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缚的恋人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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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听到她的呼吸声急促却清晰可闻,略微放心,视线下移,又见羽被似乎半遮着什么,他心脏怦怦直跳,顺手就掀起被角去看。

    一个木头相框,被她抓在手中。

    好奇但凡被勾起,理智也就所剩无几。当宋小雷伸手去拿那只相框时,他好像并没有搞清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好奇,照片上的人是谁,她竟然连睡觉都紧紧抓在手中。

    周醒抓得牢牢的,小雷试着拨开她手指,而此举无异于赤手空拳行走于钢丝,紧张之余又觉刺激。

    宋小雷鼻尖冒汗,终于被子下的人动了动,露出半边脸容来。

    眉头略微锁着,看出来神智昏沉却有不安。

    宋小雷视线一点点移开,一直落到她颈中那颗小小的痣,此后眼中便只有那颗小小的痣。

    他不明白,也不过就是个女人,怎么就让他困惑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一切都是从那个夏天的天台开始的,那些汗水与惶然交织的夜,那些隐秘的梦,那些被玷污的羞耻的贴身衣服……

    不甘心啊,凭什么让人做梦都不安宁?

    宋小雷平静地告诉自己,这是她的错。

    之后的事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记不太清了。即使一次次努力在脑海中回放,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不相信自己曾做过那种事,甚至分析不出自己的行为背后存在怎样的恶意,然而在当时,做了,就是做了。

    掀起她身上的被子时,宋小雷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解一道数学题。

    底下那具身子露出来,她侧躺着微微半蜷,那身子仿佛天边一抹弯月,却又胜似月牙儿的皎洁。

    没有哪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能压制住这份躁动。

    小雷在吻下去时才真正惊扰到她。说是吻,其实更像把人吞进肚子里,周醒就是在这百般不适中睁开了眼。

    他没敢看她的眼睛。

    直接扯开她衣领握住了一只乳使力摩挲着,那触感柔腻得超乎想象,宛如一股新鲜温热的牛奶注入到他的掌心,由手部神经传达来的触感轰然间引爆,那股邪火顿时疯了似的焚烧起来。

    她渐渐睁大眼睛,“你——”

    小雷没出声,伏压住她的身体。

    “小雷!”周醒惊骇。

    宋小雷堵住了她的嘴。要压制周醒这样的女人并不难,她处在病中无力,推拒而来的手都在颤抖着,他把那手高举过她的头顶压制固定,自下而上撩起她睡衣使劲探索着底下的身体。

    周醒叫了一声,那叫声短促凄楚如被扼住了喉咙。

    那之后她的挣扎就毫无转圜余地,她挣开手用指甲掐他的手臂,双腿用力蹬着,并试图咬破他的嘴唇。纠缠中宋小雷发现这只是在浪费时间,他已没有耐心等待,不待大脑考虑周全,本能已下达指令,——他翻转过她的身子死死压覆在了她的背上。

    “放开我放开我!”

    周醒惊恐挣扎,此等情形,即便她豁出命也已失去反抗余地,小雷呼吸喷拂在她脸侧,他几乎是狂乱而迫切地吻着她的颈子。

    “别这样——小雷你别这样!求求你,求求你!”

    宋小雷一声不吭,他听到自己的喘息如动物一般。

    放手?那不可能。

    周醒挣扎无用,反抗无用,就在这这浑身绷紧寒毛直竖的当头,突然发觉双腿被他从后面分开,终是绝望地哭了出来。

    这种事小雷当然没干过。或者说,在进门之前他都不曾想过自己会用蛮力压制一个女人。明知她在哭,却连她的脸都不敢看,心头有瞬间的惊慌与软弱,连褪去衣服的耐心都没有,只拉开裤链腰际便向前挺进。他没有任何实际经验,以至于一开始的进入很不成功。正要托起她的腰,却惊觉手臂一热,随后一阵剧痛直达大脑。

    宋小雷浑身激灵灵打个颤,用力抽回了手。

    疼痛之下,绷紧的神经突然便松懈下来,他周身毛孔迅速泌出一层汗,方才那股邪火也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丝丝的冷。

    如果不是生生抽回手,他毫不怀疑那女人会咬下他一块肉。

    “你疯了?!”

