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苏魏说话的机会,刚才拽着苏魏的老太医急忙笑着接话,“神医误会了,苏太医没那个意思。” “那苏太医这是何意?”洛瑶看着苏魏问。 “我……” 老太医急忙打断苏魏,“苏太医就是关心皇后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 “当然是了。”老太医点头道。 三皇子不耐烦瞥了他们一眼,阴沉着脸拂袖,“既然没什么事,就赶紧让开,不要妨碍我们去给父皇瞧病。” 苏魏闻言,急忙脱口而出,“你们真的要去给皇上瞧病吗?” 三皇子双手叉腰,不高兴上下打量着苏魏,最后指着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官没什么意思。”苏魏低下头,小声道。 三皇子又指着洛瑶说:“这位神医是我专门从宫外请进来,给父皇瞧病的,就是他让父皇醒来的。” “那真是神医啊。” “有神医在,皇上就有救了。” “是啊是啊。” 聚集在一起的太医们一脸欣喜议论起来,对洛瑶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三皇子冷声警告他们,“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去皇上那边。” “是。” 太医们立即退后。 老太医也急忙拽着苏魏退下,全然不给苏魏再开口的机会。 三皇子转身对洛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医这边请。” 临走之前,洛瑶不经意看了苏魏一眼。 她总觉得苏魏想和她说什么,却遭到了老太医的阻拦。 眼下又有三皇子在,她不便找苏魏多问什么,只能等回头再想个办法去找一趟苏魏了。 三人刚迈出长春宫的门槛,苏魏便没好气对老太医抱怨起来,“师父,您为何不肯让我说话?” “你要说什么?”老太医反问。 “您没听见三皇子刚才的话嘛,这个神医肯定能治好皇上,我要拜托他尽力治好皇上。” 老太医无奈摇头轻叹,“傻孩子啊,你才进入太医院不久,对宫内的事情都不太了解。” “我只想皇上快点好起来,不想了解宫内任何事。”苏魏一脸正直道。 “要不我说你是傻孩子呢。” 顿了顿,老太医拉着苏魏退到角落里,压低声音指着前方的太医们说:“你以为他们不清楚皇上的状况?你觉得他们为何不去说呢?” “这个……” 苏魏一时语塞,一脸困惑看着老太医。 老太医继续叹了一声,仰头望着满是乌云的天,“现在的皇宫就好比我们头顶的天空一样,若是这片乌云散不开,身处这片天空下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淋雨。 我们的力量太渺小了,根本无法拨开这片乌云,苏魏啊,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太医院,别的什么都不要去管了。” “师父说的不对。”苏魏严肃反驳道:“一个人的力量渺小,那一群人呢?我不信每个人都是贪生怕死之徒。” “苏魏……” 苏魏后退几步,恭敬对老太医躬身行礼,“多谢师父的教导和保护,徒儿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清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完,苏魏便离开了长春宫。 “你……” 老太医满脸无奈,却也只能目送苏魏走远。 …… 洛瑶跟着三皇子来到皇上的寝殿,被告知皇上已经睡下了。 洛瑶想了想,道:“你们都在门外等候,我简单为皇上把个脉就出来。” 太监们不敢擅自做主,纷纷抬眼询问三皇子的意思。 三皇子对他们挥挥手,太监们尽数退下。 洛瑶转头看向三皇子,“你也在门外等。” “那神医快点。” “嗯。” 等屋内所有人都离开后,洛瑶这才走到皇上的卧房里,站在龙床前。 皇上盖着龙被,只露出一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还有他的头。 她凑近一些,轻声喊道:“皇上?” 接连喊了好几声,皇上总算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清床前的人是洛瑶后,他倏然瞪圆了双目,“你……” “您先不要出声,听我说。”洛瑶打断他,“您身上是否奇痒无比?” 皇上点头。 “那您可有离开了自己的卧房?” 皇上摇头。 洛瑶微微皱眉,“那您身上是何时开始痒的?” 皇上认真回想了很久,迟迟没有接话。 洛瑶提醒道:“您大概估计一个时间,让我心里有个大概。” “皇后从朕这里离开后不久,朕身上就开始痒起来的。” 仅从这些信息,洛瑶无法判断出什么。 她想了想,又说:“那您可否露出四肢,让我稍微检查一下?” “嗯。” 皇上被这痒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也顾及不到什么男女有别了。 他自己掀开了龙被,掀起袖子和裤腿,露出四肢。 洛瑶看了看他四肢上的风包,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 她猛地想到了皇后! 对! 皇上身上的这些风包,和皇后身上风包的位置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难道……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继续问皇上,“皇上上次想跟我说什么?” 听她提起这个,皇上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他攥着双拳,咬牙切齿道:“皇后每夜子时都会来朕这里,用匕首隔开自己的手腕,把她的血喂到朕嘴里。” 嗯? 洛瑶疑惑皱紧了眉头,“她可有提过这样做的目的?” “她说是为了防你。” “防我?” 皇上轻点头,低声道:“她说你医毒术了得,怕你入宫给她下毒,就把自己的血喂给朕,让朕和她命运相连,她一旦出事,朕也跑不掉。” 什么!? 洛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原本经过昨夜的毒粉事件后,她还觉得兴许能用下毒来对付皇后。 她的计划还没付出行动,就这样胎死腹中了。 “不对啊。”洛瑶马上察觉到不对劲,“那您之前都变成那样了,皇后为何没事?” “她说这叫单向命运相连,朕有事,不会影响到她,但她有事,一定会对朕造成影响。”皇上解释道。 这是什么邪门的东西,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难道这就是她从独孤一族的禁书上学来的? 就在洛瑶思考这些时,皇上再次开口了,“你在宫中若是需要帮手的话,可以去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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