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元清婳年岁太小,而齐冥帝第二天还要早起接受大臣们的拜年,元明逸也要跟着一起,便早早地歇息了。 元明逸回了东宫,齐冥帝跟着尹明诗回寝室,元清婳被玉兰抱出去之前用八卦的眼神在齐冥帝和尹明诗两人中间来回扫着。 尹明诗被元清婳那眼神看得脸颊悄然爬上红晕,眼睛含水羞涩地低下头。 元清婳被抱到婴儿房,由玉兰守在一旁,今日这么一天,元清婳被折腾得早就困了。 她将元娇娇什么的都扔在脑后,今天吃了饺子,心里开心,那些烧脑子的事情明天在想。 不一会,她便呼吸均匀睡了过去。 整个殿内静悄悄的,玉兰就坐在元清婳婴儿床的不远处,如今也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 突然一道身影在窗边闪过,闪过的阴影刚好投在元清婳眼睛。 元清婳被吓一跳猛的睁开了眼睛。 【我勒个痘!大过年的啊!能不能消停了?这次又想干啥啊!】 元清婳欲哭无泪的在婴儿床上躺尸。 她躺平,她摆烂了。 那窗外那人这时跳进窗子,没发出一点声响,脚步轻盈来到元清婳窗边。 元清婳直接将苦笑挂在唇边。 【嚎嘛!这人武艺高超啊,啥动静也没有,下一秒是不是要捂我嘴了。】 她斜眼满脸不屑瞥了眼站在床前看不清脸的人,一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模样。 由于屋内灯光熄灭,看不清他衣服上绣的什么图案,元清婳总感觉他衣服上绣了啥。 那人低笑出声,声音低沉磁性,他下一秒果然一把捂住元清婳的嘴,将她抱了出去。 他将元清婳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怕她不舒服,没系绳子直接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元清婳被护得这么紧巴,一点寒风也没有感受到,她更满头的问号。 这人来…绑架,还给她带了超厚披风? 什么时候绑架都要讲究人质的体验了? 难道还能给差评? 那人抱着她轻盈一跃就上了屋顶,屋顶上的风很大,元清婳正好在风口上,眼睛被吹得睁不开,好家伙抬头纹都要被吹出来了。 那人将元清婳的小脑袋按在肩上,这才避免元清婳被冷风肆意摧残。 夜冥突然出现在面前,隐隐不耐:“不用报名号,把公主给我,可饶你一命。” 整个人透露出冰冷的气息,眉头紧促唇抿直,夜冥如今真是要被气死了。 多么和善的小公主,逢人就笑,态度温和还不爱哭,每天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来回转悠好奇地看景色,瞧着灵动又可爱。 咋就这么多人都盯上小公主呢? 夜冥两手握拳,准备在黑衣人拒绝之后,冲上去打他个落花流水。 毕竟都来绑架了,还能被他一句话就说放弃了?刚才他不过就是礼貌性地走个过场。 那人轻声说道:“夜冥,是孤。”开口赫然是元明逸的声音。 夜冥一愣,向前走了几步,今日由于下雪阴天没有月光照明,又是深夜乌漆嘛黑的还真没有认出是太子殿下。 夜冥看清后单膝下跪,恭敬行礼:“太子殿下。” 元明逸点点头,温声道:“起来吧。” 夜冥站起身心底不解,这大半夜的太子殿下要抱着公主去哪? 元清婳听到哥哥的声音,挣扎着想抬头,却被元明逸死死按在肩上。 【哥哥?不是回东宫了嘛?怎么又回来了。你不会是冒充的吧!呔!】 元明逸闻言失笑,安抚的拍拍元清婳的头,又将披风给她拢了下。 “孤带公主出去走走,你跟着就是。” 夜冥垂头拱手应是。 元明逸身形轻盈的跳着屋檐离开,夜冥默默地跟在后面。 元清婳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但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元明逸衣袍被上下浮动的声音,就知道哥哥又抱着她飞檐走壁了。 她也有些好奇哥哥要带她去哪。 【哦吼,偷偷溜出去玩?刺激!娘亲知道估计要生气。】 元明逸听着元清婳的心声,无奈摇头,脚步没停继续向前走去。 在春宴结束后回凤栖宫的路上,瞧着元清婳情绪不好,他便随口提了句宫里准备了饺子,谁知,就见到元清婳一脸要哭的表情。 元明逸心里便隐隐心疼,他不明白每日开朗乐观的妹妹,为何突然的反常,那时他便决定半夜将妹妹偷出来,哄哄妹妹。 不一会他们一路顺利的出了宮,暗卫瞧着太子殿下抱着小公主,后面还跟着暗卫首领夜冥,便没有现身阻拦,目送着他们出宫。 宫外夜一架着马车恭候已久,他瞧见太子殿下恭敬行礼,元明逸摆手,抱着元清婳直接进入马车,夜冥坐在外面和夜一一起驾驶。 马车里面烧着炭火,烧的暖烘烘的,元明逸将包裹着元清婳的披风扯开,随手放在一边。 元清婳抬起头果然看见的是自家哥哥温文尔雅的脸。 【好家伙,哥哥被谁带坏了?半夜溜出宫去玩了都,嘻嘻嘻,带我就不算学坏,我监督你。】 元明逸嘴角挂笑,宠溺用额头蹭蹭元清婳的额头:“婳儿在宫里呆久了,定然觉得无聊吧,哥哥带你出来散散心。” 顿了顿,想着妹妹刚刚说的他学坏了,紧接着又加了句:“我们很快回去,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嗯对,他平日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妹妹心情不好,他来回琢磨觉得还是妹妹在深宫呆得无聊,觉得皇宫看雪不痛快叭。 至于为啥提到饺子会哭…这个他还没想明白。 元清婳狂点头,表示赞同! 每天不是呆在皇后的凤栖宫里,就是齐冥帝的御书房里,偶尔哥哥会来接她去东宫玩玩。 可来来回回就这仨地方,她早就看够了,如今看齐冥帝御书房的房梁上刻着的金龙,她都能做到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想笑的地步了。 【好好好!粗去玩!今天下雪说不定可以堆雪人呢。】 元明逸闻言蹙眉,堆雪人?这都是孩童时期才玩的东西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堆过雪人。 他低头便瞧见元清婳满怀期待的小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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