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指着守元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要是知道,你们厌胜门斩因果的理论是这么大一个坑。打死我,都得不能让狐狸喝那药。” “你们连狐狸的因果在哪一世都没算准,能算出来跟他产生因果的人是谁吗?” “逮着个人,你们就下咒,万一那人是狐狸的爹呢?你直接把他爹咒死了,狐狸不就少了一世吗?” “这办法太扯淡了,不能用绝对不能用?” 守元道:“我们当然知道这个斩因果的办法危险性太大,而且,是在触犯天规。但是,九王爷不是一定要斩因果吗?我哪敢违抗啊!” 叶开当场就愣住了:“不是……这个……你就不会跟夜惊龙说吗?” 守元道:“关于九王爷要斩因果的事情,我早就禀报给了王尊。” “虽说王尊吩咐过,九王爷的一切要求,必须全部满足。但是,斩因果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敢隐瞒王尊?万一出了点差池,我们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啊!” “王尊,马上召集四大王尊商议,最后是王尊亲自制定出了一套方案来配合九王爷。” 叶开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原来是假的啊!” 守元摇头道:“不,是真的。” “王尊说了!九王爷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他作为弟子,只能配合九王爷。” “但是,王尊准许我们动用厌胜门镇门之宝……” 叶开不等守元说完就急了:“那不还是要玩命吗?我不同意。” 叶开说这话就要过来拉我:“狐狸,你听我的,这事儿咱们认怂了。” “能忍能让真豪杰,能屈能伸大丈夫。这不还没让咱们当韩信么?” “这事儿咱忍了,以后慢慢再往回找。” 我挡住叶开道:“金渐层,这可不像你啊!” “这事儿,我心里有谱。你信我!” “我信你个狗屁!”叶开大骂道:“你特么的,别想骗我。” 我摆手道:“气氛都应烘都已经到这儿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让我怎收?” “发发发……你发……”叶开暴跳如雷:“你现在就乱箭齐发。” 我趁着叶开不注意,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又转头对守元说道:“守元开始吧!” 守元说道:“这次斩因果,主导是你。” “等到秘术开始,你要从第一层法坛,一直走到最上面一层。” “你每走一层,法坛上就会出现相应的人或者物。那些就是你前世牵扯的因果。每次出现的人和物都没有固定的数量,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几百,上千人。你需要在这些人里,挑出你认为最有可能是你前世因果的人。” “这种选择无迹可寻,只能全凭你的感觉。” 守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也跟着问道:“如果,我选错了呢?” 守元道:“那样的话,你的因果不仅不会断,还会因此变成你的劫数。” “天道往往会在给你一次机会的时候,也会给你设置障碍,让你与这次机会失之交臂。” 我点头道:“我指定了一个人之后,还需要做什么?” 守元道:“当你确定好了之后,就可以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别人了?” “你每上一层法坛,都需要有一个跟你亲近的人陪你同行,等你指定好某个人之后,由你的亲朋出手,以本门至宝将目标斩杀。” “只要本门至宝击中目标,我们就成功了。”biqubao.com “明白了!”我点头道:“鬼爷,你陪我上第一层吧?” “好!”韩老鬼点头答应下来之后,我又对守元说道:“等我过了三层祭坛之后,再把叶开放开,别让那货给我捣乱。” “明白!”守元点头之后,溪月忽然问道:“陈九,我们的人不够啊!就算师父化成人形,我们才能陪你走五层啊!” 守元躬身道:“九王爷,老奴斗胆愿意陪你多走一层。” 溪月道:“那也还差一层!” 琥珀道:“小九,估计已经琢磨着赶紧把他的小情人张凌毓给接进来了。加上她,不正好是走七层。” 守元不等我发问就说道:“九王爷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接张局长了。她很快就会到。” 我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守元高声道:“启,法坛!” 身穿黑衣的厌胜门弟子,快步赶向法坛边缘,点燃了祭坛上火槽,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油脂燃烧的烈火,在一瞬间冲天而起。 火光沿着法坛层层向上之间,九天之上风云巨变,雷鸣不止,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像是上苍在警告我们不要触犯禁忌。 守元第二次高喊道:“诵经,禀明上苍!” 数以百计的厌胜弟子同时诵读经文,他们的声音在短短片刻之间,就由低吟变成了怒吼,甚至一度压过了漫天惊雷。 守元说的是“禀明”可不是“祈求” 斩因果本就是逆天而行,求不来上天怜悯,就只能告知天道——我欲逆天。 厌胜弟子的经文,正代表着厌胜门的无畏之心,不屈之志。 守元第三次吼道:“请祖器!” 一直守在法坛之下的长老,毕恭毕敬地向一口箱子行过了五体投地的大礼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把血红色的长弓高举过顶。 长弓现世,杀气弥生。 空中雷霆为之一歇之后,再次狂震而起,闪动的雷光就像是利剑出鞘,光寒万里。 如果说,刚才的雷声只是上苍的警告,这时的雷光便是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当空击落。 我看向那血红色长弓低声向张道凡问道:“那长弓是什么宝物?” “不知道!”张道凡正在摇头之间,却看见另外一名长老从箱子里举出一支装着七只羽箭的箭囊。 弓,箭俱全之后,天上忽然炸开一声惊雷,我直觉整座祭坛都在雷声之中剧烈摇摆,似乎天塌地陷就在眼前。 守元怒吼道:“我等已经禀明上苍。若是雷霆不熄灭,我等必先斩雷!” “搭箭!” 有长老立即取出一支羽箭,走向血色长弓。 没等他将羽箭搭上弓弦,天上雷霆便忽然消散。 我也被惊得目瞪口呆:“天劫都被惊退了?那到底是什么?” 张道凡眯起眼睛道:“不对!没人能惊退天劫,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行。” “天劫不是退了,而是上苍的警告结束了。如果,我们再一意孤行,上天就会降下惩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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