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缚的恋人_分节阅读_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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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牢,困兽之争。这也是千古以来毫无办法,也最不可算计的事。

    宋小雷慢慢平复着呼吸。好吧,这下总该死心了。

    他眼看着周醒一步步离开。

    路灯下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打在巷子里的青白墙壁上。

    那么孤单。

    她总是那么孤单。

    其实他和她很像,他们都不是喜欢把感情外露的人,一旦对人或事物存了心思,那情意就来得分外珍重,说什么都舍不得放手。

    他还记得以前她常常帮街对面水果店的女人照看孩子,那时他还不懂。明明店里生意那么忙明明没时间没精力,为什么她还要揽下那种麻烦事?

    后来他才忆起,当她紧紧抱着那孩子,心里对自己的孩子是思念到何等境地。

    她的感情放得那么深那么深,可她什么都不说。

    做她的亲人也好,做她的恋人也罢,但凡被她那样深深爱着,那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的事,他停不下这渴望,也从未有过怀疑。

    想要她。

    想好好爱她,也想被她所爱。

    只有她。

    “周醒!”宋小雷喊了一声,朝她追去。

    他没料到自己会蛮缠至此。

    “周醒你说过,有些事不是换一个地方就可以解决的,你还记得吗?”

    她正要走进院子,衣袖已被紧紧拽住。

    周醒转过头,似乎困惑那句话,又似乎困惑他何苦这么紧紧相逼。

    宋小雷不敢碰她的手,只是捏紧了她的衣袖,“我听小加说过,你和利择良早就离婚了是吗?你十九岁生下小加,当时也已跟姓利的结婚了,小加并不是私生子,是不是?”

    “你,你跟一个孩子打听这个?”周醒愠恼。

    宋小雷没解释,其实这些都是和小加相处过程中无意中得知的。不过结果都一样,那孩子对人并无设防,如果自己想知道什么,恐怕能把孩子老底都掀出来。

    “你当初既然嫁给他,一定是心甘情愿的吧?那么你一定体会过那种心情……”

    “你不要说了。”

    宋小雷沉默。

    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了,人活一世精力有限,不该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他想要的东西并不多,幸运的是都已得到了,最成的成绩,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最高金额的奖学金,还有去事务所应聘……人生规划不过如此。

    他并不贪心,只是千算万算,没料到会遇见她罢了。

    “周醒,你结过婚,也离过婚,不如你来告诉我,究竟怎样做才能把一个求之不得的人忘掉?”

    一席话说得慢慢的,少年人的彷徨尽在其中。

    周醒许久说不出话。

    她已经二十五岁了,生活中经历过爱与分离,又处在内心感触最为丰盈的芳华之年,她已经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情意来之不易,而这情意能在世界存活,尤为艰难。

    忆起当年的自己,心头一阵柔软酸楚

    无论如何,小雷这番情意她的确信了。那不是任性,不仅仅是冲动,而是一个少年生命初始的、毫无保留的爱慕与热情。

    她信他,也只限于相信。

    “小雷,人不可能想要什么都得到。”

    宋小雷听了这话,默然片刻,转瞬就想了个通透。

    “可我还是那句话,”他想眼下自己的表情大概很接近苦笑,“忘掉你这件事,我不打算再试了。我从来没在哪件事这样屡战屡败过。”

    “可我试过,也做到了。”

    小雷一怔,来不及思考她话中意味,手里一空,她已轻轻挣开。

    “再见小雷,谢谢你送来的礼物。”

    她转身走进了院子。

    进门后屋里的暖气渐渐渗到衣服里,冻得木木的皮肤才丝丝泛暖。

    周醒坐在沙发上怔了半晌,才记起怀里那只盒子。漆成红绿圣诞画面的马口铁盒,节日气息扑面而来。周醒掂了掂,盒子很轻,打开一看是条松绿色的围巾,手感十分柔软。她微笑着把脸埋进围巾里。

