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他受点警告!
“你若是再过来!我便马上死在这里!”冷漠近似到绝望的声音响起,子清的心蓦然大惊!
“雅兮!”
子清慌然赶向雅兮的宿营。
“将军别……别……”郑元奂跪地哀求,却不敢上前阻止凌仲对雅兮的逼近。
“不过是个伶人女子,你就算死了,本将也不会放过你!来啊,动手,把簪子戳进去!”凌仲双眼通红,“今日被个小子坏了兴致,我就不信这个邪!”
皓月当空,那清澈的眸,绝望而凄冷,没有泪,却是悲凉的笑。
“这个世间男子为何总要如此伤害女子?”
“雅兮姑娘!不要!”子清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伸手抓住那猛然刺向喉咙的簪子,一阵锥心的痛自手心剧烈地绽开。
滚烫的血滴落她的襟前,子清只是摇头,心痛地看着她——
泪水滑落,雅兮哀然摇头,“你何苦……”
“姓晏的!你别逼人太甚!”凌仲压抑太久的怒火猛然爆发。
“是你欺人太甚!”子清抬手将雅兮护在怀中,手中依旧紧紧握紧她的簪子与纤手。滚烫的血,是那般的真实,滴滴落地,还落进她苍凉孤寂很久的心中。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数次顶撞将军,来人,军棍五十!”凌仲大声喝斥。
“那好,你一个小小家将,竟然冒犯公子,是否也是应当受军棍五十?”子清反问,顿时让凌仲开不了口。
“晏……子清,你快放手啊……”心乱无比,那滴落的触感,让雅兮的心一次一次地撕痛,却不敢挣开手,怕子清的血流得更多。
“我不放!”眉眼间的英气更深,子清站在朗月之下,一股浩然之气笼罩全身,竟有一丝无邪的光晕。
心,强烈地震撼着,彼此的手紧握贴在子清的心口处,雅兮同样感觉得到她强烈跳动的心。
这一刻,心痛着,慌乱着,也宁静着,在她怀中的莫名的宁静,就算没有下一刻的月光,也够了。
“发生什么了?”史小妹倦然被吵醒,一掀帐帘,便看见月下镇定的翩翩公子,不禁一呆。
“我要你的命!”凌仲气急败坏,抽出腰间的佩剑,朝子清刺去——
子清将雅兮护在身后,松开手来,忍痛右手拔出左手心的簪子,在左手抓紧青锋的瞬间,右手准确无误地一簪刺穿凌仲的右手!
“啊!”手中鲜血翻涌,凌仲一声惨呼,青锋落地,“我的手!我的手!”
“凌将军!”史小妹慌忙上前检视凌仲的手,本想转头对子清吼句“大胆”,可目光才触及子清的眼,硬生生地将话吞了回去。
“兮儿,你没事吧?”郑元奂慌然起身看子清身后的雅兮。
雅兮连连摇头,慌然握上子清满是鲜血的左手,泪水簌簌滴落伤口,每一滴都让子清心乱。
忘记了这里是军营,也忘记了这里还有一群围观的兵将,子清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大的勇气,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看见她的泪。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抬起右手,怜惜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温柔地一笑,不带一丝尘垢,眸中只剩下一片喜悦,“不哭,我没事。”
“侬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雅兮含泪一笑,一句婉转歌声逸出唇齿之间,还是那首《子夜歌》,可是没了下句,在子清听来,却是如同红日般温暖。
郑元奂愕然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禁冷冷握紧了双拳,再看一眼那边的将军小姐,论勇武,不如凌仲,论胆识,不如子清,哪里还有他立足之地?
“你们当史家没有军纪吗?”朝锦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她双眼通红,已是盛怒无比。
“公子!”众将士纷纷跪倒。
走上前来,冷冷一看子清血肉模糊的左手,朝锦的声音有些颤抖,“来人,传医官给他们两个治伤。”
“是!”
