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下我。确实,我做到了,在整个皇宫中,叶儿只依赖我!然而,千凌琦却总是个例外!
和叶儿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间,叶儿快满及笄的年纪了。从叶儿主动向我提及修玖容那一天起,命运的齿轮便开始转动,一切都在潜移默化,所有的真相都在慢慢揭开!
在叶儿失踪的那三年里,我得知了母后为了和父皇在一起而付出的最惨痛的代价:她被谟谣国的长老下了血咒!谟谣国的历代圣女都是不能与男子成婚的,但若硬要为之,就必须接受历来规定的血咒:婚后生下的女儿,必会引之兄长与之乱仑!这是对圣女动情失职的惩罚!!
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曾经母后不希望剩下女儿!原来,生下女儿就是惩罚的开始、罪恶的开始!!我、叶儿、千凌琦,从很久以前就被注定了,此生,必要纠缠在一起了!!!
然而,无论是以前,还是如今得知了血咒一事之后,我对叶儿的心从未怀疑过!我的身边只要有叶儿,我只要看着叶儿,只要我们俩生活就好!我的叶儿……
当修玖容抱着印堂发黑、身重剧毒而死的叶儿回宫时,我的心痛犹如被刀在切割一般!抱着叶儿冷却的身子,看到千凌琦惨白着脸吐出一口血时,我突然想到:原来叶儿没死!
那个血咒唯一的解法就是:让受诅咒的直接关系人叶儿死去,那时自己和千凌琦便从这段感情中解脱了!如今叶儿死了,可是自己和千凌琦却没有解脱半分,那么便只有一个解释:叶儿还活着!也就是这个死去的是假的叶儿!
突然间,自己松了一口气,人如虚脱了一般!还好……还好……叶儿,至少还活着……
或许,自己应该保守这个秘密!只有让洛水公主死去,以后找到叶儿,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因为那时,她已经是个没有血缘的“外人”了,多好……
可是叶儿,你在哪呢?是被晔月冥带走了吗?
原来自己也是百密有一疏啊!我竟看错了青玉,让他得逞了!!
叶儿,我会找到你的,你等我。
叶儿,我们回到从前,你弹琴我舞剑,你躺在我怀里、我们天南地北地聊。
叶儿,我要实现以前对你说的话,我带你去天涯海角的玩。
叶儿,我还要对你说:明月为证,我千凌琉要守护千凌叶生生世世!
偶救国师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街上的灰尘被风扫起,黑压压的一片,给人窒息的感觉!行人、小贩早已收拾东西回家,留下空荡荡的街道。风呼呼地吹,吹得人心中发毛,即使是淡泊心静的千凌琦,面对这样的天气也是微皱了俊眉。
千凌琦手牵着白马,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本想找间客栈入住,谁知街道两旁的店门都关得严实。他找了两间去敲门,可是都没人开门,他只好另觅破庙之类充当住所。风很大,骑马根本是寸步难行,于是他只能下马牵着前行。走了一炷香时间,他便听到了前面传来了厮杀声。原想绕道而行,岂料横祸已经找上了他。
一个红衣男子被打飞到他的脚边,嘴边满是鲜血,就连鼻间都流出了血,已然奄奄一息。就在千凌琦犹豫的瞬间,一只血手抓住了他的衣摆。千凌琦垂首低眉,只见那男子正费力仰首望着他,口中吃力地吐着不连贯的话,“请侠士……救……救……长老。”说完,男子便咽了气。紧接着,男子的尸体便化为了一滩血水,异常诡异!
跨过血水,千凌琦依旧向前走着,耳边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但他充耳不闻,一会儿,八九个黑衣人和三四个红衣人的厮杀景象便映入了眼帘!三个红衣人竭力维护着一个红衣老者,而黑衣人正拼命攻击着老者。地上躺着两个黑衣尸体,黑衣尸体附近有好几摊血水,想来应该是先前那个红衣男子的同伙的尸体所化。诡异的天气,诡异的血水,令这一场厮杀变得异常诡异!
