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逸无奈地只能将堆雪人这一项,默默记在了心底。 他还从来没有堆过雪人,曾经倒是看到过皇兄皇弟们堆起来过。 今夜的雪比较大,这么长时间已经形成厚厚的白毯铺在地面上,堆雪人几个雪人应是没问题的。 很快驶入京城有名的繁荣街,整条街张灯结彩,就算现已入夜,却还是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元清婳被元明逸抱下马车,入眼的就是一片红红火火的灯笼,和街边叫卖的商贩。 周围全是人,元明逸今日穿的一身黑常服,马车也是寻常马车,特意隐藏了身份。 夜一和夜冥默默无闻地跟在后面。 元清婳晃动着小脑袋,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甚是好奇的样子。 元明逸小心翼翼地将披风上的帽子给她带上。 已经快被热出汗的元清婳:…… 有一种冷,叫做哥哥觉得你冷。 元清婳到底还是没有阻止元明逸的动作。 算了,看在哥哥带她出来玩的面子上,随他去吧。 元清婳看着商贩卖的胭脂和英粉,陷入沉思。 之前看到如美人脸上的粉和太傅装病时用的劣质粉,她便有这想法了。 在之前的世界,粉底液和散粉上妆都是有大讲究的,妆容上的好比较服帖的话,女生的颜值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如果她之后卖胭脂和散粉,会不会直接大卖啊! 元娇娇一心扑在夺嫡上,根本没有时间搞钱,她的钱基本上都是用花言巧语骗齐冥帝国库的钱养精蓄锐。 她在事业上应该不会和元娇娇冲突! 元清婳越想越兴奋,期待地搓手手,她仿佛已经预见未来那个坐在首富宝座上的自己了! 元明逸抱着元清婳穿过热闹的人群,一路拐了无数的个巷子,来到一处小河前。 元清婳看看后方热闹的地方,又看看面前的这光秃秃啥都没有的小河,满头雾水地歪头瞅着元明逸。 元明逸看着她一脸的‘你带我出宫,就为了来这?’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声音温软好听:“婳儿,看那边。” 元清婳顺着元明逸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河的上游。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游,还是不解。 啥也没有呀! 等会! 元清婳的眼睛突然睁大,满眼惊艳地看着河面上缓缓飘过来的荷花灯和小船。 古代新年会放花灯祈福,她曾经听到过,在小说里也看到过好多次,每次都是脑补,如今见到真的了。 成千上万的小花灯在河面上一闪一闪的,上面的蜡烛随着花灯漂流的动作上下跳跃着,好似花灯里坐着一个小精灵正在俏皮地和她打招呼呢。 元清婳呆愣地看着河里的花灯,只觉眼花缭乱的,根本没法数清,实在是太多了。 花灯的颜色不同,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小花灯上承载着齐冥百姓们为国为家的祈福愿望,缓缓飘向远方,就好像要飘到心软的神那里,仿佛这样能听到他们诚心的祈福。 元清婳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在她印象里古代都是穷的,哪怕是小说里,主人公都是非常富有,而百姓们基本只是能维持生计,哪有闲钱能买花灯啊! 可齐冥的百姓不仅买得起,还成片地往下放,一个国家财力如何,还得是看百姓生活质量啊。 元明逸偏头就看见元清婳那眼睛明亮地盯着花灯,她眼睛里倒映着花灯里蜡烛跳动的样子,仿佛星星一不小心落在了她的眼底。 元清婳这时才反应过来抬起手鼓掌。 【太好看了!不愧是爹爹和哥哥,百姓们都有钱买花灯,这再也不是那种有钱人家小姐们才能放的花灯了!】 【这才对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百姓们过得好,证明哥哥和爹爹工作到位,这么一想那群写流水账的大臣们,好没用。】 元清婳经常跟去御书房,亲眼瞧见齐冥帝心怀天下,为天下百姓筹谋,只为百姓们能吃饱穿暖,日子好过些。 而那些大臣们一个个心怀齐冥帝,生怕齐冥帝生气,要不是原著里说这些大臣们性取向正常,她都要怀疑那群老登们,不会是想入宫叭? 元清婳郑重转过头,面带认真,小手捧过元明逸的脸,在他额头巨响的亲了一口。 百姓们安居乐业,背后都有一个明事理心胸豁达的领导人在兢兢业业的努力。 元清婳心里的骄傲瞬间被拉满了! 这是她哥哥和爹爹!她的! 元明逸先是愣了下,随后脸上的笑容被放大,整个人的气息更加柔和。 他没想到,原本是带着妹妹出来玩,想着哄她开心的,没想到自己又被妹妹哄了。 想到这,他突然将元清婳递给一直站在身后没发出动静的夜冥。 “婳儿,想看雪人吗?哥哥给你堆。” 元清婳突然被元明逸递给别人,她错愕看着元明逸。 他说什么?堆雪人? 元明逸压根没有打算等到元清婳的回应,直接转过身走到一旁,拢起细软冰冷的雪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用手将它抹平封严实,确保雪人不会塌。 他双手被雪冻得通红,夜一站在夜冥旁边都看不下去走上前,走到元明逸面前,询问道:“太子殿下,属下来吧。” 元明逸置若罔闻继续堆着面前的小雪人。 元清婳愣愣地望着元明逸忙碌的背影,她没想到元明逸身为太子,竟会为她堆雪人。 她将小手从袖子里拿出来,冷风吹过她‘嗖’地又将手迅速缩了回去。 元清婳蹙眉看着元明逸被冻得都不能打弯的手,担忧的不行。 【堆啥雪人,这个时候没有手套,直接用手堆雪人太冷了!快回来!】 元清婳急得不行,没一会元明逸转过身来,一个体态歪七扭八的小雪人屹立在河岸上,身子向前倾斜,仿佛在好奇地偷看着百姓们花灯里的愿望。 她看着那蠢兮兮的雪人感动的眼泪蓄满眼眶,这明显就是第一次堆雪人,还不太会的样子。 曾经她在剧组时,一个小姐妹炫耀自己的哥哥多么好,有多宠爱她,元清婳在那时便羡慕,如今真的感受到了有哥哥的好,从她出生起便放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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