看着子清的脸,朝锦摇头,“作为贴身侍卫,怎可轻易远离主帅?”
“是子清失职!”子清歉然。
朝锦转眸看着凌仲,“你身为将军,无故挑起事端,又该当何罪?”
凌仲愤然一瞪朝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朝锦深吸一口气,“你们一个失职,一个乱纪,各领十军棍,以儆效尤!”说着,一展双臂,“拿军棍来!”
一边小兵递上军棍,朝锦走向凌仲,“你何苦相逼太急?”狠狠地,十军棍砸落凌仲身后,咬牙承受,最后留给朝锦的竟是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
老医官跟随凌仲下去疗伤。
朝锦却手持军棍走向子清,渐渐有些颤抖。
子清却释然一笑,坦然,“来吧,狠狠打。”挺起脊梁,没想到穿越千年,如今自己也要承受这种刑罚。
“不可以!”雅兮突然开口,“子清没有做错,为何要罚他?”
“你让开……”声音已经嘶哑,朝锦何尝愿意打他?
“他已经受伤,若是一定要打,就打我!”雅兮突然跪下,郑元奂慌然道,“兮儿,你别添乱啊,十军棍你受不了的!”
“我可以!”清澈的眸子仰起,雅兮从容地一笑,这样的笑,已经消失十年,这样明媚的雅兮,是何时回来的?
子清上前握住她手中的军棍,“在公子你施刑之前,我可否向公子要道军令?”
“你要什么?”
“从今开始,谁在对雅兮姑娘做出非礼之举,按军法处置!”子清一字一句地说,“否则,我只怕还会犯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军法!”
“你威胁我?”朝锦的心重重一抽,看了一眼雅兮跟子清,恍然一笑,“好!我答应你,若谁再对雅兮姑娘唐突,军法处置!”
“谢谢公子。”
“你跟我回帐,等医官包好你的手,再加罚十军棍!”朝锦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朝大帐走去。
“子清……”雅兮忧然看着她。
“放心,好生休息,明日再来看你。”说完,跟着朝锦的脚步,朝大帐走去。
第十三章.倾情一吻
才进大帐,军棍已火辣辣地落在了子清胸口。
子清顿时一阵气闷,引出一串咳嗽。
朝锦将棍子一扔,泪然上前检视子清的伤,“你怎么可以就走了?怎么可以?”
这一棍打得可真狠!
子清缓过气来,“是……是我没保护好公子,甘愿受罚。”
“我怕……”朝锦突然扑到子清怀中,“如果没有你,我真的怕有一天会……”
子清突然一呆,摇头,“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看见她颈间隐约的吻痕,眉头一紧。
“公子,小的来给晏将军治伤。”帐外,医官的声音响起。
朝锦慌然放开子清,坐到帐中榻上。
“进来吧。”
医官进来,拉起子清的手看了一眼,摇头,“这伤痕累累的,万一伤了筋骨,只怕这手要废了。”
那么严重!子清脸色一变,“那……还有救吗?”
“先上止血粉,包起来,等伤口好了,老夫用针灸之术帮你活血通络,相信应该无大碍。”说着,医官从药箱里拿出止血粉,撒在伤口上,竟是揪心的痛。
子清不禁哎呦一声叫出。
“方才不是很英雄,不怕疼吗?”朝锦冷冷一问。
“……”子清咬牙,绝对不能再被笑话。
看着左手被包成个粽子,子清已是满头大汗,医官的手刚想落下把脉,子清慌然缩手,“把脉就算了,有没有补血的药给我吃点就好,我很累,很想睡了。”
“这……”医官为难地看着朝锦。
朝锦一挥手,“就这样吧,下去吧。”
“是……”医官告退。
“晏子清!”
