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珩走过来在我身后站定,带过来了些阳光还带了点暖。 他双手轻轻环住了我的腰,阳光的味道温暖好闻,我却莫名的冷,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他在曲云烟瞠目欲裂的目光下,把下巴轻轻压在我的肩头,在我耳边呢喃了一句,“对不起,以前让你受的委屈太多了。” 曲云烟惊声尖叫,“哥哥,哥哥,你抱我好不好?我没有腿了,我不能走路了,以后我只能靠着哥哥抱着我才能行走,要不然我就不能活了!” 霍聿珩扭过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口吻冷漠地对着曲云烟开口,“那就去死。” 明明不是对我说的,我身子控制不住地跟着抖了一下,一时之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心下大震,吃惊于曲云烟对霍聿珩的专情。 我想一直以来我是不是想错了。 不是霍聿珩离开曲云烟不能活,而是曲云烟离开霍聿珩,她不能活! 我没有过兄弟姐妹,我不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会衍生出怎样的感情,但这样是不是已经浓烈到太过不正常? 霍聿珩从背后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说着不等我回应,落在我头顶的大手滑至我腰间,我被他打横抱起,回到了刚才他坐着的位置,我坐在他的怀里,在曲云烟的面前。 霍聿珩把脚边的一带物品往曲云烟的方向踢了一脚,阴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你还做过什么,一起说。” 几年之前,我和曲云烟的位置是颠倒的,我意识到原来被人撑腰,无条件无底线地包容宠溺,看着别人落魄竟然是这种感觉。 我心跳慢了半拍,我并不习惯这种感觉,甚至抗拒。 我蒙了两秒才注意到霍聿珩脚边的东西,我双眼立即有些热意,这些东西全都是之前一夜之间我消失的曲云烟的证据啊! 录音笔,备用手机,还有平板上面显示的几条音频文件,还有我整理的曲云烟引导万俊彦粉丝网暴我,还有散播我大尺度照片的证据。 我扭头用求证的目光看向霍聿珩。 他咬着牙点头,下颚线的弧度凌厉了几分,一双黑眸看向我的时候有些躲闪,“之前她说那些都是你伪造的,我并没有查证的原因不是要袒护她,而是怕万一我查出来的东西都是真的,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和你分开,你说我自私也好,自大也罢,在我的思想里,你是我的妻子,即便真的做错了,我也会给你兜底,不会让你出事的,所以压下一切对于之前的我来说最好的选择。” 曲云烟比我更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哥哥!你胡说什么!你不是为了帮我出气才故意刁难安心的吗?” 霍聿珩看向曲云烟,“我现在做的,才是帮安心出气。” 我轻轻地闭上眼,这一刻我好像什么其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原来,原来霍聿珩竟然是这样想的。 “在你的心里,我竟然一直是那种人。” 曲云烟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生性纯良,那品性不端的人,只能是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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