    他手微微抖着,蛮横地先发制人。

    周醒用力推开他,掩起衣领便往床下跑,小雷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耳边听她一声痛叫,身体涌起奇异的兴奋感。

    他盯着那宽松睡衣下的身体,疯狂欲念汹涌着难以消停。他觉自己就像个变态,可是这个变态已失了胆,再无法做出激烈的行为。

    满心的羞耻不甘,使得他一句接一句,“你扮什么贞女烈妇,大白天的连门也不关,不就等着男人上吗!”

    周醒睁大双眼。

    宋小雷瞥开眼,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一眼望见枕边那只相框,上前一步拿在手中低头看着。

    周醒后退着,身体撞在桌角。

    她扶住桌角颤声,“你出去!”

    宋小雷抬头看她,但见她神情间避他如蛇蝎,这个认知令他无所适从,满腔情绪使得他恶向胆边生,把相框扔去了地上,“这就是你心上人?只有他能上你?”

    周醒盯着他,浑身颤着,“——你走!”

    宋小雷模糊地想,她这是什么眼神呢?一个成年人,怎么像个孩子,那么一双黑白分明不掺杂质的眼睛。干干净净,明如镜台,仿佛令世间万物之污秽无所遁形。

    他低下头,瞥见自己手腕上的血红牙印,一阵死亡般的寂静。

    他转身下楼。

    宋小雷走出门去,激灵灵打个冷战。

    方才汗出如浆,这下周身阴冷潮湿浸入骨髓。他口中吁出白雾气,转头打量二楼,那里还没有开灯,窗口乌漆黑沉似要将人吞噬。

    定定地凝视半晌,他转身离开。

    宋小雷爬墙进学校的时候,大门处看守的老大爷在屋里不知煮了些什么东西,香气一阵阵地飘了出来,在冷夜中勾得人神不守舍。他穿过操场,冷风犹如一记耳光劈面而来,试着一次次深呼吸,情绪却仍是抑制不住地爆发,他一脚踹向篮球架,一阵头皮发麻的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又记起了那双眼睛。

    明净柔和,毫不设防的眼睛。

    小雷心中一阵刺痛。

    她恨死我了吧,他这么想着。又记起她还生着病,受此惊吓,后果恐怕……

    他转身往回跑,没几步又灰心丧气地停下。回去又怎样,恐怕她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了。

    宋小雷怔忡良久,从头到尾寻思一回,忽然就有些恐惧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情况,最坏的打算——她会报警吗?或者,会在他妈面前告上一状?不,她一定不会把这事告诉不相干的人,毕竟这种事说出去于她名誉有损……

    他在冷风中绞尽脑汁,寻思着最坏的打算与最好的对策,随后又陷入浓重的自我厌弃。他已经把她的友谊与信任打得粉碎,做出这种事,他就再也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以后,你会当我是垃圾吧。

    你再也不肯对我笑了吧。

    寒风呼啸而过,空荡荡没有答案。

    ☆、七、周醒的底限

    春节期间,养老院那边前去献爱心的义工太多,一边照顾老人一边还要应付爱心人士,杜维贞的工作量便多了一倍有余,她回家时间越来越晚,家中一日三餐无法关照,好在小雷自立能力比同龄人强得多,饭点一到自己总会对付些吃的。

    这天难得杜维贞下班早,一看时间才傍晚六点,就赶去市场上买了不少牛肉,打算炖上一锅存冰箱里让儿子吃到开学。

    计划得好好的,到家儿子却不在。她用一个多小时炖好了牛肉,满屋子里香喷喷的勾人食欲,小雷还没回来。

    楼上倒响起脚步声,杜维贞这才记起家里还有一人。正犹豫要不要上楼喊人一起吃晚饭,却听门外一阵钥匙叮当,小雷开门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停了步,眼望着楼梯口。

    杜维贞也望过去,周醒看样子正准备下楼,不知为何脚步却停在那儿。

    她连忙招呼,“周小姐用过饭了吗?正巧,我这里刚炖了一锅牛肉,一起吃吧?”

