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情绪激动昏迷的时间有些久。 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并且告诉我可以出院了。 霍聿珩把医生送出门,我试探地站起来走了两步,除了身上没什么力气以外,确实没有感觉到其他不妥,“我睡了多久?” 看霍聿珩有些泛着青色的下巴,已经有胡茬冒出来,我判断我睡着的时间不会太短,可昏迷着也不可能有时间概念。 霍聿珩走过来,“两天了。” “两天?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和我说说吧。”想到刚才曲云烟的话,我又问霍聿珩,“曲风谣的案子要重新审?” 霍聿珩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眉宇间带着忧郁,握住我的手把我抱在怀里,“这两天你把我吓坏了。” 身体被温暖包裹,我抬眼看他,只看见他凌厉的下颚线条好像又明显了许多,两天的时间,他就瘦了不少。 我忍不住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此刻,倒也算得上是岁月静好。 可“安稳”二字,离我一直遥远。 “是我不好,我就应该直接把你送回家,否则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冥冥之中,好像有些事情该是我经历的,我怎么的逃不掉,“即便我回家了,也许还会有其他的契机,总要发生的。” “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再陷入危险之中了好吗?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办,或者让我在你身边,我还可以保护你,这样我才会放心。”m.biqubao.com 霍聿珩垂眸看着我的眼神,是说不清的深情,可这种深情,是我能享用的起的吗?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可能需要一段单独的时间去好好思考,深思熟虑后才能重新做决定,但最起码不是现在。 现在我还有好多事要做。 “抱歉,让你担心了。”他的疲惫挂在脸上,不知道多久没睡,“等回海苑别墅以后,你好好休息一下。” “好。” 霍聿珩的手掌悄悄抚上我的脸庞,见我没有太大的排斥,粗粝的拇指在我脸颊上摩挲。 我推了推他,没推动。 他眼中像是有抹清泉,再这样和他对视下去,我怕是要被他溺死在这种柔情里。 我下意识想要逃避,伸手包裹住他的大拇指,把他整个手掌带了下去。 我垂下眸子,脸颊有些发烫,残留的温度一直往我心里烧。 我清了清嗓子,“好了,我没事,准备一下出院吧,星儿怎么样了?秘瘾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我需要马上去找一下宋轻舟。” 想到这,我又忍不住难受起来,我多希望并没有人因为我牺牲,我多希望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你关心了我,关心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关心你自己,你都不问问你的身体怎么样吗?” 我愕然,“我感觉还可以,没什么不舒服的,我的身体情况我自然清楚。”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顺便让医生给你做了所有能检查的项目,医生说你身子亏空的厉害。” 霍聿珩目光深深,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易碎品,“特别是看你了无生气昏迷着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太心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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