血咒也是不能被提及的。”晔月冥抢过了老者的话头,神情不若平时的慵懒,而是颇有严肃和思量。
是这样吗?那个未婚先孕的孩子应该是琉哥哥吧?原来,母后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为了琉哥哥而被逐出谟谣,还遭受血咒;为了我,则是断送了性命!
东方雨,我的母后,一个我不曾见过的女子,是那么的可亲可敬!
回到帐中,我愣坐在塌边,仍旧想着母后的事情,想着那个被当做忌讳的血咒!血咒,顾名思义定是与血有关,可是与血有关了,我便怎么也觉得是件不好的事情!可是,那个血咒到底是什么呢?为了那个血咒,母后或者父皇到底付出过什么呢?作为女儿,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早些睡吧,凌儿。”晔月冥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他在我身边坐下,“那个东方雨,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你父皇的第一个皇后吧?是你的母后吧?”
“对,可是我从没有见过她。”我不奇怪他会猜到,此刻我也没有精力与他来“沉默大战”。
“放心吧,凌儿,我已经派人去查那个血咒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他抚上我的脸,柔声道。
我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他是为了我而去查的吧。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就当是谢他的吧!
自从见过子离以后,晔月冥就再没有对我做什么,除了晚上的相拥而眠。今夜,我以为会发生什么,但他只是点到为止,轻声说:“今天累了吧,早点睡吧。什么事情都有我呢,恩?”
我依旧愣愣地点头,顺从地任他拥着我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我们便赶路了,周围的风沙越来越大,我掀开车帘,看到最前面的晔月冥迎风受着风沙的洗礼,和众多护卫一起,心中有些微微的动容。我对马车边的一名护卫说:“让王爷上马车来吧,风沙太大了。”
“是,王妃!”户名得令便策马赶上前面的晔月冥。
我放下车帘,坐到了车子的一边,继续闭目养神。几乎在下一瞬间,车帘便掀开,然后是晔月冥上车的声音。晔月冥将我靠在马车壁上的头挪到了他的怀中,“这样舒服点。”他说。
我睁开眼睛,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眸,下一刻,嘴就被他封住了。我用力推开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我在心中叹息:我这是引狼入室吧!
直到我的胃中气息翻滚,有种想吐的感觉,我才竭力推开了他。晔月冥担忧地问我,“怎么了,凌儿?哪里不舒服吗?”说着便要掀车帘叫随行的大夫。
我拉住他,努力平息了一会儿,感觉那股想吐的劲儿过去了,才缓缓开口,“想必是坐久了,晕车。”
晔月冥重新在我身边坐下,将我整个儿都抱在怀里,“凌儿,快到了,再坚持下吧。你坐那么久的车会不舒服,是我欠考虑了。”
在晔月冥怀里,配合着马车的颠簸,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似乎感觉有人在我身边讲话。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晔月冥宠溺地笑着,“再睡会吧,到了前面客店便可以好好用午膳了。”
我摇摇头坐起了身子,“不睡了。”看着他我不确定地开口,“是不是有消息了?”
晔月冥看着我,叹了口气,“凌儿,有时候不知道往往是最好的。”
这么说血咒确实查到了。“我要知道!”我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晔月冥撩开窗帘,看着外面有些突兀的景色,半响才开口,“那个血咒,应验在了你身上!”
我的心一突,“什么意思?”
他放下帘子,皱眉道:“那个血咒是,受诅咒者的女儿将会吸引她的兄弟不伦。也就是说,你会和千凌琦、千凌琉那么纠缠,是拜血咒所赐!解咒的唯一方法是,让千凌琦和千凌琉喝下你的血或者是下咒人的血!”
水离重聚
他放下帘子,皱眉道:“那个血咒是,受诅咒者的女儿将会吸引她的兄弟不伦。也就是说,你会和千凌琦、千凌琉那么纠缠,是拜血咒所赐!解咒的唯一方法是,让千凌琦和千凌琉喝下你的血或者是下咒人的血!”
我的大脑“嗡”地一下便顿时空白!晔月冥刚才说了什么?他是说,子离和琉哥哥会爱上我,全是因为血咒的关系?可是,血咒的可以牵绊出那样深刻的感情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不是血咒的关系,不是!子离为我一夜白发,为我落下心疾,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挣扎着退出他的怀中,抱着头泪如雨下……“骗人,你骗人!即使琉哥哥对我的不是真的男女之情,可是,可是……”可是子离不会是假的,我也不愿是假的啊!
晔月冥伸手用力抱住我,“凌儿,清醒点吧!你心心念念的千凌琦,他对你不是真心的!只是因为血咒,他才会对你有男女之情!”
