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人一般。
跑至朝锦身边,翻上马儿,与朝锦并辔,子清喘着气,“我失职了,对不起啊,要怎么罚我都好。”
“这是你说的。”朝锦的鹰眸满是笑意,“那就陪我一醉方休!”
“啊!不……”子清哪里还敢喝酒?万一穿帮了,那就死定了!
“容不得你说不!”朝锦一声吩咐,“走!回营!”
这一夜,虽然说是一醉方休,但是才饮了几杯,没想到朝锦会比子清先醉倒。
将朝锦扶上榻,淡淡一笑,子清带着三分酒意长长一叹,脑海中浮现的又是那双清澈的眸子。
“雅兮……”喃喃一唤,子清只能再次长长一叹。
“晏……晏子清……”突然,朝锦的手向子清抱了过来,让子清不禁大惊。
“公……公子……”子清骇然推翻朝锦,这小公子难道真有龙阳之癖?
起身欲走,朝锦却慌然抱紧了她,“不要走,这里好冷……”
“那个……我去帮公子拿点被褥,盖上就不冷了……”子清仓皇无比,醉意都被吓醒。
“我只是抱抱你……你别怕……”
“公子,你当真是醉了吗?”子清挣开她的手,仔细看她迷离的眼。
迷离的神色突然清明,一动不动地看着子清,朝锦的脸凑近子清,吐气如兰,“我想告诉你个秘密……”
“公子你说就好……别……”原来他在装醉!子清只想马上逃离这里。
“其实我不是公子……呵呵……我怎么能是公子呢?”她笑了,泪水也跟着掉落,“我一直走着不是自己想走的路……你也会陪我找真实的自己吗?”
子清的身子猛烈地一震,上下看着她的脸,“你……你难道是女儿身……”
“你说呢?”嫣然一笑,别是一番苍凉。只轻轻一推,子清已被她压在榻上。
心剧烈跳动,子清屈肘顶住她的胸膛,却意识到什么似的收手,忙双手扶住她双肩,拉远她们之间的距离,“公子……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邪邪地一笑,朝锦安心地靠在子清胸膛之上,“不要动……让我好好的……真真实实地睡一觉。”
“我……”子清松开双手,无奈地一叹,你如今是真真实实的活,而我呢?还是要依旧假假的生。
感觉到有泪水滑落自己颈间,子清翻身侧卧,却被朝锦慌张地抱紧。子清摇头,“我不走,只是我身上青甲不如榻上柔软,公子还是睡榻上好些。”
感觉她的手渐渐放松,子清长长一叹,“安心睡吧。”
晶莹的泪滴落,分外清晰。
子清伸手轻拍她的背,不知不觉间,也沉沉睡去。
“有你这样的贴身侍卫吗?”清晨,一醒来,朝锦就满脸红霞,虽然昨夜趁着酒性说出了那个不该说的秘密,但是一睁眼就能看见子清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子清慌然放手,滚下榻来,“公子,我不是……”
朝锦淡淡一笑,换做是凌仲,在那种半醉半醒间,只怕不会有这般宁静美好的一夜,早就化作干柴烈火。
“我今日想去打猎!”
子清一愣,“好是好,可是我可不会射箭。”
“我教你!”朝锦马上跳下床,拉着子清就走。
“等等公子,你还没洗漱,我也没洗漱啊……”
“打猎要紧!”朝锦笑然,“来人,备好弓箭马匹,随本公子打猎去!”
“锦哥哥!”
笑容突然一僵,朝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锦哥哥!”
