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意外救下的女子呢,遥王不奇怪吗?”
“定是王妃深得景祥王爷的欢心吧。”
“朕倒是不这么认为。朕的芷国丈当年有幸得到了洛水公主的娇颜画像,朕可是对公主的绝世容颜叹为观止、铭记于心呐!凑巧的是……皇弟的王妃,可是和画像上的洛水公主一、模、一、样!”最后四个字,晔月罗可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边说边盯着千凌琦的表情。
晔月罗笑了,那一抹笑居然和晔月冥经常挂在嘴边的笑相似,邪魅无比!他笑了,因为他对面的千凌琦手执白子的手停在了半空,脸色瞬间苍白了!
许久之后,千凌琦恢复常态,无力地开口,“这不可能。”语气不再淡漠,而是添了些许自我安慰与……绝望!
“可不可能,遥王明日随我去景祥王府一看便知!遥王可愿意去?”晔月罗简单地挖出了坑,不信千凌琦不乖乖往下跳!
千凌琦怔怔地看着棋局,那里星罗棋布,犹如他此刻的心!千里迢迢一路寻来,不正是因为对“水儿还活着”抱有希望吗?希望和水儿再见、期待重逢!然而,万一那个景祥王妃真的是水儿,自己该如何面对呢?她是王妃了吗……
可是,想见水儿的心是那样强烈,强烈到心痛!!
千凌琦淡淡且无力回答的一个“好”字,令晔月罗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皇弟,你可别怪皇兄哦,皇兄也是好奇而已!什么书香门第,什么父母遭黑店遇害,朕可是一概不信呢!况且,不抓住这次机会为难为难你、挫挫你的锐气,朕还怎么坐稳皇位!!
归乐。
“遥亲王被天启幽禁,于情于理朕都是要亲自出马的!亲王被幽禁,这是他们天启对我归乐的宣战吗?还是侮辱?晔月罗也太不把我归乐放在眼里了!”千凌琉将手中的信函往案上用力一掷。
“皇上,此事就交由臣去交涉处理即可,皇上乃一国之君,不好轻易离宫。”修玖容诚恳道。
“是啊,皇上!皇上乃万金之躯,怎好轻易去邻国,况且天启并无善意,实在危险!请皇上三思!”冷祈然抱拳施礼。
千凌琉斟酌再三,决定让修玖容前去天启处理此事,毕竟千凌琦的事情他打心里不想过问,除了他和叶儿的事。
等修玖容和冷祈然退下,千凌琉便又开口道,“你带四个‘玄’字暗卫也随修玖容前去,时刻注意事情动态,及时向朕禀报!”
在他的身后暗处突然走出一人,一袭玄色劲装,此人正是“玄”字暗卫的首领玄隐。“属下遵命!”一眨眼,玄隐便又消失了,仿若没有来过一样!
千凌琦为什么回去天启?和叶儿有关吗?他知道了什么?晔月罗为什么幽禁千凌琦?
一连串的疑问盘旋在千凌琉的心中,无处可解!
如果,千凌琉知道这一切确实都与他心心念念的叶儿有关,那么,他必不会派修玖容前去!他必会亲自前去天启!!什么朝政,什么皇位,什么安危……他都不在乎!他只要叶儿,自始至终,一如既往!
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
于是,他就注定了要为此而懊悔一生!!
亲临王府(一)
天启本就位于北方地带,加上正值冬季,天气是越发的冷了。我在亵衣外面穿了一件短夹袄,然后罩了外衫,这样的穿法显然不能彻底御寒,但是我不喜欢穿的厚重,而且我喜欢让身上一直凉凉的、不会挨冻即可。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习惯,以前的冬季,琉哥哥经常做的工作便是给我加衣服,子离则是经常给我送暖手炉来,他们都担心我冻了生病。而今,手一直是冰的,有谁会那么细心地为我送暖手炉呢?怕是连衣服也没人会为我加吧。
我一直站在薄荷林中,看着这一林子的薄荷花随风摇曳,鼻间的薄荷味不绝,我就会一直愣怔下去。一个回神,发觉今天的风比以往刺骨了些,身上是冰凉一片,但我没有回屋的打算。整个景祥王府,甚至整个天启,怕是只有这片薄荷林才是我愿意呆的地方吧,因为只有这里,才能让我觉得自己和子离近一点。
身上突然一暖,我的全部思绪都顿住了。眨眼间,晔月冥已站在我的面前,专心的为我系着狐裘大衣的带子,嘴中还不忘轻责,“这么冷的天怎么就穿一点点,冻着了怎么办?幸好这几日我在府里可以随时留意你,要是我不在,可真要生病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没有言语。
他系带子的动作完成了,就为我这边拢陇、那边拽拽的,最后才正看着我的脸,微笑着轻声道:“这狐裘的皮毛可是我亲自狩猎来的白狐的皮毛,昨日送去制衣坊赶做,刚刚才送来的。看看,这狐裘还喜欢吗?”
