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洛瑶一脸诧异。 皇上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反问:“怎么?你已经见过他了?” 洛瑶笑着点头,把先前发生的事如实告诉了皇上。 皇上面露欣慰,“苏魏这个年轻人啊,为人正直且一腔热血,他之前曾替朕瞧过病,还扬言要把皇后的狼子野心公之于众。” “那他为何没去?”洛瑶问。 皇上笑笑,“被朕阻止了,朕让他留在太医院等离王,他这才肯消停。” “看得出来,皇上很欣赏苏魏。” 皇上轻叹一声,不由得感慨道:“朕如今成了这副样子,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站在了朕的对立面,这个苏魏还肯站在朕这边,朕理应欣赏他的。” “皇上放心,我和离王一定会尽快结束这一切的。” 皇上无奈看着她,“你和阿衍的个性一模一样,任凭朕怎么说,你们都不会听的。” “我们不会不顾皇上的安危的。”洛瑶再次表态。 “罢了罢了,那就随你们吧,若真是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不用管朕。” “我记下了。” 洛瑶没有过多停留,很快就开门出去了。 等在门外的人同时看向她,三皇子率先问出口,“父皇如何了?” “皇上并无大碍,把皇后的药分一点给皇上喝就行了。” “我早就说这般了,神医还非要亲自来走一趟。”三皇子道。 洛瑶没有接话。 三皇子回头对侍卫说:“来人啊,快送神医回去休息。” “是。” 侍卫走到洛瑶和方若若跟前,作势就要带她们离开这里。 洛瑶正打算跟侍卫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上次我们救下的那个男子呢?他的情况比较复杂,还需要复诊?” “他已经被送去了大理寺,就不劳神医操心了。”三皇子道。 洛瑶佯装困惑,不解追问:“我们费尽心思救回来的人,你们就这样送去大理寺了?他若是再出点差错,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犯人,神医不必往心里去。” “既是犯人,那为何还要让我们去救?” “这……” 三皇子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强忍着没发作,好声好气解释,“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神医还是不要多问了。” “罢了,他下次再有事,就别再来找我们了。” “神医放心,不会再劳烦神医了。” 洛瑶看了三皇子一眼,就跟着侍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方若若凑近洛瑶问:“师父,皇上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 “这个三皇子太可恶了,他怎么就没中您的毒粉呢?”方若若有些惋惜。 “他可能运气好。” 方若若愤愤不平道:“他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运气,真是不公平。” 这世间哪有绝对的公平? 有些事,就算尽了全力,也不一定会如人意。 二人都不再说话,跟着侍卫径直朝偏殿走去。 刚走出内宫,就见苏魏站在前方的宫道上,似乎是在等他们。 刚好她也想和苏魏聊聊,择日不如撞日吧。 她抬眼看向前面的侍卫,“等等!” 侍卫同时回头,其中一人不耐烦问:“怎么了?” “我好像在皇后的药方里少写了一味药,不如你们送去回长春宫,我把那味药加上吧。” 洛瑶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前方的苏魏也能听到。 两个侍卫开始犯难了。 他们已经出了内宫,就不能随意再回内宫。 可皇后的药方也不是小事,若皇后出了差池,他们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就在两个侍卫犹豫不决之时,苏魏径直走到他们这边说:“两位大哥,我刚好是太医,今日也曾在长春宫为皇后诊治,我可以把那味药给皇后娘娘加上。” 两个侍卫同时看向苏魏,其中一人很快就认出了他。 “我认得你,你是苏太医是吧?先前还曾给皇上瞧过病。” 苏魏笑着点头,“这位大哥好记性,我叫苏魏,的确给皇上瞧过病,可惜医术不佳,未能治好皇上的病,还是多亏了这位神医前辈。” 说话的同时,苏魏恭敬对洛瑶拱手行礼。 “苏太医言重了。”洛瑶回话。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 “行吧,那神医赶紧把药告诉苏太医,让苏太医去给皇后娘娘加上便是。”侍卫道。 “好。” 苏魏走到洛瑶跟前。 因为有侍卫在场,他们也不方便说什么,便迟迟没有开口。 方若若看了二人一眼,从身上的钱袋子里掏出一些散碎银子,把它们丢到一旁的草丛里。 她指着草丛里的散碎银子,冲两个侍卫大喊:“草丛里怎么会有银子呀?是不是两位大哥掉的?” “哪里?” “是我们。” 两个侍卫一听草丛里有银子,也顾不得盯着洛瑶和苏魏了,急忙跑到一旁的草丛里捡银子。 趁两个侍卫走远了,洛瑶语速飞快对苏魏说:“时间不多,我们长话短说,皇上跟我说你是值得信任的人,你是否愿意帮我?” “你……到底是谁?”苏魏总觉得眼前的神医,不是真正的神医。 “你不用管我是谁,但我接下来需要你做几件事,你一定要记好了。” 苏魏目光坚定点头,“好,你说。” “想办法多接近皇后,弄清楚宫中的巨人是怎么回事。”她拿出迷魂散塞给苏魏,“这是迷魂散,你尽可能的找到机会,等我们需要的时候下在侍卫们的饭食或者水里面。” 一下子忽然多了很多事,苏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洛瑶又说:“这些事对你来说不算简单,你能做到多少就做多少,不用过分勉强自己。” “神医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去做这些事。” “好。” 洛瑶瞥了不远处的两个侍卫一眼,故意提高音量说:“那就麻烦苏太医了,在下感激不尽。” “神医客气了。”苏魏也提高音量回话。 目送苏魏离开后,洛瑶和方若若继续跟着两个侍卫回了偏殿。 她们回到偏殿就差不多是傍晚了。 方若若坐在屋子里舒展着四肢,忍不住感慨道,“总算回来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离宫。”biqubao.com 洛瑶一本正经看着她,“其实我也有意让你出宫了。” “您让我出宫?那您要一个人留在宫中?”方若若疑惑问。 洛瑶:“因为我想让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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