牵着白马从容的经过这人群,一股白色的粉末突然从后快速袭向千凌琦,虽然他轻松避过,但他已然无法置身事外了!黑衣人已经连他一起攻击了,迫于无奈,千凌琦出手了!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黑衣人便横躺在地,尸体中间千凌琦一袭白衣迎风而立!转身回看身后仅剩的三个红衣人,为首的便是红衣人竭力维护的那个老者,应该就是先前那男子求他所救的长老。老者上前抱拳施礼,对千凌琦感激涕零,“多谢侠士救命之恩,老生在此谢过!日后侠士若有需要,老生愿意效犬马之劳!”
“老先生不必客气,在下只是自救而已,并非特意解救老先生!”自从半年前世上多了一个“洛水冢”之后,千凌琦脸上的微笑便永远消失不见了,声音也不再温柔,只余下没有温度的淡漠!
“侠士说笑了!不管如何,侠士救了老生这是事实。老生在谟谣国也算有一官半职,日后侠士有所需要,大可凭此信物来找老生,老生自当竭尽所能为侠士效劳!”老者递给千凌琦一块木牌,牌上刻有红色的谟谣文字“国师长老”。当然,千凌琦是看不懂的!
千凌琦没有接下木牌,摇头打算告辞,不料老者语出惊人,“遥王殿下何必客气呢!老生也是一番好意,日后,遥王殿下还是用的着这木牌的!”
千凌琦定睛看向老者,此时的老者哪有先前和蔼老人的样子,完全是一副精明的顽固相。“老先生怕是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什么遥王。”
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意犹未尽地看向千凌琦,“淡泊出尘,飘然若仙,归乐遥王,千凌琦也!遥王殿下如此相貌、如此气质,敢问当今世上可有第二人?况且……”老者的眼睛瞟向了千凌琦的头发,“世人皆知,遥王殿下曾忽然之间一夜白发,您这满头的银丝,怕是您身份很有力的证明!”
看着老者半响,千凌琦淡淡开口,“既知我的身份,老先生也应当知道我不会有什么‘需要’要去麻烦谟谣国的官员。”
“哈哈……此言差矣!”老者一掳自己下颔的白须,“洛水公主……怕是殿下您永远的例外!”
暗自斟酌再三,千凌琦接过了老者手中的木牌,揣进怀里,抱拳相向,“多谢!就此别过!”
老者点头颔首,看着千凌琦白衣白马消失在黑压压的视线里,一抹高深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我们会再见面的!”
“王爷,皇上派出去的十名死士皆是有去无回!”夜半时分,青玉恭敬地跪于案前禀告。
“哦?皇兄派死士出去虽然鲁莽,但是那群死士可都是顶尖高手,怎么会失败?”晔月冥脸上带有一诧异。
“回禀王爷,据探子回报,是归乐的遥王出手阻挠了。”
“千凌琦?!他怎么会和谟谣国有牵连了?”
“回王爷,遥王似乎并不知晓谟谣国国师长老的身份,他只是无意之下救了谟谣国国师长老!”
“恩!如果是千凌琦,那么那些死士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了!也怪皇兄太心急了,居然想刺杀出使我们天启国的谟谣国使臣!青玉,你说皇兄是不是太想做出成绩来把本王的功绩盖下去啊?”晔月冥脸上挂着一丝邪魅的笑,让人看了心里冷嗖嗖的。
“王爷的功绩,天启无人能盖过!”
“呵呵……可是皇兄可不像你青玉这么想哦,他可是想着怎么把我这个弟弟给除掉呢!”晔月冥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王爷,无论发生什么,属下都会竭力保护王爷!”青玉低头信誓旦旦。
“呵呵……青玉,你别忘了,现在你还要竭力保护王妃呢!”
青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属下明白!”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本王也该回去陪我的王妃了!”说着,晔月冥向祥宁斋走去。
倚在窗边,看着夜幕中越来越圆的明月,我的心中说不出的苍静寂寥!从几何起,我的话越来越少了?从几何起,我的表情开始变得冷漠?从几何起,我只靠着对子离的思念……活下去?昨日是我的成婚之日,十里红妆、华丽堂皇。透过凤冠上的珠链,我倾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挣扎了三年多,逃了三年多,最终没有逃过做景祥王妃的命运!