我这才打量了下身上的狐裘,雪白的毛一尘不染,而且这狐裘居然还很薄很轻,却是很保暖。我轻轻点点头,认可了他的用心。
原来,还有人会为我那么用心的,还有人会为我加衣!只是,没有人会想到为我送暖手炉了,只有子离而已啊!
看着我被周身的雪白围裹,白皙脸上的红晕就显得分外娇俏动人。晔月冥情不自禁的低头亲了我的脸颊,我一惊,抬头欲避开,却是眼前一暗,唇被他攫住了去。我伸手推他,却被他先一步抓住了手,我竭力避开头,可是他总能追上我的唇。吻由开始的温柔爱怜,发展到后来的霸道迷乱,思绪也跟着不清晰起来。迷沌间,无意识地慢慢睁开眼睛,瞥见晔月冥身后的那一片薄荷林,我的心猛地一痛,头脑顿时清晰了八分。我用力把他推离几步,他迷惑地看着我,转而变得落寞。
“原来,你不曾接受过我。”说着,他便离开了薄荷林,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怔怔地看着晔月冥消失的方向,我的心中满是苦涩。如果你仍旧一如既往的嗜血冷情,不要这么无微不至地对我,我就不会感觉对你亏欠了!你这样对我,可我仍旧无法爱你啊!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摸上刚刚被吻的唇,此刻有点火辣辣的麻!
前厅里,刚刚来了两位客人,一个身着华袍、面容清秀,一个一袭白衣、面容俊逸非凡,而且,他拥有满头银丝。这两人正是晔月罗和千凌琦。
管家正要去里屋禀报晔月冥,就见晔月冥低头踱了出来,脸上还挂着落寞,看得管家一愣。他可是在景祥王府当了十八年的管家了,从未见过王爷有过这种表情——常人的表情!看来,这个王妃确实厉害,还很不错!
见到管家,晔月冥马上恢复了常态。“王爷,前厅来了两位客人。”管家禀报着,向他递上一块金牌。
晔月冥接过一看,神情一懔,严肃道:“去把王妃请到前厅,让她稍稍装扮下,就说有重要客人来访。”
“是,老奴这就去。”
许是仍然受着刚才情绪的影响,晔月冥没有注意到管家说的是“两位”客人,只当是皇帝来访,出于规矩礼仪,王妃也需要出面恭迎。如果,晔月冥意识到除了皇帝还有另一人的话,他绝对不会让王妃露面!
事实上,晔月冥一踏进前厅,看见那位满头银丝、白衣胜雪的谪仙男子时,他便低头盯着地面,懊恼的不得了!有那么一刻,他盯着地面愣怔了!
这样的失态,晔月冥是第一次,自然,这全然落入了晔月罗的眼,就连千凌琦也是发觉有些不对。这让他本就紧张的心更加绷紧了!
“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未施远迎,臣……”晔月冥恭敬施礼,话未完便叫晔月罗打断了。
“臣弟,你就别来君臣之礼了,朕是微服而来,自然不会通知你。一切随□!”他瞥了下身后的千凌琦,继续道:“今儿个,朕还带了一人前来,不知臣弟认识否?”