    小加快七岁了。从出生到现在,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二件新年礼物,去年他学校里开了制陶课程,他亲手做了一套杯碟给她。

    不管怎么说,周醒都不后悔生下这个孩子。她只后悔自己无法将他妥善安置。当初离婚之时利择良迟迟不肯签字,一拖就是大半年,周醒在那段时间苦苦挣扎,奈何利氏心硬如铁,死抓着孩子的抚养权不肯放手。

    那时候没有人站出帮她。

    后来终于离婚了,小加不过四岁,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一走就不肯回头。没了妈妈他开始哭,日日夜夜地哭,利择良听到她来栖云定居的消息,马上带着孩子过来见他。

    他什么都不说。

    小加哭泣的面庞足矣。

    明知那人的目的,周醒却软弱到无以复加。

    小加是她的孩子。尽管这孩子身体里有一半利氏的血,他也是她的孩子。她渴望见他,又怕见他;想听他的声音,却不害怕他的哭泣;喜欢与他长时间相伴,却连一个长久的注视都不敢给予。

    小加的脸庞太过熟悉,折射的都是前尘旧事的影子。

    小镇时光格外漫长,可是再漫长两年也就这么过去了。这两年她从未回过陵川市,同小加只在寒暑假里见面,至于那个每隔不久便开车来小镇的男人,周醒不想多看一眼。

    宋小雷说得对,以她的性格,当初嫁给利择良当然是心甘情愿。多少人把年轻时犯过的错误归结于年少无知,可不就是年少无知?

    所以这苦果,她独自吞下。

    ☆、十六、除夕夜惊魂(上)

    这几天小雷赋闲在家,他妈妈杜维贞却忙碌得很。

    年底了,镇上敬老院事情多,她现在混成正式职工不容易,工资翻一倍也不是白赚的。临近春节,敬老院无非就是那些事,当地政府人员前来走访,献爱心的义工过来凑热闹,也有人逢年赶回小镇接走自家老人,诸如此类,工作也比平常多了数倍。

    当晚便是除夕夜,桂维贞忙到临近中午才回家,想到下午总算可以休假便松出一口气。进门见儿子正在厨房里通电话,她匆匆换下衣鞋打算进去帮忙,无意中发现儿子神态语气出奇温和。

    小雷这时也看到她,表情定了几秒,随后压低声音走出厨房。

    桌上已有一荤一素两样菜式,米饭也做好了,炉上还煲着一锅汤。

    杜维贞老怀大慰。往年这时节只见她这个当妈的忙得晕头转向,儿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到底是男孩来着,某些事上难免失之粗率,小雷对年节日毫不在乎,又觉得家中只有两人却做一大桌饭菜纯属没事找事,现在好了,不但晓得亲自下厨,还杀进人山人海的超市提了一堆年货回来。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杜维贞闻到锅里的汤香气四溢,打开一看火候也差不多了,遂眉开眼笑地关了炉火喊儿子吃饭。

    宋小雷还在阳台上通电话,“好了别担心,我今晚就去看她,好不好?……嗯,你乖啊,等你来了就可以见面了……”

    挂断电话,宋小雷回头迎上他妈。

    “妈你走路怎么跟猫似的。”小雷揉着额头。

    “这是跟哪家姑娘讲电话呢?”

    “哈?”

    杜维贞乐得直笑,“你说你这半年忙得家也不回,原来这工作学习谈恋爱都没落下啊。”

    “……行,你儿子就是超人。”

    杜维贞见他并不否认,更确定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当晚就是除夕夜,杜维贞像往常一样听着嘈杂的电视机声守岁,不料中途她睡了过去。再惊醒时发现儿子正拿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她坐起来,“几点了?”

