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缚的恋人_分节阅读_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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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周醒店里望去,店堂灯火通明,其间的景象清清楚楚,宋小雷暂时还没离开,正站在流理台前低头不知忙些什么。

    彭青知道他是在清洗杯盘,许是假期里做熟了,他动作熟稔得很,偶尔还回头跟店主人说着什么,店主人正低头敲着收银机按键,一边点头应着。

    他们在说些什么?

    彭青自然听不到,她只是眼望着周醒。

    她可真好看啊。

    十八岁的女孩悠然神往。

    松软如云的长发,掩映着雪白脸蛋,离得这么远都能看到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俗话说红颜不经老,真正的美人永远不止看皮相,周醒美就美在这副美人骨,肩与颈的黄金比例,玲珑的身体,手腕足踝纤秀无比。

    同性眼中尚且如此,男生眼中的她又是怎样?彭青回想几个男同学,夏葵已有心上人,暂且不论;孙朋雨在人前掩不住轻浮,私底下提起来,那简直是把周醒奉若神仙姐姐的。

    至于宋小雷……

    彭青望着窗内影子,小雷清洗完杯碟正拿毛巾拭手,其间一直跟周醒交谈着,视线并不怎么在她身上停留。

    彭青松了口气,随即又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室内,小雷问周醒:

    “你以前肯定是三好学生吧?”

    “我理科没你好。”

    宋小雷听了这话不由地笑了,“既然敢跟我比,那成绩错不到哪里去。”

    “你还真是不谦虚啊。”周醒也笑。

    “陈述事实而已。我听赵多多说过,你读的是陵川大学外文学院,是这样吧?”

    周醒顿了顿,低头擦拭杯碟,“那是很久以前了。”

    “你读的是翻译系?”

    “我并没有拿到毕业证书。”周醒并不看他惊讶的表情,只随口问,“多多还说过什么?”

    “没什么。”宋小雷不再多问,定定神,笑问,“下班后你有没有时间啊?”

    “今天吗?”

    “不止今天,明天,还有以后……我想请你帮我补习一下英语,拜托。”

    “……你还需要补习?”

    “你太高估我了。年级第一那是平均分,我英语成绩烂得很。”

    周醒打趣,“忽然这么谦虚?”

    “半夜经常听你哼些英文歌,听得多了也就自卑了。”

    “……”

    ☆、五、天台月(下)

    宋小雷看着她脸红,眼底缓缓聚起笑意来,“先说好了,我没钱交补习费。”

    周醒点点头,“好吧。”

    小雷视线停在她脸上,笑意止也止不住,“那就多谢啦。”

    是他夸张了,她晚上哼那些外文歌,其实声音很小从不扰民。他在楼下根本就听不到。

    只是这事儿死也不能说。死也不能说,他曾在天台望见最皎洁的月光。

    也不能说,自此之后他再也不允许别人踏足家中天台。

    更不能说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如夜晚出没的猫一般流连在天台之上,长久观望着皎洁的月,四下里那么静,月光映着阁楼散发淡淡的光,他不知自己是想窥探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

    安心入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只是他开始做越来越多的梦,那些令他困扰无解令他在醒来时恨不能将贴身衣物付之一炬的梦。

    对朋友们来说,那天台是混合着酒精尼古丁荤段子以及大把无聊时间与大量无处可发泄精力的所在,对于宋小雷,那天台却记录着他生命初始成型的、最隐秘的欲念与热情。

    总的来说,高三上学期过得比较混沌,逢到天气太坏或心情不好宋小雷便懒得去学校。只要不是撞上测验考试,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这种时候,没人去计较这位年级第一是否翘课。

    有时他也去周醒小店,固定在角落位置对准课业一忙就是一下午,有时也会点东西吃,他跟周醒并不客气,半无赖半开玩笑地说:“你可以记账,等我放假来这里做工还账。”

