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珩低低地笑了几声,笑声很沧桑,“我可以让你进去,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进去了我就不会让你再出去。” 我脸色一变,霍聿珩难不成是疯了! 什么年代了还敢玩这套! “霍聿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之前说好的,每人照顾星儿一天,你不应该把星儿一直留在你那,她也会想妈妈的!” 我企图和他讲道理,但是我心里多少也明白,他既然能做出控制星儿的这种事情,就不会听我的。 “对,说好的。”霍聿珩的声音听起来要比我平静很多,“安心,今天星期几?” 不管今天是周几,也不管今天星儿应该跟着谁,我根本就不会相信霍聿珩明天能把星儿送到我那去,不管如何我今天都要带走星儿,并且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我也不会再让霍聿珩见星儿! 我把电话按成免提,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字,编辑信息给杜卓,我要在霍聿珩调来更多的人之前,让杜卓先带人过来,保镖不是他霍聿珩的专属! 我顿时有些后悔,杜卓不止一次和我说给我身边调派点人手,我说我不习惯,我也用不上。 太差劲了! 用这种手段实在太差劲了! 我为我这两天因为霍聿珩短暂的动摇而感到羞耻!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尽量压抑着情绪和他好好说话,“昨天我生病了,星儿已经多在你这呆一天了,今天星儿理应跟着我回家,你不能剥夺我见星儿的权利,她也会想我的。” 霍聿珩油盐不进,“我说了你可以进去,但是你不能再走,你和星儿必须都留下来。” “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最后一个字已经打完,我不需要再和他浪费时间,我正准备挂掉电话,被霍聿珩叫住了。 “慢着,别挂。” 我迟疑,“除非你现在让我带走星儿,其他没必要再说。” 霍聿珩淡淡道,“你指甲很长,打字的声音很大。” 我心下一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心,我足够了解你,但是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与远处闷雷同时而至的还有霍聿珩的车,车门打开,电话被挂断。 霍聿珩抬脚踩进了一个微小的水坑里时,我才知道天空竟然已经下起了雨,刚才竟然没有察觉。 司机快步打伞举到霍聿珩的头顶,被他随手接下,他朝着我一步步走近,铺天盖地的黑丝彻底遮住了我眼前所有的光明。 我想抬头,却发现连他的雨伞都是黑色的。 霍聿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扯进他的伞里,手里抓着的手机上还有没来得及发出的信息。 霍聿珩微微低头,眼神玩味地看着我编辑好的内容,我挣扎,却还是被他拽着一动都动不了。 霍聿珩笑了,笑容破天荒有些天真,“我就知道我了解你。” 他说完这句话,弯着的唇角很快又没了弧度,他说话很慢,“星儿昨天没见到你,哭闹得厉害,王姨怎么哄都没用。 我后半夜回来了,给她看了你的照片,才勉强让她止住哭,她嗓子都哭哑了。” “别说了霍聿珩!” 他说的每一句话在我心里和凌迟又有什么差别,我不应该生病的,如果我不生病,星儿就不会看不见了,她就不会哭了! “你快点让我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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