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缚的恋人_分节阅读_2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r/>   他已经记不清四岁之前的事,不过现在他知道离婚代表的含义。他已经七岁了,读小学一年级,学校里也有父母离婚的同学,他不觉得自己有何特殊。何况爸爸不出差的日子可以每天见面,假期也能见到妈妈。

    好像有段时间妈妈一直没有出现,偶尔爸爸会带他过来匆匆见上一面,再后来,如果爸爸没时间,胡爷爷会送自己过来……虽然爸爸妈妈没有生活在一起,但是他们对他都很好。

    这就足够了。

    小加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妈妈住的这所房子只有两层,比不上爸爸那套有着前后花园和游泳池的三层洋房,看着也旧,可是这里面布置得好看极了,尤其是妈妈为他准备的房间,还有隔壁那间可以玩电动轨道火车的休息室。

    小加走到休息室门前,听到里面低低的对话声。

    他从门缝里看到了妈妈。

    哦,还有雷叔叔。

    小加正想推门进去,就见他的雷叔叔趋身抱住了他的妈妈。小加默不作声地看着。

    他当然见过大人的拥抱,也约莫明白不同人的拥抱有不同的意义。比如以前好几次他看到爸爸试图拥抱妈妈,却遭到了她的躲避。

    现在呢?

    雷叔叔的拥抱持续了好几分钟,期间他将脸贴在妈妈鬓发边,表情看上去似乎……很难过。

    很难过,很难过。

    小加静静看着,有一瞬间他以为雷叔叔会落泪,再定睛去看,却见妈妈已轻轻将他推开。

    雷叔叔表情已恢复平静。

    小加笑自己的想法滑稽,像雷叔叔这样高高大大的男子汉,怎么会哭呢?

    于是小加高声叫着妈妈,推门走了进去。

    大年初二凌晨的火车,原是订好的,还在坐三个多小时才会到达陵川市。

    临走之前宋小雷没再与周醒见面,只一通电话拨过去,“我已经上车了。”

    “一路顺风。”

    “周醒……”

    “嗯?”

    电话彼端沉默良久,“你保重。”

    周醒站在住处的二楼窗前,眼前是那扇刚刚安好的窗户玻璃。她略微笑笑,“你也是,宋小雷,还是要说句谢谢你。”

    “我不要你道谢。”那边声音低哑,“我只要你忘记我曾经做过的错事。”

    周醒怔了须臾才明白他是指哪桩。

    “你最好不要再提醒。”她说。

    在宋小雷离开之后,寒假便一天天临近结束了。

    小加回陵川的日期越来越近,利择良来过电话说自己有事在身,最后是老胡开车过去接的孩子。

    这天老胡来得很早,见面之后同周醒如往常一样寒喧几句,小加便跳到他怀里不肯下地。

    周醒无奈,“你都几岁了?这么重,还不快下来。”

    “好多天没见胡爷爷,我想胡爷爷!”

    胡老头笑得合不拢嘴。周醒斯斯文文地招呼,“外面冷,胡伯屋里坐。”

    老胡打开后备箱把带来的东西递给她,“刘老太听说我一早过来,昨晚上就做好了,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刘婶她好吗?”

    老胡听着声音不对,抬头见她眼眶都是红的,忙说,“她很好,你也知道她是有个有福的,孩子都孝敬,身体也好得很。”

    周醒没说话,暗自想着无论如何也该回去看看刘婶。

    她面对面坐着低头给胡伯沏茶,雪白手腕漆黑长发,气质斯文知礼,老胡看着她叹口气,“小周,这次利先生叫我来,其实……其实是想让我当面跟你请个罪。”

    周醒一愣,“胡伯言重了。”

    老胡低声道,“那天是我老糊涂,不该带择优过来……都是我做错事,对不住。”

    周醒没料到是这个,一时没言语。

    “那孩子……已经两年了。他打小没吃过那种苦……”