“公子爷,野兽都没睡醒,你就想去打猎?”凌仲的声音响起,朝锦不禁一震。
朝锦转头看着凌仲脸上的尘土,淡淡的有些失落,上前拉住史小妹的手,看着她愈发憔悴的脸,心里满是辛酸。“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次回范阳,锦哥哥不会再让你离开家了。”
“锦哥哥……”
抱紧小妹,朝锦心中的疑惑却油然而生,“来返洛阳不该一日半就可以啊,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受不了安庆恩的虐待,所以他才离开洛阳,我便悄悄离家了,可是……我不知道范阳怎么走,只知道沿着路走啊走啊,可是越来越害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锦哥哥了!”史小妹泪如雨下。
“末将在路上刚好遇上小姐,所以回来得比预期的早。”
子清长长一叹,估计这史小妹又是一个安史两家联姻的牺牲品,如此楚楚可怜的女子嫁给一个那般粗鲁的男子,受尽怎样折磨,怕是她永远放不下的阴影吧。
突然,觉得有什么目光狠狠看着自己,才一抬头,便撞上凌仲如刀的眼。才不怕你!坦然看过去,你虽然壮过我,但是也不能输了气势!
朝锦觉察到凌仲的异样,慌忙解围道:“好了好了,凌将军跟小妹都累坏了,先进营中洗洗换衣,来人,新起营垒,让小姐晚上留宿。”
“晏子清。”朝锦忽然一唤子清,“你去军需官那里领十八锭元宝,速速去汴州将凤凰双伶请到营中,我们看来要提前出发了。”
“是!”子清领了令,找了军需官,要了一匹马儿,朝汴州奔去。
“火头军速速去汴州采办军需,我们明日就启程回范阳。”
第十一章.将军凌仲
出乎意料的,雅兮答应同赴范阳。
对着雅兮微微一笑,子清牵马带着雅兮与郑元奂朝回城外大营。
安排下宿营地方,觉察到营中将士看雅兮的异样眼神,子清忽然觉得有些不安。返身回营,雅兮看着去而复返的子清,有些诧异。
“晚上别脱衣服睡,若有事情,大声一叫,我就在附近。”子清交代完,点头一笑,退了出去。
雅兮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浅浅一笑,虽然附近尽是灼热的目光,但是有子清一个微笑,她就觉得安然。
“兮儿,你在吗?”郑元奂突然想跟雅兮聊聊。
“我在……但是有些累,我想先歇了。”
“可是……”郑元奂长长叹了一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竟然是那么的远……没有心意相通,就算再唱《子夜歌》也没有那种情境了。
听着他转身离去的脚步,雅兮心底一抽,只是沉沉一叹。
夜色渐渐沉下,皓月当空,各营渐渐安歇。
子清在雅兮附近的宿营来回踱步,心中一片复杂的波涌。
“咦?那不是凌仲?”看着凌仲鬼鬼祟祟地溜进史小妹的营帐,子清不禁一阵惊异。悄悄跟了过去,却让子清顿时满脸通红。
“你终于想起我了!死人!”
“我当然想你!你不知道你嫁去洛阳,可把我伤心死了。”
“我才不信!”
“我可是亲手杀了那个小畜生啊,好妹子,你可知道,我狠狠给了他多少刀?安庆恩那浊人,怎么配拥有好妹子你啊?”
“呵呵,是吗?”
“不信,看看我的心……”
“不要……”
“好妹子……来,让我亲口。”
“呵呵……”
宿营的烛火顿时熄灭,却让子清的心狂跳不已。原来,是凌仲杀了安庆恩!安史两家原来不是想象当中那么团结,这个秘密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安史两家一旦翻脸,那么安史之乱也不会发生,岂不是改变了历史?
凌仲,史小妹,这两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但是两个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白日白同情这个史小妹了!
慌然远离营帐,子清回到雅兮营帐附近踱步。
“晏子清……”轻轻掀起帐帘,雅兮看着子清来回走,不禁哑然一笑,难道遇上他,是上天给她真正的缘分?
“子清!”“唰”的一声,一张长弓在子清面前一晃。朝锦笑盈盈地看着她,“来,我教你射箭!”
