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珩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冷得像冰。 “不,我要说,我知道她除了想见你,更多的是害怕,我了解那种感觉,那种你不在她身边的恐惧,会在她觉得孤独的时候,被无限放大。 她晚上睡得也不好,一直做噩梦一直哭......” 他顿了顿接着道,“星儿现在一定很想你。” “霍聿珩,你还是人吗!你也是她的爸爸,你怎么舍得的!” 我一把打掉霍聿珩手里的雨伞,满是恨意地瞪着他。 雨势渐大,雨伞掉落在地上的瞬间,积水就已经很多了,我和霍聿珩的人影倒映在水里,被不断落下的雨滴砸得破碎不堪。 霍聿珩低下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低低的嗓音混合着微弱的哽咽从他喉间挤出来,“我在你身后倒下的时候,你舍得吗?你都不在乎我的死活,我还有什么需要在乎的?我在乎有用吗?” 霍聿珩双手猛地扣住我的肩膀,我被他晃得魂魄都要离体了,“安心,你说我在乎还有用吗?” 我心痛得喘不上来气,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他一把,“别和我说那些!” 我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我生死一线的时候,谁又管了我! 我以为我和他中间是有误会的,我不介意和他冰释前嫌,我以为他能看在星儿的面子上和我好好相处,最起码为了星儿装一装也行。 可现实呢? 我被狠狠打脸! 永远都不能相信一个人恶劣的本性会被改正,谁都没那个本事,最起码我不行! 我不会再跟他多说一句,我要赶紧把信息发出去,让杜卓带人过来,大不了就拼一拼! 霍聿珩发现我的动作,嘲弄地笑了,“你要发信息吗?你可以发。” 我不解地看向霍聿珩,这一刻他从容得不像话,像是根本不怕我找人把星儿带走一样。 “你最好多找点人来,然后我们两方的人大打一架,枪支弹药都配上,管制刀具也别落下,把动静闹得大一点,到时候你的人身上挂了彩,还要一层一层往上打,等他们踹开星儿房间的大门,让星儿好好看看,我保证会在她的童年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用尽她的一生都不一定会被治愈。” ...... 时间在这一刻像被按了暂停键,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冷凝的视线落在霍聿珩的脸上,这张我曾经用眼神描绘过无数遍的脸,我不敢相信他怎么会用这样平静的表情说出那样残忍的话,还是针对他女儿的...... “霍聿珩,你王八蛋!” 我被霍聿珩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扯住他的领带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霍聿珩的脸侧向一边,被雨水泡得白皙的肌肤立即红了起来。 他拧过脸闪电般的出手掐住我的下颚,脸上的表情始终冷淡,“我是王八蛋,但我都是被你逼的,我对你好,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那我只能试试硬的,不过我看我早就应该这样,只要你还在我身边,王八蛋又怎么样,我他妈不在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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