曾几何时,我幻想着披上嫁衣做谁的妻子?子离的,玖容的,还是琉哥哥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成了晔月冥的妻子!
昨夜的洞房花烛,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因深知一切都是徒然!就这样,我成了晔月冥,这个“嗜血将军”的王妃!不可否认的是,对我,晔月冥真的是用了真心。昨夜,他是温柔用心的!然而,我不可能因为他用了真心就要回报他,如果这样,那么子离、玖容、琉哥哥,我是不是都负了他们呢?是啊,子离……我终是负了你!玖容……我终是愧对了你!
正在我思绪万千之际,晔月冥从身后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吐气,“凌儿,我回来了。”
我有一时的恍惚,曾几何时,我经常期盼同一个梦,梦中我和子离相依相守一起生活,傍晚时分,他劳作回来拥我入怀,轻声一句:“水儿,我回来了。”
相似的景象,却是物是人非!
我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脱晔月冥的怀抱,只听他头靠在我的肩头说,“凌儿,接受我吧,我会对你好的,凌儿……”
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可以不喜欢他,可是我怎么能够否定他的真心?!
老天爷,你如此安排了我,那么子离呢?!就算琉哥哥有了冷息泪,那么,还有玖容呢?
晔月冥打横把我抱起向纱帐走去,他深深地看着我,而我,只是茫然地看着房顶的一处,眼神是漠然的空洞!他说:“凌儿,明天皇兄要为我们庆祝,晚上我们一起进宫赴宴。”
进宫赴宴
坐在镜前,任水月摆弄着我的头发。水月是我来到景祥王府后一直伺候我的婢女,很是机灵的一个丫头,有些像月牙,于是,我便为她更名为水月了。
透过镜子,可以看到晔月冥在床前任人穿戴着,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嘴边带着笑意。水月为我挽了髻,我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挽住髻的碧玉簪子,一头青丝就如瀑布般一泻而下。水月顿时跪了下去,嘴中颤抖着求饶,“奴婢该死,王妃饶命啊!”
不是你梳得不好,只是不喜欢挽发髻而已,有什么该死的?而我,也不愿与她多说,径自拿过梳子,给自己梳了个我看得过的发型。今晚进宫赴宴,即便自己不愿,但已经成了景祥王妃却是事实,自己不愿给晔月冥难堪!无论在天启还是归乐,出嫁的女子都要梳发髻。可是,晔月冥……不是我心中的归宿!所以,我梳得发型虽然不是少女常梳得散发,但也有一小部分头发披散在后面,不失身份也有美感!
“凌儿,这个发型真好看!”晔月冥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半蹲着望着镜中的我微笑,那笑容即便柔和却也少不了魅惑!
“是啊!王妃这么美梳什么都好看呢!”一旁的丫鬟,连同地上跪着的水月都附和着。
而我,只是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语。曾几何时,为子离束发的情景仿若还在眼前……
“王爷,您……”在丫鬟们的惊呼声中,我回过了思绪。
“你们都下去吧!”晔月冥遣走了下人,只见他精心挑选了一只通体晶莹的玉质珠花为我戴在了头上,在我的愣怔中,他又拿起了眉笔为我细细画眉。一时间,我被心中的感觉所震慑!
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喷薄而出了;眼中,似乎有什么流溢出来了;脑中,似乎有什么被充满了……
——那是埋藏心中的情感!那是许久以来压抑着的泪水!!那是……一切有关子离的记忆!!!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不自觉的,我竟然喃喃念出了声,晔月冥执着眉笔的手一怔,随即又马上认真地为我画起来。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凌儿,你知道吗?这是你半年来说的第十四句话,是你得知成亲后的第三句话,是大婚以来说的第一句话!而且,还是这样一句让我高兴的诗!”他的声音慵懒性感,却难掩兴奋。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扶住了我的肩膀,“凌儿,你已经把我看做你的夫婿了,对吗?”他看着我的眼眸一瞬不瞬,墨黑的眼眸恰似深潭!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子离。”我在心中这样回答他。面上,我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脸避开了他的眼神。他的双眸中有太多我无法承受的东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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