    “九点多。”

    “你要出去?”她看到儿子身上穿好的外套。

    “嗯,夏葵他们约我出去放鞭炮。”

    杜维贞打了个呵欠,“记得早点回来。”

    当宋小雷走在去周醒住处的路上时,他很想摸摸自己鼻子有没有变长。转念又想其实那不算撒谎,自己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白天那通电话是小加打来。

    这两天宋小雷窝在家里孵蛋似的想心事,想着她之前那些话。在接到小加电话前就已经想去见她了,这会儿总算找着理由了。从前遇事向来是迅速思考立即行动,何尝这样婆婆妈妈。也就是周醒这人,让他思前想后费尽思量。

    这么耽于儿女情长实非男儿所为。

    唯一欣慰的是那晚周醒说过的话,她说她试过,也做到了。

    即是说她已忘了先前那人。很好。他们之间问题再多,也只是两个人的事,没有第三个人。

    宋小雷想到这里心里轻松了些。

    走到小院门前的时候,他对周醒肯不肯见自己仍是心里没底,张望着窗口的灯亮着,屋主人应该还没休息。

    他试着去推院门,不料一下就推开了。

    心里有疑惑,想了想还是决定拨电话过去。

    小雷退回一步,不料脚下踩到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不由地愣住。

    他弯身捡起地上的围巾。

    围巾是松绿色,他亲自陪同小加一起挑选的。

    怎么扔在了这里?孩子满心满意的馈赠,周醒断不会弃如敝履,那么这是不小心遗落的?

    宋小雷心跳加快,那么细心的周醒,怎么大晚上的连院门都没有关?会不会有什么事?

    他急忙拨了电话,那边还没接通就挂断了。

    宋小雷心下焦虑,不信邪地继续拨号,这时也听见屋里隐隐约约传来铃声,正是她手机惯用的帕格尼尼小步舞曲。

    这次没有响太久,那边很快接起来。

    “你在家?”小雷问得直接。

    没有回应。

    听到对面的呼吸声,宋小雷已放心大半,“中午小加打电话给我,他挂念你。”

    “……”

    “我答应他晚上过来看你,”宋小雷说着,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牵强,于是笑了下,“还有你围巾掉到了门口,刚被我捡到了。”

    这下她总会出来了吧?

    “就当是帮我履行对小加的承诺吧,嗯?周醒?”宋小雷低声说着。

    彼端终于传来的声音,“你谁啊?怎么认识小加的?”

    宋小雷闻言僵住。

    那声音有些喑哑,有些懒散,“不管你是谁,别来打扰周周。”

    说完电话挂断。

    那是一道陌生男声。

    宋小雷盯着眼前的门,一瞬间不知是不是该踹开门进去。

    可以确定那不是利择良。小加说过他父亲留在陵川陪他过春节,明天才会送他过来,何况这男声是完全陌生的。

    她有别的男人。

    这个认知一旦抵达脑海,小雷登时血往上涌。

    也无怪乎她对他冷淡再冷淡,拒绝再拒绝,原来她有别的男人。那男人甚至不是利择良。

    他再也管不住自己,直接伸手敲门,一下,两下,完全没有回应,门窗都是紧锁的。他迅速抬头望向二楼的窗口。

    二楼窗口黑漆漆的,本身并没有安装防盗措施。宋小雷想着那窗口也许锁着,不过可以敲碎窗户玻璃再把锁打开。

    前后不过数秒,他没有考虑闯入的后果。

    冷静地分析,迅速地行动。他后退几步打量地势,然后借跑动的助力攀到院墙之上。

    每天早晨风雨无阻的慢跑卓有成效,宋小雷仅凭着臂力一跃而上,轻松攀上了院墙。他没有回头,也没去注意脚下,此时他手抓着窗棂只想打碎那扇窗。

    在这之前,宋小雷没有做到类似的事,孩堤时代别人家小孩顽劣到上房揭瓦,他从不参与,他一向对这种不需要智商只凭蛮力的行为没有兴趣。

    可是人在受到刺激之后总会爆发惊人潜力,他平定下喘息,将外套相连的帽子兜到了头上,一手抓紧了窗棂,另一手直接举起来对着窗户玻璃砸去——,或许该庆幸这老式的木窗与偏薄的玻璃,只听砰地一下,玻璃四溅开来,他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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