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给我个痛快行不行!” 我抹了把脸上不知道是雨还是泪的水,有些崩溃的喊道。 霍聿珩握紧拳头,表情凶狠,可发红的眼尾却出卖了他,“我不想你再用背影对着我!不想看见你每次在我之前转身离开!我要让你因为我心痛,哪怕是你恨我!毕竟我做什么都没用,你根本就不给我机会。” 霍聿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自诩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在京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甘情愿的端茶送水照顾病号,能低下身段哄女人,已经不容易了。 我心脏像一张展开的白纸被揉成一团,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比身上的雨水还让人冰冷彻骨。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我没给过他机会呢? 只不过一次一次全都被理智磨灭了罢了,不合适的人无论再妥协也都会不合适,现在我和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不看曾经种下的因,只看如今的果,他付出了,他难受,这就是他能用星儿威胁我的理由吗? “霍聿珩,你今天这样做,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了。” 我抬眼,对上他一双被水洗过的破败的黑眸,我在他眼中看见的是深不见底的空洞。 霍聿珩神色寡淡,似乎失去了全部力气,“谁在乎。” 我表示同意,重重点头。 这一刻我已经输了,我知道霍聿珩把星儿搬出来,我毫无胜算。 就像他说的,这一刻我和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不用费尽心思对我讨好,不用想方设法让我欢心,我也不用抗拒他暧昧不明的态度,独自在过去与现实中挣扎,备受煎熬。 我现在只恨着一切发生的太晚,如果能让我在回国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把一切都看清,我现在可能早就带着星儿走了,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么被动的状态。 我把手机屏幕熄灭,揣进裤兜里,涉及到星儿,我一点都不敢赌。 一只手臂突然搭在我肩膀上,沉重的力道把我压得踉跄。 霍聿珩另外一只手搀扶住我,温热的体温隔着早就被浇透了的薄薄布料一缕一缕往我皮肤里钻。 明明很暖,却害我无端打了个寒颤,把他推的远了些。 “别碰我。” 霍聿珩不着急了,温声细语的慢慢劝着,“我们最起码应该在星儿面前装一对恩爱夫妻,我知道你看见我就烦,恨不得马上消失,但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对不对。” 我心里有火,即便我其实早就妥协,我也不想看见他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星儿想你了,我们一起进去,我保证只要你不带星儿走,并且在海苑别墅住下,其他时间我都不限制你的自由。” 我掀了掀眼皮,和他视线对上,随即翻了个白眼,真是好大的福利。 “你先进去吧,我考虑考虑。” 我闭上眼,任凭雨水落在我的头上,脸上,身体上,我浑身好似都麻木了,我攥起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胳膊上,才唤回了一点感知。 这还不够,我发了疯似得拍打着我的脑袋,怎么感觉思维都不转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霍聿珩的手掌紧紧包裹着我的拳头,不让我再动。 “别打!你要是还想淋雨,我就在这陪你淋雨,直到你考虑好为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320/787108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