    周醒不怎么在意这个,倒是小雷一笔一笔记了下来。有时店里不忙,他指明想吃什么她也耐心地动手去做。香醇的咖啡也可以一直续杯。

    天气越来越冷。栖云镇的冬天极少下雪,也不结冰,潮湿阴冷的寒气却能渗进骨缝里。宋小雷仿佛不觉得冷,照例黑毛衣旧仔裤配球鞋,戴一顶鸭舌帽,埋头聚精会神对付功课。

    之前说好的英语补习也在继续,到底是年级第一,宋小雷功课底子不是盖的,周醒觉得自己并不能帮到更多,他却坚持说自己需要口语训练,又说学校英语老师自己发音都不标准,教出来都是哑巴英语。

    周醒只好在店中无人时配合他用英语对话,至于有没有成效,只有老天爷和宋小雷知道。

    对此情形表示乐观的还有杜维贞。小雷人在哪里并不瞒她,因此杜维贞虽然忙却对儿子行踪很是了解。尤其是在小雷寒假开始后,由于临近春节,敬老院工作人员忙得似陀螺,杜维贞什么都顾不上,有次匆匆去周醒店里找小雷,刚巧听到她正耐心地纠正小雷的英语发音,杜维贞当即心花怒放,心想不愧是我儿子,打一份小工,赚着小钱,白吃白喝不算,还省下一笔补习英语的费用,这孩子果然有出息。

    小雷那边倒没多想,甫一放假他就来小店报到,一切水到渠成,起初工作还挺轻松,无非是搬搬抬抬,或是顶着冷风将顾客订的蛋糕送货上门,哪料临近春节那十天会忙到气都喘不上来。

    起初是这样,春节临近,小店推出部分礼盒装甜品,最初小雷并不看好,小镇春节有它多年的传统,一个外来者要想推陈出新可不容易。他没料到的是小店在镇上所受欢迎的程度。周醒订制的礼盒漂亮大方,价格像一如既往地亲民,第一批礼盒甫一推出便抢购一空。

    “还有不少人打算预定。”

    “没想到他们接受新鲜事物还挺快。”宋小雷毕竟了解当地人心理,马上出主意,“离春节还有一周,不如抓住机会推出更多礼盒。你若是做不来,可以临时雇人。”

    “那就不能保证质量。”

    “礼盒包装都已经占去成本,你又想亲力亲为保住质量,这是做生意还是做慈善?”

    宋小雷话说得不客气。

    周醒想了想,“每天增加二十份,不能再多了。”

    他听得无奈,这小店能营利也是老天保佑,周醒这人,上辈子不是圣母就是菩萨。

    接下来整整一周忙到鸡飞狗跳,宋小雷连部分甜品烘焙与发酵技术都掌握了,被前来围观的同学赞其文武双全,连周醒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配合,临到节前最后一天,她再次包了红包发给他,直言说这是奖金。

    这次宋小雷没客气,坦然收下。

    哪料杜维贞忽然客气起来,得知周醒就在栖云过春节,便早早约她在家里聚餐。

    “周小姐就不要客气了,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只有我和小雷娘俩,冷冷清清的也不像样子。你来一起过节也热闹些。”

    租房这大半年了,两人都是早出晚归的,楼上楼下好几天都见不上一次。这次她执意相邀,周醒不便过多推辞,也就应下来。

    房东房客的除夕该如何度过,在座三位都没有这方面经验,好在国人春节主打就是吃吃吃喝喝看节目,一顿饭很容易过去。

    电视节目老一套,窗外鞭炮声震天动地,经济越不发达之地年节气息越是浓厚。杜维贞持家有方,做事井井有条,只见她先指挥儿子把所有食材处理好,随后自己进厨房忙忙碌碌,很快便端出来两荤两素一汤羹摆上了餐桌。席间倒不乏话题,周醒称赞杜维贞的独家汤煲做得美味,斯斯文文地向其讨教,杜维贞便高高兴兴当老师,一番得意解说,又吩咐提前吃完饭的儿子去门口放鞭炮挂灯笼。等他回来,宾主进餐完毕,洗碗打扫的任务又落到他头上。

    就这样,虽然宋小雷整晚不怎么开口像只闷葫芦,却在老妈的指挥调动中一刻也不得闲。周醒看在眼里暗觉好笑,原以为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在家是从不做家务事的。

    宋小雷正在厨房里打扫忙碌,不经意间闻到淡淡桔子香气,他低头继续忙活。不用抬头也知道气息来自何处。

    周醒站在门口,“需要帮忙吗?”