    周醒摇头:“不了,你,你们慢慢吃。”

    “这么晚了,你……”

    “我出去有点事。”

    周醒穿一件深灰色大衣,衬得面容雪白。她呼吸急促,脚步也虚浮,杜维贞不难看出端倪,“周小姐,你生病了?”

    “有点小感冒,正要去医院。”

    她们有问有答。门口的宋小雷一言不发地望着。

    杜维贞观其神色,知其病重,当房东的也不能没有表示:“那你怎么去医院?要不,我让小雷送你……”

    “我打车。”周醒简短地结束了对话。

    她走到门口,从小雷旁边擦身而过。

    宋小雷低头脱去外套,没有转头。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杜维贞望着黑漆漆的窗外,说了句:“这种时候,街上恐怕不太好打车吧……”

    小雷低着头没言语。

    很难想象那晚周醒怎么去的医院,正如后来,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每天上学放学,宋小雷骑车经过街角小店,他目不斜视车速不停,却又比谁都清楚小店的门还没有开。一直没有开。

    最受欢迎的甜点店莫名地停业两周,不知惹得多少孩子焦急难耐,可是那个魔法师许久不曾露面,正如她来的时候,有人说她来路不明,当她消失的时候,也没有同任何人说再见。

    宋小雷渐渐无法承受。

    有一天,他在餐桌上不经意地提及,楼上的房客已有些日子没回来。

    杜维贞倒像是知情的,轻描淡写地说:“周小姐?她好像一直在住院。我这工作忙,即使有心提着东西去医院,也抽不出时间。”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宋小雷生活照旧,将所剩无几的高中生涯过得平静无澜。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人一天不出现,他便度日如年,曾经发生过的事如同噩梦,没有一天不在折磨他,没有一天能够忘记。

    终于有一天,在连续两节课走神之后,他翘掉了后面两节课骑车去了那个早就想去的地方。

    风中带着料峭春寒。来医院之前小雷一路都在想见到那人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他满怀心事进了医院大门,瞥见停车场处的黑色轿车。

    他盯着车牌号,如果没记错,应该不是头一回见到这车了。树大招风,当初停在周醒小店门前几乎没晃瞎人眼。宋小雷往里瞧了眼,驾驶座上有人,却是一位两鬓斑白的大伯,长相也陌生。

    宋小雷收回了视线,没再耽误,锁好单车就往医院大厅里走。

    这里是栖云镇中心医院,环境尚可,胜在安静。各楼层科室不少,他也不确定该从何找起,直接去服务台咨询。

    “请问……”

    小雷话未说完,就瞥见正前方电梯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她半垂着头,头发云般散在脸旁,步伐一如从前不疾不徐。身边的男人手提行李袋,侧头专注地凝视她。

    宋小雷想也没想,立即转身。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不见。小雷慢慢走到玻璃大门前,只见那黑色轿车如箭一般平稳地驶出医院。

    第二天街角小店正式开门营业。

    宋小雷骑单车飞驰而过,速度不停,余光瞥见店家主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擦拭着蒙尘的玻璃。

    拐过街角,他缓下车速,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激动?

    也不是。倒像是从噩梦中抽身的庆幸。

    这天测验考,宋小雷答完考卷直接告知老师自己还有事,第一个走出了教室。路边树木抽芽,春天气息渐浓。他旁若无人地走进小店。

    “好久不见。”

    他若无其事地跟吧台后头的人打招呼。

    多年后他回忆此时的自己,不止一次为那个厚脸皮的少年感到惭愧,怎么能那么坏呢?坏也罢,怎么能坏得那么理直气壮厚颜无耻呢?

    周醒正搬动水果筐,见他进门先是一怔,视线却没有躲避。小雷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示意他来搬。

    周醒退开两步不说话。

    宋小雷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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