晔月冥这才正视了千凌琦,这个令凌儿心心念念的男子,千凌琦亦是回视了他。“原来是遥亲王啊,贵客啊。”
“我不请自来,还望王爷见谅!”千凌琦点头示意。
“哪里,遥亲王可是怎么也请不到的客人呐!”晔月冥嘴角含着邪魅的笑,别有深意地看了晔月罗一眼。
“你们也别再客套了!等会朕和遥王可是还要留下来吃饭呢,臣弟应该不会介意吧?”晔月罗爽朗地笑着。
“臣弟不敢!”才说完,就见对面的两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后,他转身,才道凌儿已经踏进了前厅。
多少个日子遥寄相思、远眺旧乡,静夜阑、凭栏空对愁,多少个日夜秋水望穿、临风轻叹,梦回几转泪轻淌……此时此刻,相思的那个人没有出现在我的梦境,也没有浮现于回忆中,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白衣依旧、仙容依旧!
子离,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不用再靠回忆和薄荷林来拉近距离,我可以真切地和他靠近了!我的眼里没有别人,也再也看不到别人!
而对面的他,仍旧一脸温柔地看着我,只是平静的俊颜难掩激动欣喜,眼中的水氲也闪闪发亮!
脚早就不由自主地缓缓走向他,只是每走一步我的心都在颤抖!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再遇了!
就在我走到距他还有三步的位置,我的肩上一痛,我瞬间从刚才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是晔月冥上来搭上了我的肩,而且拈得很紧,紧得发疼!“王妃,还不快拜见皇上!”他的声音没有平时的魅惑,有的只有冷然和隐隐的怒意。
王妃啊……他第一次这么叫我,亦是在提醒我如今的身份啊!我千凌叶,已经不是洛水公主了,而是他晔月冥的王妃啊!已经是为人妻了啊!!
等到了我们的再遇又如何,原来一切只是镜花水月!如今的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我已经……没有爱他的资格了啊!子离,原来,我已经没资格爱你了!
原来,我们期盼的再遇只是为了肝肠寸断!
难道,我们只能天涯两相望?
回神处,脸上早已冰凉一片,不知何时淌下了清泪。抬起帕子不经意间拭干,向那抹白色身边的人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晔月罗一笑,“弟妹不必多礼,朕刚和臣弟说了,今天不用来那么多虚礼!今天朕还带来一人,不知王妃可认识?”他用手指了下身边的那人。
我再次看向那纠结我心的人,此刻他一脸期许地看着我,衣袖下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希望我认他吗?认了,我们便真的只是兄妹了;不认,我们便只是陌路,一个归乐的遥王,一个天启的景祥王妃,没有交集的两人!
或许,就让曾经的洛水公主留在他的回忆才是最好的,而现在的景祥王妃,不应该去扰他的心弦……
“回皇上,凌儿不认识这位公子。皇上身边肯定都是些能人异士,凌儿不才,必不相识。”就在我镇静地向晔月罗如是说时,我看到了子离明显地一颤。
而我不知道的是,子离身子震颤的同时,喉间涌起了熟悉的甜腥味,他用了很大的力才把那股甜腥强压了下去,而表面上却仍旧若无其事!
“弟妹说的也是。不过朕身边这位可不是朕的人,他可是归乐国皇帝的弟弟遥王殿下!”晔月罗煞有其事的介绍着。
我向侧面移了少许,低头闭上双眼,镇静地开口:“见过遥王殿下!”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强压心口的痛而开口的,只知晓:泪,早已清淌。
不是子离,连二哥哥也不是,而是陌生的遥王殿下!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已经演变成这样了……什么时候,无情地让我知晓了我们之间那遥不可及的距离……
就因为我们是禁忌之恋?就因为我们之间那血的羁绊?
可是,我和子离,没有谁会愿意我们是兄妹啊!如果可以,我们……宁愿是不相干的外人啊!!
“王妃……多礼了。”原本清澈好听的声音,此刻任谁都听得出那样的颤抖不稳!
——我,真的好残忍!
我的心,已然痛到了麻木……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是浑浑噩噩,眼神是迷茫空洞的,脑中盘旋的全是我和子离过去的种种!
明明那人就在眼前,可是,我却只能靠回忆来填充!
当晔月罗和子离离开王府时,我看到子离多次驻足凝望我,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对他说:子离,我是水儿!而我,何尝不想冲上前紧紧抱住他,大声告诉他:子离,我是你的水儿,我不要当什么王妃,我只是你的水儿啊!
可是我不能,我已经失去了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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