“公子,我在。”
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子清不禁骇然,却见她柔柔地为她拭去额头的汗水,“抱着我。”
心,一阵惊慌,子清不禁骇然,反而后退了几步。
“你……”朝锦突然哭了起来,“我知道你终究会嫌弃我。”
“没有的事啊!”子清慌然上前拍拍她的肩,谁知道她一个返身,竟然是将子清扑倒在床上。
“我终究逃不过凌仲,不如让我心甘情愿的做一件此生不悔的事……”朝锦吐气如兰,突然火热的唇压在了子清唇上。
“不……不可以……”子清想拉开朝锦,却被她缠得更紧。她越挣扎,她越是用强,子清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到喉咙。
若是衣裳解开,定是对她的最大伤害啊!
怎么办?怎么办?
或许……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放弃挣扎,子清反而搂上她的腰,让彼此的身体贴的更紧,突来的转变,让本来火热的脸更加火热,朝锦渐渐地放轻了下来。
就趁这放松的刹那,子清推开了朝锦,跳下了榻,“对不起,我不能伤害你!”转身,喘着气,一步踏出了大帐。
“傻瓜……”抚上自己的唇,朝锦的泪滚落脸颊。
月光渐渐冷清,大营之中一片死寂。
“杀——!”突然间,喊杀声四起,千余火把照亮了大营四周。
朝锦大惊,起身按剑,步出大帐,“发生什么事?”
“回公子,好像是有暴民来袭!”速速关闭营门的小兵速速报告。
“汴州距离东都不过百里,怎么可能会有暴民?”朝锦惑然,突然感觉这一夜异常凶险,满心都是不安。
“传令全军一千将士,搭弓上箭,守备营卫!”朝锦冷静地下令,这支史家小公子的亲兵也不是吃素的,令声才下不久,盾手兵已经围绕大营护了一圈,弓箭手全部上好了箭,若是外面暴民强攻,恐怕也得不了什么好处?
“史……史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元奂慌张地奔过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势,若是被乱箭误伤,可就真的走错了这一步。
“没你事,回营帐躲着!”朝锦冷冷甩下一句,凌仲如今带伤含恨,定然不会出帐相助,而小妹又素来弱小,这一夜,能靠的只有自己……对了!子清!
“晏子清何在?”朝锦突然一声大喝,可是众将士中却没有回声。
“回公子,方才好像看见晏侍卫骑了一匹马跑出大营了!”
“出营了?”朝锦大惊,这个时候,他出营说不定已经撞上这支暴民!难说已经……不敢想下去,朝锦连连摇头,“那雅兮姑娘可在?”
“晏侍卫出营之前,专门吩咐了要好好保护雅兮姑娘,现在在营帐中一切安好。”
“专门吩咐?”朝锦更是不解,晏子清到底在做什么?
郑元奂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惘然,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小命,对了!雅兮!先去看看雅兮如何?
“里面可是史家小公子?”暴民头头忽然一声大喝。
竟然知道这行营是谁的!朝锦定了定神,“既然知道是史家军,竟敢如此大胆夜袭大营?我料定你们必然不是暴民!既然免不了一场死战,何不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报上你们真正身份!”
“史思明狼子野心,杀的就是你们姓史的!”暴民头头手中刀一挥,那群身后暴民的火把就纷纷朝大营中扔去。
“火头军,左右卫营将士速度救火!其他人等死守!必不能让暴民闯进大营!”朝锦大声指挥,虽然大营已经多处起火,但是阵脚未乱,一时间,暴民依旧没有前突的趋势。
“他们在等什么?”忽然意识到更可怕的杀招,朝锦四处张望,难道他们在等一个变机!
究竟什么是变机?
心里,一片乱麻。
“后卫营长何在?”突然,凌仲的声音响起,朝锦匆匆回头。
只见凌仲强忍伤痛,大手一指营后,“后营之外十余步就是汴河,死守下去,我们绝对撑不过这一夜!后卫营长你速速带人突围入河,直入汴州城内找刺史大人借兵解围!”
他竟然还会帮她?朝锦有些酸意,凌仲眼底的恨依旧,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走上前来,悄悄在她耳畔说了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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