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一个人直白的关心的时候,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特别这个人还是你曾经觉得应该消失在你生活里的人。 医生本来说我可以出院,可霍聿珩不让我走,非要让我先吃些东西才肯让我出门。 我只能答应下来。 以为是些简单的营养粥,病房的门却反复被人敲响,保温桶一个又一个地被人送进来。 好不容易餐齐了,霍聿珩一个一个打开,摆到桌子上后,才叫我过去吃饭。 他越真诚,我就越拿捏不好和他相处的那个“度”,让我坦然接受我做不到,可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真的很容易被他这种真诚打败,他甚至什么都没做,也没有提出想和我明确关系,像简简单单在我眼神看了眼汤碗,一个勺子便适时递到我手里的动作,已经足够让我心力憔悴。 我舀了勺汤喝进嘴里,温温热热的,把我心口熨烫得服服贴帖。 “曲风谣的事你准备怎么做?” 霍聿珩敛眉,帮我夹菜的动作一顿,“她把你害成这样,让你险些丢了一条命,他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还有,她应该给我父亲偿命了。” 偿命......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地望向他的方向,“霍聿珩。” “嗯?怎么不吃了?再吃点,你吃得太少了。”霍聿珩回望着我,手上夹菜的动作也没停,眼中仿佛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心里像是有团棉花堵在心口,呼也不是,吸也不是。 我真是傻。 我看着他问,“害了你父亲的人,都应该偿命是不是?” 霍聿珩轻笑,“是啊。” 曲风谣毕竟抚养他长大,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可能。 因为父亲的事被判了无期,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她竟然还对安心出手了。 他不想和安心说是因为她的缘故,他才想把这件案子翻出来,他不想让她有负担。 他想保护她,希望为时不晚。 我轻声开口,“翻案的话,你让我负责吧,我保证让犯错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包括......我自己...... 也许是老天重新给了我一个机会承认错误,我愿意为自己过去的错误买单,承担一切后果。 霍聿珩拉起我的手,“你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想你太过操心,还是想让你好好养一下身体,工作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在你不赚钱的时候,让我养你?” 霍聿珩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给我一个养你的机会?” 我被他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有钱。” “好好好,知道你最有钱了。”霍聿珩有些无奈地拿起我的筷子递到我的手边,“我知道你用不着我养,那你就先把你自己的肚子喂饱。” 我看着他,指尖摩挲着筷子,“你不是说我没帮你打过官司吗?现在我想帮你,你不让吗?” 霍聿珩蓦地一顿,表情都僵住了,看我的眼神似乎有千言万语。 ...... “吃饭吧祖宗。”霍聿珩苦笑着捏了捏眉心,“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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