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药山,你们带上我吧。”来人道。 晓虎不悦皱紧了眉头,“你什么人啊?你要去药山,就自己去呗,你拦住我们的马车做什么?”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药山。”那人继续道。 “你……” 晓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掀开帘子的瑞王打断,“王丞相这是做什么?” 马车内的皇上听到“王丞相”三个字,急忙对外面的王颂明喊。 “王爱卿快救朕。” 他此刻手脚被绑住,唯有一张嘴还能说话。 王颂明好像没听到皇上的声音一样,继续对瑞王恳求,“求瑞王带上微臣,一同去药山。” “你去药山做什么?”瑞王问。 王颂明目光坚定,“我要救我儿子,必须去药山。” 瑞王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我们此次去药山有要事,不方便带着你,你还是……” “带上他一起吧。” 洛瑶的声音从他们的后方传来,二人闻声同时看向洛瑶。 瑞王面露不解,压低声音问她,“你真要带上他?” 洛瑶对瑞王笑笑,“王丞相想救儿子的心思不假,带上他,我们多个人手总是好的。” “那就一起吧。” 洛瑶都这样说了,瑞王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王颂明上了瑞王的马车,和晓虎一起坐在马车外面。 马车继续朝药山驶去。 约莫晌午后,他们的马车成功抵达了药山山底下。 洛瑶等人相继下了马车,整齐站成一排,同时望向药山。 在他们的位置,只能看到半山腰。 因为半山腰以上,覆盖在浓雾,谁也不知道半山腰以上是什么样的。 “咱们能上去吗?” 晓虎回想起自己上次贸然走近药山的事,现在后背还觉得凉飕飕的。 所有人同时将视线落在皇上身上。 皇上迎上大家的目光,没好气问:“你们都看着朕做什么?难不成还想……” 洛瑶不耐烦打断他,“只要接近药山,就会有暗箭射出,你应该知道如何避开这些暗箭吧?” “朕……” 洛瑶将他推向药山,再次打断他,“我们带你来药山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你们休想让朕带你们上山。” 洛瑶冷哼一声,“那可由不得你。” 说完,她直接将皇上推向药山。 皇上摇晃了几下,眼看就要倒地,被晓虎拽住了。 晓虎看向洛瑶,“他的手被绑住,好像有些不方便。”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萧衍走近他,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 “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我们会立即杀了你。”洛瑶冷声警告道。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皇上就算还有别的心思,也不敢再乱来。 在众人的胁迫下,皇上被迫朝药山走去。 果然,他靠近药山,没有暗箭飞出来。 见状,晓虎惊呼道:“他果然有避开暗箭的法子。” “大家小心跟上他。”洛瑶嘱咐道。 晓虎跟在皇上后面,然后是瑞王、王颂明、洛瑶和萧衍。 几人靠近药山,小心翼翼上了山,沿着一条山路往上走。 山路两旁满是荆棘,他们稍微走偏一点,就要被荆棘藤缠上。 几人跟着皇上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皇上气喘吁吁停下脚步,抬手擦额头上的汗。 “走不动了,歇会儿吧。” 晓虎回头看向洛瑶,似是在请示洛瑶要不要休息。 洛瑶环顾四周,冲晓虎点点头。 晓虎走近皇上,冷声道:“坐下休息,不许耍花样。”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朕讲话?”皇上冷声斥责晓虎。 晓虎本来就是个直性子,觉得皇上说话不好听,他就忍不住举着流星锤回怼。 “再废话,我就用流星锤锤爆你的脑袋。” “你……” 瑞王看不下去了,冷声提醒皇上,“现在不是在皇宫里,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下自己的皇帝脾气。” 皇上白了晓虎一眼,把视线落在瑞王身上。 “皇弟,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什么是好商量啊。” 瑞王冷哼一声,不愿意搭理他。 “你想当皇帝,我就把这个皇位让给你,我可以当你的军师,我们一起谋划称霸天下的大业,如何?” 瑞王对他冷笑一声,“是不是在你眼里,皇位和称霸天下比什么都重要?” “不然呢?” 皇上用不解的眼看着他。 瑞王走近他一些,一本正经道:“对于我来说,有很多东西都比皇位,称霸天下重要,我没有做皇上和称霸天下的野心。” “那你……” 瑞王的不耐烦打断他,“你还是少说点话,多保留一点体力上山吧。” 说完,瑞王便不再理睬他,自顾自走到了一旁。 洛瑶和萧衍趁休息的时候,警惕观察着附近的地形。 “阿金,这附近可有危险的地方?”洛瑶小声问阿金。 阿金如实道:“往前走会遇上一大片花田,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好像靠近那片花田,就昏昏欲睡,还会产生一些幻觉。” “那花是什么颜色的?”洛瑶问。 阿金仔细回想,道:“是大红色。” “是不是特别漂亮,花蕊茂盛?” 阿金点头,“是,你也见过?” “这是幽冥花,有毒性,靠近会使人昏睡,或是产生幻觉,且不同品种的幽冥花,毒性也有不同。”洛瑶道。 萧眼微微皱眉,“那可有避开那片幽冥花的小路?” 阿金摇头,“上山只有这一条路,别的地方荆棘丛生,很难行走。” 洛瑶和萧衍无声对视一眼。 看来想要上山,只能硬着头皮经过那片幽冥花田了。 希望他们的运气能好点,遇到不至于让人丧命的幽冥花。 一行人在原地休息了一炷香,就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阿金所说的幽冥花田前。 晓虎睁圆双目,指着这片幽冥花说:“这是什么花?竟如此好看,味道也很好闻。” “快捂住口鼻!”洛瑶急忙大喊。 洛瑶的提醒终究是晚了,晓虎已经吸入了幽冥花的香气,眼神空洞朝那片幽冥花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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