    老胡艰涩地说着,难以为继。

    他为利氏效力多年,自然是听利家人派遣。何况那人无法无天的,他想要想做什么,即使不通过胡伯也有别的办法。

    “都过去了。胡伯你平时照顾小加,我一直很感激。”周醒说。

    胡老头心中一酸,他摸摸小加的头,默然半晌道:“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醒听他话说得文绉绉,不禁含笑打发了小加,又重斟了新茶听他细说。

    “这次利先生没来,不是因为公司忙,而是……身体出了点状况。”老胡细细说着,看着眼前的人,“前两天他待在医院里,孙医生也说得到下周检查完没有异常才能出院。”

    周醒没料到这个。

    胡老头见她并不接话,又不曾询问病情,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这几年公司规模扩展得很快,利先生把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上头。可他今年也不过四十出头,好好的年纪怎么就落下这心脏的毛病?要我说,利先生身边还是缺了知冷知热的体己人。”

    这番话老胡在路上想了又想,费尽思量,又鼓起勇气厚着老脸,好不容易才说得出口。

    见面前的人仍不出声,他不禁焦急,“小周,你走了这几年,利先生他……”

    “妈妈!”

    小加从卧室里跑出来,怀里的图画书与衣服玩具掉了一地。

    胡伯只得起身帮他收拾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周醒买给他的,他指明都要带回陵川去。

    这一闹腾,方才那话题不得不搁下。

    周醒低头收拾着小加的衣服。几件冬衣都是新添置的,从里到外熨贴无比,老胡环顾着四周,房子虽旧却漆得干干净净,该有的家具样样不缺,每个角落都干净整洁一如它的女主人。

    这小小住处无一不温馨,无处不用心。

    胡老头突然就明白过来,自己实实在在是老糊涂了。是谁令周醒年纪轻轻背井离乡?谁让他们母子年年岁岁分离两地?她这样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不回应,不过是不愿再与那人生出瓜葛罢了。

    一时心中酸楚,不明白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闹到了妻离子散的地步……

    “路上要听你胡爷爷的话。”周醒弯下身为小加穿好外套,阳光淡淡地映着那雪白皮肤,她整个人散发着明而不亮的光彩。

    她依然年轻,独自生活着,即使有过痛苦消沉,也从未真正放弃过进取之心,始终选择向上活着。犹如一棵挺直优雅的树,不曾对着命运弯腰示弱。这是谁也无法侵占无法掠夺的美好。

    “妈妈,五月份假期我会再来。”

    “好啊。”

    “你工作不要太辛苦,记得每天要通电话!”

    “知道。”

    小加看了她许久,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妈妈也可以去陵川看我。”

    周醒一怔,略微笑笑。

    两年来硬起心肠的坚持似乎在此刻消融瓦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那天午后她选择向宋小雷倾诉便是一次契机,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那些旧得腐朽的往事终于随着那次谈话而分崩离析。

    “嗯。”周醒点头。

    小加高兴地抱住她。一旁胡老头也松口气,他想这次回去可以对刘婆说,小周她很好,虽然至今是一个人,却将生活得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那就让这份安宁继续。

    如果将来她肯回去,那他们欢迎至极。

    ☆、二十六、贪嗔痴

    宋小雷在大一下学期辞去了家教工作,只在学校与事务所之间来回奔波。虽然忙得团团转,他仍然会在周五下午抽出时间等在附小门口,有时给孩子带上一份礼物,有时带孩子去吃点东西,有时仅见面几分钟,接着就得赶回去忙于工作。

    周醒并不清楚利择良是如何默许这件事的发生,宋小雷行事很有点古怪手段,她不想深究,只在心中感谢他所做的这些。

    大概五月份的一天,周醒小店新推出了美味的手作冰淇淋,由于食材用料一如从前的新鲜优良,很快将店中生意推向了一个新高峰,不得不添置设备并请了临时店员帮忙打理。

    宋小雷就在这时候突然回了栖云。

    自寒假一别至今已三个月,他看上去晒黑了些。周醒对他每天奔波的状态略有所知,又见他提着背包,便问,“刚回来?”