    他没理会。

    周醒很习惯这男孩突如其来的沉默,只上前将他清洗过的那些碗筷擦拭干净,收拾到碗柜里。

    宋小雷回头瞧了一眼,她低头忙碌时露出了脖颈,柔腻肌肤其白如玉。耳际那颗小痣半掩在头发间,端的是活色生香。

    东西掉到了地上,周醒俯身去捡。

    身体瞬间擦过,宋小雷后退半步,几乎立刻就起了生理反应。

    这种年纪,他是了解的,然而突如其来失控至此,他只能背转身去。一时心跳加速进退维谷,一时又止不住心中绮念,想着方才她弯身的一刻,他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将她推倒在地……他想对着那白腻的颈项吻下去,深深地吻下去……他想触摸那颗小痣,想舔舐她奶油似的皮肤,一口一口,吞进肚里……

    这冲动来得如此强烈,宋小雷口干舌燥,骨子里一阵战栗饥渴。

    “可以了。”周醒已经收拾妥当。

    宋小雷定定神,嗯了一声。

    他调整着呼吸松了松领口,一头的汗。

    ☆、六、侮辱与损害

    那之后,不知节假后的倦怠还是别的什么,宋小雷一连两天足不出户。大年初三那天夏葵他们约他出去打球,小雷倒是去了,却总是恹恹地不太理人。赵多多和彭青也去过他家,名为请教功课,事实上赵多多一进门便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找她的周姐姐,故意留下那两人的意思不知有多明显。

    好在彭青也大方,有问题直言请教,完了就坐旁边对付习题,与宋小雷各据书桌两头互不相扰。如此过了一两个小时,赵多多下楼见这两位正襟危坐一副三好学生状,相当地无语。

    “你们两个啊……”

    宋小雷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这谁的?”

    “周姐姐借我玩两天。”赵多多举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宋小雷哼了一声,没理会。

    他越来越阴阳怪气,赵多多也懒得搭理,问彭青:“什么时候走?”

    彭青爽快地站起来,“现在。”

    之后的几天很清静,既没有男生约打球,也不见女生上门找她们的周姐姐。年后初七,本是之前周醒说过的正常营业的日子,奇怪的是早上就没见她下楼来。

    宋小雷风雨不改地去晨跑,回来冲了个热水澡,吃过早饭,期间一直频频看时间。想着打电话问一下还是直接上楼呢,最后还是上楼敲门。

    周醒过一会儿来开门,看到他并不意外,“抱歉,今天有点感冒,暂时不营业。”

    毕竟是与食物打交道的工作,宋小雷表示理解,端看她脸色发黄呼吸不稳,起码是要休息个两三天了。

    “你休息吧。”他转身下楼。

    除了偶尔借用厨房做些简单饭菜,周醒很少下楼来。如此一直过了两天,到了初九那天,学校里高三生就要开学了,赵多多上门来返还周醒的平板电脑,被宋小雷很干脆地拦住了,“放我这儿吧,我转交给她。”

    “周姐姐怎么了?店门一直没开。”

    宋小雷简短地说:“她生病,现在正休息。”

    赵多多有点担心,被宋小雷一句话堵回:“后天开学,你作业都写完了?”

    赵多多生气:“哪壶不开提哪壶。”

    留下东西匆匆走了。

    宋小雷百无聊赖,对付一会儿英语单词,又拿起pad玩了半天,一下午眼看就过去了,楼上仍是没有半点动静。

    休息这好几天也该够了。小雷寻思,千万别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起身拿起pad上楼去敲门,“周醒,赵多多还你东西。”

    没有回应。

    宋小雷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推开门,“那我进去了?”

    门把一扭就开了。室内窗帘半掩着,光线有些暗,他慢吞吞地走到桌前放下电脑,这才看见床上躺着的人。

    周醒大半的面容掩在羽被下,枕下横着雪白手臂,长发乌沉沉地散了开来,小雷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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