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在我别开脸的同时,我错过了晔月冥脸上的失落。即便那失落只是一瞬间,但它确实存在过!
“凌儿,等下的晚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因为,有我在你身边!”看着我淡漠的侧脸,晔月冥如是说。
宫廷的晚宴无非是群臣集聚、听曲赏舞,我自小便是圈中的人,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轻重。在这里,要我和晔月冥扮演伉俪情深怕是不易,但是要我做到知书达理却是不难!
拜见了天启的皇帝晔月罗,我和晔月冥便入了座。晔月罗比我想象中的年轻,看起来才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他没有晔月冥生得俊美邪魅,只能算是清秀的五官,却是自有一番味道!从我进入宫殿的那一刻起,晔月罗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我也感觉到了他灼热的目光。对此,晔月冥嘴角斜着的笑意更深,却也更冷!
席间,不知是晔月罗的那个妃子说了一句,“景祥王妃的样貌真是倾国倾城,听说王妃生的和归乐国的洛水公主很是相像呢!景祥王爷心系那洛水公主,这可是众所周知的啊!”
薄荷·再遇
席间,不知是晔月罗的哪个妃子说了一句,“景祥王妃的样貌真是倾国倾城,听说王妃生的和归乐国的洛水公主很是相像呢!景祥王爷心系那洛水公主,这可是众所周知的啊!”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晚宴顿时鸦雀无声,晔月冥嘴角含笑,眼神无比犀利地射向晔月罗左侧的位置。我随着他的眼神看去,那是晔月罗现今三千宠爱于一身的芷贵妃。此时,她娴熟温婉的面带微笑,若不是晔月冥第一时间向她投去了犀利的眼神,我绝对不会想到刚才那句充满挑衅的话语是出自她的口中!
再看她身边的皇帝晔月罗,他居然也是面带微笑的看向我。晔月冥和我坐在他下首的右侧第一张桌前,与他靠得最近,所以,我没有错过他那浅笑中,带着玩味,带着得意,以及带着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正在我思酌着是否要开口接话时,身边的晔月冥牵起了我的左手,还用力握了一下。要不是我们的衣袖都比较宽大、可以遮掩住我们握在一起的手,怕是又要给有心人多嘴了去!他那慵懒的声音幽幽响起,“芷贵妃莫非见过洛水公主不成?但是据本王所知,洛水公主可是从未离开过归乐,芷贵妃是如何见过她的、又是何时见到她的?”
芷贵妃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面上免不了添了些许不自然,“王爷说笑了!既然洛水公主一生从未离开过归乐,那么本宫又怎么会见过她呢?本宫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听说王妃生得几乎与那公主一模一样呢!”
“道听途说?听谁的说?不知是哪个奴才嚼舌根了,本王若是查出,必不会轻饶了他!”晔月冥说得很慢很轻,但是却教人听的无比冷然。不等芷贵妃答话,晔月冥继续道:“况且,世上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该不会……贵妃是说本王的王妃就是洛水公主本人吧?”说着,他还轻笑了一声,那笑中任谁都听得出不无嘲讽。
是啊,世人皆知:洛水公主已于半年前香消玉殒了,归乐皇帝还为其建了“洛水冢”。如今有人说逝去的人就在身边,一般人应该都会觉得荒唐可笑吧!
果不其然,群臣都因为晔月冥的话而窃窃私语起来,无非是觉得芷贵妃“天真可笑”!
晔月冥,不愧是个弄臣,演戏的功夫真不一般!我千凌叶,归乐的洛水公主,此刻不正是真真切切地坐在你身边吗?被你“藏”在景祥王府半年了啊!原本是对我刁难的话,却被他三言两语全堵了回去,我不得不佩服他的高明!
然而,芷贵妃毕竟身居后宫多年,怎么会是个简单角色呢?“王爷误会了,本宫从未说过王妃就是洛水公主啊!即便就是,也没有什么不妥吧,王爷你说是吧?”
晔月冥脸上的招牌笑容不减,眼神却是更加犀利!“芷贵妃说的是!既然芷贵妃提及了我王妃的事情,相信皇兄和各位大臣也是好奇吧。虽然这是本王的私事不足为外人道,但是,本王不容许有任何人对本王的王妃有任何的猜忌!”他慵懒的声音说到最后一变,变得异常冷厉!他那墨黑色的美眸凌厉的向全场一扫,众人皆是心中一懔。“所以,本王这就为皇兄和各位正式介绍本王的王妃!”