    顺手把刚烤出来的羊角面包推过去。

    宋小雷应了一声,接过过三两口吃光,“回来有点事,今晚接着就得走。”

    说话的空档周醒给他温了杯牛奶,又添了两只羊角面包放进托盘里,小雷简直爱得要死,一时只埋首大啖。

    半晌又抬头含糊道,“背包里有小加送你的礼物。”

    周醒打开他的背包,看到里面有只木头盒子,是一套瓷制的咖啡杯,模样拙朴。

    “还是小加在制陶课上亲手做的,想问你手艺有没有进步。”

    周醒微笑,打开小加写的信:暑假很长很长,等妈妈来陵川。小加。

    小孩子字迹大而圆润,尤其是陵川的陵字,几乎就要拆成两个字,周醒笑容加深。

    宋小雷一口气填饱肚子,又打量周醒半晌,仿佛终于解了饥与渴。

    “我得回去了。”他说着,却没有动。

    周醒刚说什么,马上被他制止,“不要说谢字,记得别对孩子失约。”

    她低头一笑。

    宋小雷回到家,杜维贞表示纳闷:“你什么时候走?”

    “我刚进门就想赶我走?”宋小雷笑了,“晚上走,明天一早有事。”

    “那还来回折腾什么!”

    “想妈了还不行?”

    杜维贞不吃这套。男孩子嘛,离家之后就像鸟儿振开了翅膀,尝过了自由翱翔的滋味,家就渐渐变成了牢笼。

    小雷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老妈。

    “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存折。”

    “废话!老娘是问你这些钱哪来的?为什么存单上写我的名字?”

    “孝敬老娘,人人有责。”

    杜维贞半晌说不出话,除却大学头一年学费,儿子就没再从家里拿过钱,去年听他说在一家事务所打白工,还骂他脑袋进水来着,没想到这半年就有了回报。

    “你打小主意大,妈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以后不会掺和意见。”杜维贞把存折塞给他,“自己收好了。花不了就存起来,将来娶媳妇儿用。”

    “妈,这么客气不是你风格。”

    杜维贞白了儿子一眼。“你又何必这么拼命?结婚买房的钱妈一早给你备好了,不会让你有太大压力。”

    宋小雷没吭声,心下转了好几个念头,一时想,如今房价居高不下从不见降,哪敢动用家中老本去买房?何况根本也不够。再者,现在争取经济独立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在某些事上能够自主。

    他寻思半晌,松了口气。

    杜维贞见儿子满腹心事一脸算计,不禁劝,“你也别急着拼命,听说现在年轻人很多都是压力太大猝死的,凡事慢慢来。”

    “听听这是什么话。”

    “这不是担心你嘛!你年纪轻轻注意身体。”

    “放心,我每天早上跑步,律所里也有员工配餐。”

    杜维贞放下心。

    那晚宋小雷走之前又去周醒店里消磨了十多分钟,方才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走,就好几个月没再回小镇。

    起初是五月下旬事务所接到一起经济案件,老赵点名让宋小雷当他助手,一起跟进这起案件的调查取证工作。

    宋小雷很快跌进忙碌的漩涡不可自拔,这起经济法案件跨期较长,且是与市法院检察院一起合作进行,案件所涉内容完全超出课业知识,他头回尝到工作实践带来的甜头,确实比课堂上老师耳提面命讲上几遍来得有效。

    他精神十足陪着老赵加班加点赶进程,后者也觉出手头工作事半功倍,忍不住私底下跟老韩透露,“看来这几个月薪水支得很值。”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值得栽培。”

    韩先生自然看在眼中,宋小雷于工作不复过去那样过分谨慎内敛,接人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7_17153/347231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