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跟着黄太医去了太医院,见到了醒来的阿金。 鸟笼里铺上了一团柔软的小毯子,阿金此刻正躺在那团小毯子上,一副没什么精气神儿的样子。 洛瑶贴着鸟笼,柔声喊:“阿金……” 阿金微微掀了掀眼皮,浅浅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见状,洛瑶急忙转头问黄太医,“它这是又怎么了?” 黄太医笑着解释,“它体内的毒,我已经解了七七八八,它还需要休养一段时日,才能完全康复。” “还需要多久?”洛瑶又问。 黄太医认真估算了一下,道:“约莫十天半个月吧。” 十天半个月也太晚了。 他们能等,她怕薛灵等不了。 她一脸严肃转身看向黄太医,“黄太医能想想办法,让它尽快康复吗?” “这个……” 黄太医面露难色。 “或者有没有什么药物,能让它快速恢复?” 被洛瑶这样一问,黄太医还当真想到了一味药材,“若是能有银龙鳞的话,它兴许能早点好起来。 只是这银龙鳞十分罕见,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从未真正见过,也不知这世上有没有。” “有,我有。”洛瑶道。 之前阿金带她寻到了很多珍稀药材,她用了一部分,恰好黄太医所需的银龙鳞还剩下一些。 黄太医睁圆双目看着她,“传闻这银龙鳞十分罕见,好多大夫一辈子都没见过,姑娘真有银龙鳞?” “嗯。”洛瑶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 黄太医一脸欣喜看向阿金,又说:“有了这银龙鳞,它不出两日就能康复。” 这真是个好消息! “我这就回去把银龙鳞取来。”洛瑶道。 “嗯。” 洛瑶从太医院出来,已经是半夜了。 她从西临带来的药材,都放在了楚府,她现在要回楚府拿。 因为着急拿药材的缘故,她顾不得去找萧衍说明,便匆忙就要离宫。 离宫后,她火速赶往楚府,从后院柴房的墙洞里拿出了她存放的药材,又立即赶回皇宫。 洛瑶重新回到皇宫,天已经亮了。 她先把银龙鳞送去太医院给黄太医,这才回去找萧衍。 她刚踏入宫门,就见萧衍满脸焦急站在院内,似是在等她。 看到她,萧衍倏然走上前去,“你都去了哪里?害我好等。” “对不起,我出了一趟宫,没来得及告诉你。”洛瑶笑着道歉。 “你出宫做什么?” “黄太医告诉我……” 洛瑶把银龙鳞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萧衍。 说完后,她又把狗皇帝和欢儿的事,也告诉了萧衍。 萧衍听完,无奈轻叹道:“东漓皇上竟然连怀有他骨肉的女子,都能随意杀害,可见这样的人有多可怕。” “嗯。” 洛瑶也是这样想的。 萧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问:“你不打算向东漓皇上要地形图了?” 洛瑶点头,“我已经把银龙鳞交给黄太医,等阿金康复,就让阿金带我们去药山。” 这次去药山,他们不仅要拿到药材,救治萧衍、太后和薛灵,还要救出被困在药山的楚大哥和楚爷爷。 “那就安心再等两日。”萧衍道。 洛瑶点头。 黄太医当日就把银龙鳞入药,把药给阿金服下。 阿金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 洛瑶把太后的下落告知了瑞王,瑞王立即派人把太后等人接回来。 陈伯和晓虎一起回了京城。 洛瑶让晓虎暂时住在楚府,打算带上晓虎一起去药山。 晓虎求之不得,冷枫自从那日去寻吴三娘后,迟迟没有回来,晓虎很担心冷枫。 要不是洛瑶几次三番劝他不要乱来,他指不定已经追去药山找冷枫了。 这两日里,薛灵依旧按时服用参汤,洛瑶还会继续给她针灸,保住了她最后一丝气息。 转眼两日过去了,洛瑶和萧衍、瑞王同时来到太医院,找到了黄太医。 见三人来了,黄太医忙笑着迎出去,“下官正要去寻三位,没想到三位已经来了。” “阿金如何?”洛瑶问。 “三位请看。” 三人的视线随着黄太医的手看去,看到活蹦乱跳的阿金从屋子里飞出来,欢天喜地落在洛瑶手心里。 洛瑶仔细检查了阿金,又问黄太医,“阿金真的好了吗?” “完整无缺。”黄太医笑道。 洛瑶:“真是太好了。” 瑞王看了阿金一眼,急忙问洛瑶,“阿金已经醒了,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能启程去药山了?” “嗯。”洛瑶点头。 “那本王立即叫人准备马车,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药山。”瑞王道。 洛瑶幽幽道:“不急,我们还要带上一个人。” 瑞王一脸困惑看着她,“你还打算带上谁?” “皇上。” “带他干什么?”瑞王问。 洛瑶笑而不语。 萧衍沉声解释,“夫人想带上他,必定有夫人的道理。” 瑞王看了看二人,没再多问什么。 洛瑶谢过黄太医,带着阿金离开了太医院。 萧衍和瑞王跟上,三人直奔皇上那里。 洛瑶直截了当对皇上道明了来意,皇上一脸震惊看向他们。 “你说什么?你要带朕一起去药山?” “没错。”洛瑶道。 药山上的药材非常诡异,即使阿金去过一次,也难免会发生别的意外。 为了预防别的意外发生,她决定带上狗皇帝。 若真是遇到了不确定的地方,让狗皇帝先上,要死也让他先去死。 皇上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变,“朕不去药山。” 洛瑶对他冷笑一声,“你费尽心思在药山种了那么多药材,就不想去看看?” “朕不去。”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洛瑶说完,看向萧衍和瑞王,“带上他,我们立即出发去药山。” 洛瑶带上萧衍、瑞王、晓虎和皇上,一起出发去药山。 一行人准备了两辆马车,萧衍和洛瑶一辆马车,瑞王和皇上、晓虎一辆马车,晓虎负责赶马车。 晓虎的马车先行,洛瑶的马车紧随其后。 他们刚上了宫门口的马车,正要往前走,有人忽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晓虎勒停马,一脸不高兴询问拦路之人,“你谁啊?你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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