晔月冥径自说着,但他没有忽略最上首的晔月罗的任何一个动作。就像此刻,他清楚地看到了晔月罗握着酒杯的手越攥越紧,关节处泛白并不住地抖动着。他可不会相信,他的皇兄是因为和群臣一样的畏惧。他相信,那是他皇兄在强忍着对他猖狂态度的不满和愤怒!他在心里冷笑:皇兄越来越忍不住了啊,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本王的王妃,闺名凌儿,大家愿意的话可以叫声‘凌王妃’……”
借由晔月冥的介绍,群臣都知晓了景祥王妃的来历生平,不管晔月冥和他的芷贵妃,或是各群臣心中如何看法,但是面上大家都对晔月冥的“胡诌”深信不疑!
于是,无论今世还是后世对于景祥王妃有这样一段流传:书香门第出生,出外探亲宿住时不慎入住黑店,父母皆被黑店所害,唯有凌王妃被景祥王爷恰巧救下。景祥王爷见其容貌绝世,便带回了王府。许是一见倾心,许是日久生情,两人与半年后大婚,婚后景祥王对其宠爱有加。
听了晔月冥的介绍,群臣都赞叹景祥王和王妃的大好姻缘,芷贵妃早已失去了微笑,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心中早已愤怒交加,而怒气的对象不是晔月冥,而是身为景祥王妃的我!自然,这样晦暗的怒气我是不知晓的。至于晔月罗,他仍旧微笑着和群臣举杯,宛如先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当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确实存在过!
晚宴落幕,群臣络绎退下回府。
天启的皇宫里,出宫和进宫是两条不同的甬道,仅隔一墙,来去两个不同方向,不知墙后的人事,正如没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走在出宫的甬道上,我跟在晔月冥的侧身后,他依旧牵着我的手,不紧不慢地走着。他没有说话,我也不语,就如席间没有十分必要时,我尽量没有说话。
我是走在靠墙的一边的。心血来潮,我侧首观赏着墙壁上的雕刻图案,雕刻的全是些贵气吉祥之物。将临墙的手放在墙上,沿着墙壁的纹理前行。
此时,在一墙之隔的进宫甬道上,子离在侍卫的带领下亦步亦趋。
陡然间,我的脚步先于我的大脑莫名地停了下来,我直愣愣地看向墙上的一处,心莫名地痛了起来,怅然若失!
墙后的子离,也心灵感应般的停滞了脚步,莫名地看着墙上的那一处,心……很痛!直到领路的侍卫催促,他才抬步前行,仍不忘回首看一眼墙上的那一处。多么熟悉的感觉,仿若错过了什么!
而我,也由晔月冥牵着继续前行!
殊不知,那一瞬,我曾和子离擦墙而过……
回府的马车里,我的心中依旧难受,而且,好想子离!见我苍白了脸色,并排坐在身侧的晔月冥,把我抱入怀中,以为我仍在想晚宴上的事情。“没事的,凌儿。那个芷贵妃不敢造次的,还有我呢!”
听着他深情的安慰,我承认自己有一时的贪恋,所以才任由他抱着我。他的怀抱是冰冷的,可是每当我被抱了一会儿后,它就会暖起来,很暖很暖。那样的温暖,让我贪恋。今夜的此刻,我从他的身上居然闻到了一丝很淡很淡的薄荷味,淡的几乎没有,但是出于对薄荷的敏感,我还是闻出来了!
我一下子从他怀中挣出,直直地看着他的脸!是我的错觉吗?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薄荷味?是我太思念那个人了吗?
由于不确定,我重新钻入他的怀抱,用力地呼吸,确实有很淡很淡的薄荷味!
对于我主动投入自己怀中,晔月冥讶异、惊喜,紧了紧抱我的手,轻声呢喃,“凌儿,凌儿……”
“你身上……有薄荷味。”我轻声吐露。
听我主动开口说话,他更是心情好到了极点。“下午有大臣送了几盘薄荷花来,想必身上占了些味道。凌儿喜欢?”
