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长弓羽箭的时候,张道凡沉声说道:“那是钉头七箭书!”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有那东西?” 厌胜门至宝是“钉头七箭书”我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我没想到,这种神话中宝物,竟然出现在夜惊龙的手里! 我认识夜惊龙之后,曾经找张道凡打听过厌胜门。 厌胜之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种巫术。“厌胜”两字放在一起的时候“厌”的发音是“压”意思是“厌而胜之”,是用法术诅咒或祈祷以达到压制人、物或妖魔。 厌胜从严格意义上属于巫门,却又独立于巫门之外。因为,厌胜门的祖师爷不是巫门中人,而是出自元始天尊门下的姜子牙。 相传,商朝末年,商纣王昏庸无道天下大乱。周武王姬发起兵伐纣,广招天下诸侯,只有丁侯不肯臣服朝见。 为此周武王命令姜子牙想了办法让丁侯臣服。于是姜子牙画了一张丁侯的画像,接着施法向这张画像射出三箭,丁侯因此一病不起,等到丁侯查明原因,才知道是姜子牙做的,于是赶忙表示了臣服。 这样姜子牙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日子,在甲乙日拔掉了丁侯画像上的那只箭,丙丁日拔掉了画像眼睛上的箭,庚辛日拔掉了画像脚上的箭。经过这三次的拔箭,丁侯的病果然好了。 后世对姜子牙的创出的这个法术大为赞叹,从此以后这种法术也流传到了民间,成为了一种民间流行的巫术,即在木偶、画像等上面射箭、扎针、涂画或对其口念咒语,表示对特定人的诅咒,等到这个人气运被压制之后就会生出疾病、惹上官司、遭遇横祸。这就是后来厌胜术。biqubao.com 当然,这个传说是厌胜术由来的正统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是厌胜门的祖师爷是散仙之祖陆压。 这个说法,在厌胜弟子当中流传更广,不仅是因为陆压的辈分与地方更高,也是因为“压”与“厌”同音,厌胜术更有可能是以陆压之名而来。 更重要的是,陆压曾经以“钉头七箭书”钉死了截教第一代弟子赵公明。 以战绩来说,陆压的钉头七箭书等于是挽救西周的颓势。 赵公明出山之初,便打死了姜子牙,要不是广成子赶到以仙丹救活姜子牙,封神榜就得换人执掌了。而后,赵公明以一敌五独战阐教众仙,不仅让元始天尊五位亲传弟子吃了大亏。更是惊退燃灯,打死萧升,吓走陆压,也就是这样一个实力强横的上仙,最后也没能逃过“钉头七箭书”的咒杀。 厌胜门将陆压尊为祖师,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术道中人只承认厌胜祖师是姜子牙,不承认是陆压,至于其中缘由,张道凡也没仔细跟我解释过,只说了一句,大概是陆压不是历史上存在过的真实人物吧? 我去问张道凡的时候,她也一直在盯着“钉头七箭书”:“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钉头七箭书。但是,它既然能被作为厌胜门的镇门之宝,就算不是真品,也应该是无限接近于真品了。” “如果,没有这样的至宝,厌胜门凭什么说自己能斩因果?又凭什么跨越轮回,去抹掉你前世的因果?” 我点头道:“我明白了!” 我正在和张道凡说话的时候,守元转身道:“九王爷,你准备好了,就可以登上法坛了。” “韩先生,你跟着九王爷一起走上法坛就行了,等你们站好之后,我会把弓箭递给你。” “有劳了!”韩老鬼向守元致谢之后对我说道:“小九,你准备好没有?” “好了!”我走向法坛当口,忽然听见司宸喊道:“陈九,你不能上去。” 我转头看向司宸时候,天知晓的鬼神已经厌胜门厮杀在一起,看样子天知晓是一路从外面闯了进来。 厌胜弟子没有得到歼敌的命令,并未对天知晓鬼神痛下杀手,才让对方冲到了祭坛附近。不过,司宸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不仅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就连持剑的双手也在颤抖不止。 守元猛然抬手道:“八百鬼神听令。” “慢!”我阻止了守元道:“司宸姐,如果,你是在观礼,那就请你就座,先前你们闯进厌胜门的事情,我可以当成一场误会。” “如果你是来阻止我斩因果,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陈九……”司宸先是喊了我一声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对守元说道:“大总管,我带人闯进厌胜门,只是为了阻止陈九冒险,有冒犯之处,天知晓愿意公开道歉,甚至我本人也可以任由厌胜门处置。请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跟陈九说几句话。” 守元沉声道:“道歉就不必了。有我厌胜门太上王尊九王爷发话,你们就算砸了山门,我厌胜门也可以不予计较。” “至于你想跟太上面谈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司宸还没来得及跟我说话,守元就再次开口道:“司宸,看在我们以前多有合作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执迷不悟,太上给了你机会,你和天知晓要懂得珍惜,切莫自误啊!” 司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单从实力上来说,天知晓不是厌胜门的对手,双方一旦开战,天知晓必定全军覆没。 我看了司宸一眼,再次走向了法坛,司宸拼命喊道:“陈九,你等等,你听我说。” “我已经去请判官了,你给我三天……不,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把判官请来给你主持公道。” “我保证,天知晓以后会全力支持你,让你成为阴间代理人。” 司宸还在苦苦相劝的时候,张凌毓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陈九就算成为阴间代理人,也只是你们众多代理人之一吧?” “你能保证陈九成为唯一代理人么?” 司宸看向张凌毓道:“我不能做出这样的保证,你就可以吗?” “当然可以!”张凌毓说道:“我已经带来了任命书,从现在开始,陈九就是三局局长,我是他的副手。” “这怎么可能?”司宸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些信息,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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