“不是!你胡说!你胡说!”我挣脱不开,双手用力捶着他的胸膛。“晔月冥,你好坏,真的好坏!为什么强娶了我,还要对我说出如此残忍的话?为什么?!我好恨,真的好恨你!!”
“如果恨我可以让你忘记他,就让你恨吧!”晔月冥下巴顶着我的头,笑得无比苍凉。
我一口咬上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闷哼一声,趁他微微松手之际,我挣脱开来,“停车!停车!”我边喊边往外冲。
“继续赶车,不许停!”晔月冥紧接着我喊道。
赶车的护卫大概难以取舍,便放慢了速度,几近停了下来。我先于晔月冥抓我的手跳下了车,直往回奔。护卫们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全停止了前行。我死命地往回冲,但坐久了马车留下的眩晕感令我没冲多远便软倒了。软倒的那一刻,晔月冥就跑到了我身边,他把我抱起。我死命地挣扎,不停地呼喊:“放开我!晔月冥,你放开我!”
“你想去哪?你到底想去哪?!”晔月冥也冲我喊。
“我能去哪?你明知道,我除了那个人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放开你!绝不!”他坚定地说道,抱着我迈开步子朝马车走去。
“放开她!”就在一瞬间,另一个声音陡然间想起。抬头看去,一只碧绿剔透的玉箫紧紧抵在了晔月冥的颈上。
而那熟悉的声音,就连梦中都念着的声音,此刻就响起在耳边!
“子离……”我流着泪,不自觉地轻喃出声。晔月冥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大概惊讶何时有外人来到了身边却不自知吧。
我看到自后面抵在晔月冥颈项的玉箫明显的颤动了一下,“水儿……”声音是颤抖的,又是欣喜激动的。
晔月冥放下我,紧搂住我的腰身,缓缓转过身去,我亦随之转身。谪仙般的人此刻与我相对而立、两眼相望,那一汪清澈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激动。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同一时间晔月冥紧了紧放在我腰身上的手,“遥王这是做什么?爱妃正在使性子,本王在劝哄着呢,这……是本王的家事。”
“放开她。”子离淡淡的依旧只有三个字。
“你以为凭一只玉箫就能伤了本王?”晔月冥挑眉平静地说着。
“景祥王不妨试试看。”我侧头看去,玉箫抵着的部位已然泛红於紫。
“或许,遥王更应该担心一下自身的情况。”晔月冥笑得邪魅,隐隐带着阴厉。
听他一说,我才注意到原本坐在马上的护卫早已将我们团团围住,兵刃都指向了子离。我心中一凛,为子离的处境担忧,“不可以,你不可以伤他!”
晔月冥顿时用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理由呢?我不可以伤他的理由呢?我的王妃!”他的眼眸中有怒火在跳动。下一瞬,我看到他的眉微微一皱,头向一边偏了一下。原来是子离在玉箫上加了力道。
此时此刻,我们以一种微妙的阵势僵持着。附近有一座小山,有一片小林子,脚下有稀稀疏疏的小草。一群灰衣人包围了我们,矛头皆指向了中间白衣白发的子离。而子离手中的一只碧绿玉箫死死抵着晔月冥的脖颈,眼睛不时看向我,一脸担忧。晔月冥则是一手搂住我的腰身一手捏住我的下巴,看着我满眼怒火。
我被迫看向晔月冥,反而没了先前的情绪,一脸平静,扯开淡淡的笑容,“理由就是……他是我最在乎的人!”
“水儿……”余光里,我看到子离温柔的脸上写满了欣喜。
“你!”晔月冥眼中的怒火更甚,“那他必须死!”
话落间,周围的灰衣人瞬间都群起逼向了子离,就在这一时刻,我抬手在晔月冥身上的某个穴位一点,搂住我腰身和捏住我下巴的手顿时一僵。
“王爷已被我制住,你们若再上前一步,后果自负!”我脸色不变,扬声说道。
同一时间,护卫们停住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向前。
“退开五米!”我环视他们。
“王妃,请三思!”不知何时,许久未见的青玉已经站在了护卫的最前面。
我依旧淡笑着,朝子离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箫便又用了几分力道。此刻,晔月冥脖颈上的那一处已经紫的发黑。“退开五米!”
青玉一咬牙,看了看晔月冥,便照做了,在五米之外蓄势待发。
我退开了晔月冥的身边,来到子离身侧。晔月冥愤怒地看着我,“凌儿,你怎么会?”
我平静地看着他,“很久以前,玖容教过我点穴。”然后和子离相视一笑。
“不可以,凌儿!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凌儿!”晔月冥呼喊的声音渐渐远去,因为子离早就抱着我用轻功跃开了好几十米,然后继续用轻功与他们拉开距离。等我回头,早已没有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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