我轻轻地在他怀中点头,可是心中,想的却是那个人。
“原来如此。”晔月冥一弯嘴角的弧度。
第二日清晨,我是被熟悉的味道催醒的。身边的晔月冥已经不在,有些奇怪,他可是每日看着我醒来才出门的。
循着熟悉味道的方向,我打开了房间的窗户。那一刻,我真的震撼了!
那里,居然是满院落的薄荷花!白色和粉色的小花随着晨风摇曳,飘来淡淡清香!而晔月冥,则是一身绛红华服,手中拿着一朵粉色薄荷花在鼻下嗅着,清晨的阳光自他的身后照来,给他添了几许光晕。风,轻扬起他绛红的衣摆。他立于窗棂的正前方,看着我微笑!依旧邪魅的笑容,这一刻,却叫我看出了几分温柔!
泪不期然地滑落,多么希望立于我眼前的是那个白衣胜雪、银丝胜雪的人!他也会看着我微笑,纯净地温柔地微笑!
子离说过,薄荷的花语是“愿和你再次相遇”!而我,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么企盼与你的再次相遇!!
子离,你的身上占了薄荷味,也是企盼与我的再次相遇吧。
然而,再次相遇,会是什么时候……
幽禁天启
在天启皇宫的一间偏殿里,近日来突然重兵把守,看守严密了起来。而看守的人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皇帝晔月罗的暗卫。
一般人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晔月罗封锁了消息外传。但是,晔月冥却不是一般人,所以他自然得知了此事,也知晓了晔月罗如此举措的内幕!
那一间原本无人问津的偏殿,如今可是住着一位重要的人物——归乐国的遥亲王,千凌琦!
“遥王,你若是一味的‘挡’和‘并’,可是很难攻占朕的地域从而取胜哦!”此刻,晔月罗坐于那暗卫把守的偏殿的棋盘前,与他口中的遥王对弈厮杀着。
遥王不是别人,正是千凌琦!“攻占非自己的地域并非我的意愿,我只求保住自己现有的地域即可。况且,对弈不一定就是为了求胜。”千凌琦手执白子,继续“挡”着。
“话说遥王性情淡泊,果不其然,连对弈都是如此!然,对弈不求取胜,那还有何意思呢!”晔月罗手中的黑子“啪”地落下,又为自己“长”了几目。
千凌琦笑而不语,看着棋盘落子。
看着千凌琦宠辱不惊的淡泊性子,晔月罗突然很想看到他紧张无措、哀伤悲痛的面孔!一想到那样的表情会出现在对面这个男子的脸上,晔月罗的心情大好。
“遥王在朕的这个宫殿已住了七天了,可还住的习惯?”晔月罗别有深意地看着千凌琦的脸。
“谢陛下关心,我住的很好。”千凌琦淡淡地回答。
“遥王的性子淡到了自称‘我’、而不是‘本王’吗?”
“正如陛下的称呼,我只是个遥王而已,并无特别的尊贵之处,在陛下面前称‘本王’显得太自大了。”
“呵呵……遥王太自谦了!朕的皇弟可是经常在有朕的场合下自称‘本王’的呢!”说话间,晔月罗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及精光。
明白晔月罗所指的皇弟正是晔月冥、这个可能禁足水儿的男子!“景祥王和陛下说话时应该不会那么自称的。”
“遥王那是在为皇弟说话?”晔月罗挑眉,戏谑地看着千凌琦。居然为自己的情敌说话,有意思!或许……千凌琦还不知道景祥王妃正是洛水公主吧,那就让朕来告诉他吧!思及此,晔月罗嘴角的弧度更胜,意味深长。
“我与景祥王并不熟识,哪来为其说话一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朕以为,遥王是因为洛水公主而为皇弟说话的呢。”晔月罗紧盯着千凌琦的脸,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千凌琦原本低眼看着棋局,闻言后立马抬眼看向晔月罗,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陛下这样说,为何?”
即便是一瞬间的莫名情绪,但是晔月罗还是捕捉到了。虽然不知道那是这样的一种情绪,但是他对于千凌琦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皇帝不久前刚刚大婚,遥王可知?”
“进入天启的边境后听闻一些。”
“那遥王不觉得奇怪吗?皇弟可是原本心系洛水公主的呢,当年公主失踪,皇弟可是寻了三年多,那份感情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怎会突然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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