“不好吧,都那么晚了,明天还要赶路,公子要好好休息才是。”子清摇头。
“就算是休息,也不能少了贴身侍卫啊!一晚上看你在这里走来走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两个伶人的贴身侍卫!”朝锦挽起子清就走。
“可是……”子清不安地一看雅兮的营帐,叹了一声,不得不跟朝锦走回大帐。
隐隐地,在雅兮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才进大帐,朝锦已将手中大弓拉满,“看好,就这样,左右手一拉,弓就开了,然后……”
“公子……”看着认真的朝锦,子清眉头一舒,笑了,“那箭呢?”
“对啊,我竟然忘记把箭拿过来!”说着,朝锦想转身出帐,却被子清拉住。
红晕顿时上脸,朝锦不敢去看子清的脸。
“公子,我有一件事要问你。”子清的声音很沉闷,“凌仲将军与史家有什么渊源?”
朝锦脸色一变,看着子清,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就是我史家的家将之一啊……”
“那就好……”略微安心,子清放手,朝锦的心却乱了。
“我去外面拿箭……”朝锦头也不回地逃出大帐,匆匆在校场拿了一支箭返回大帐。
“我回……”笑容僵在脸上,大帐之中,凌仲与子清凌然相望,似乎随时都会迸出火花。
“公子爷,那么晚了,你留个侍卫在帐中,一个人出去,就不怕有危险?”凌仲冷冷问。
“我只是去取一支箭而已,会有什么危险?”
“好好的取什么箭?”
子清抱拳,“是我学艺不精,对射箭之术实在不通,只好向公子爷讨教了。”看了一眼朝锦,“夜色也深了,子清先告退了,改日我直接向凌将军请教。”说罢,子清匆匆走出大帐。
才走了几步,顿时若有所悟地回头。
那么晚了,留朝锦一个女子跟个壮硕将军在大帐,万一出什么事,那才是万分不妙!
才回到帐前,子清却震了一下。
“凌仲,你这是做什么?”朝锦不悦地问。
“我倒要问你做什么?”凌仲逼她正视自己,“你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大半夜的跟个男人在帐中学什么射箭!”
他竟然知道她的身份!朝锦今天肯定隐瞒了什么!
子清不禁摇头,这史思明家实在是有太多的秘密了。
“我们大计还没实现,不是论及婚嫁的时候!凌仲,请尊重我!”
“我上次就说过,我回来,定要塞个小凌仲到你肚子里!”
子清不禁面色通红,心中泛起一片火气,这凌仲不单是要了妹妹,还想吃了姐姐!天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你敢过来!”朝锦惊慌失措。
“你有本事就大喊!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女子!这样我们的局也可以作废了。”凌仲的威胁,无疑是最强大的刀子,直接让朝锦没了声音。
“哭?哈哈,不怕啊,等下我会让我的未婚妻逍遥快活的。”邪恶的笑声响起,对于此刻的朝锦来说,必定是绝望无比。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第十二章.仇恨种子
“不好了!公子,在东南边发现有异动!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派兵一查?”子清突然在帐外一声大叫,冲进帐来。
一眼瞧见朝锦红肿的眼与凌乱的衣袍,子清忍下怒气,抱拳面向凌仲,“凌将军,原来你还在啊!”
“我去看看就回!”凌仲愤然一瞪子清,“小子,今后你的路不会好走!”
看着凌仲走远,子清急然上前扶住颤抖的朝锦,却看见她的颊边颈间尽是鲜红的吻痕。
“你出去!”
没想到朝锦开口竟是这样一句话,子清不禁愕然。
“求你……出去,我不想你看见如此狼狈的我……”哀求地,朝锦狠狠一推子清,自己跌坐在地,掩面大哭。
“对不起……我又一次失职……”子清恨然摇头,愤然步出大帐,立在大帐门口,狠狠将拳击打在帐帘上。
凌仲!此刻他定是在校场点兵!深吸一口气,子清大步朝校场走去,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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