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独孤夜反问。 “你……” 独孤夜冷冷走到独孤寸心面前,打断独孤寸心的话,“你一直暗中跟我较劲,代家主失踪之前还曾见过你。”biqubao.com “代家主不在我这里。” 独孤寸心不仅人丑,嘴也笨。 面对独孤夜的质问,他只会说这样一句。 见二人当面对质,洛瑶也不打断二人,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她也想知道,宸叔究竟在谁手里? “你千方百计接近洛瑶,故意误导她,代家主是被我绑架的,不就是想挑起我和她之间的矛盾?”独孤夜问。 “我没有。” 独孤寸心气恼指着独孤夜的鼻子,“你少诬陷我。” 独孤夜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你家到处都是机关、暗器,你家是最适合藏人的,代家主不在你那里,还能在哪里?” “独孤夜,你再胡说八道一个试试?” 独孤夜一脸不屑瞥向他,“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你……” 就在独孤寸心无力辩驳时,影长老站出来说话了。 “独孤夜,按照你的意思,家里有机关、暗器,就适合藏人,那你家到处都是蛊毒,岂不是更适合藏人了?” “就是。”绥长老附和。 见影、绥两位长老站出来,帮自己的徒弟说话,海长老也不干了。 三位长老很快就吵成了一团,独孤夜和独孤寸心也说个没完没了。 这副场面让洛瑶有些头大。 从双方的争执来看,她着实有些拿不准,宸叔到底在谁手上。 就在她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时候,阿金飞来落在她肩上,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顿时睁圆了双目,“你说真的?” 阿金点点头。 “我们走。” 无暇再继续听双方争吵,她径直走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总算追上了离开的酉长老,“酉长老,请留步。” 酉长老停下脚步,疑惑回头看向她,“你有事?” 酉长老头上裹着一个白色头巾,下巴留着长长的白色胡须,和其他几位长老一样爱穿白袍,他不爱笑,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板着脸,背着双手。 “我想和酉长老说几句话。”洛瑶道。 酉长老不悦收回视线,冷声道:“我没空听你说话,我还要去修剪桃树枝。” 说完,酉长老就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洛瑶急忙追上他。 “那我和您一起去。” 酉长老头也不回道:“你会修剪桃树枝吗?别把我的桃树枝修剪坏了。” “我学东西很快的,只要酉长老肯教我,我马上就能学会的。” “我没空教你。” 说完,酉长老走得更快了,似乎有意想要甩开她一样。 洛瑶继续追上他。 别看酉长老已经是百岁老人,可他脚下步子飞快,简直就像一个壮年小伙子一样。 眼看就要到桃花林了,见洛瑶还跟着自己,酉长老不高兴停下脚步转身。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我想帮您修剪桃树枝。” “不用。” 酉长老这次干脆直接拒绝了。 洛瑶不肯放弃,继续走近他,“您好像不太喜欢我?” 酉长老阴沉着脸深吸一口气,不悦抬起下巴。 “我这个人一向如此不喜欢与人来往,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可我怎么听说您和我宸叔是好友呢。” “你……” 酉长老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把头转向一旁,继续沉默。 “不如我们去桃花林聊一聊我宸叔?” 酉长老顿了片刻,径直朝桃花林走去。 洛瑶立即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桃花林,酉长老带着她来到一棵最大的桃花树下,树下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 酉长老自顾自坐下。 洛瑶对他笑笑,也跟着坐下。 她环顾整个桃花林,又猛嗅了一口桃花的香味。 “听说这里的桃花一年四季都盛开,酉长老真是很厉害。” 酉长老冷哼一声,“少兜圈子了,有话就直说吧。” “看来酉长老是个直接的人,那我直说了,宸叔在你那里吧?” 闻言,酉长老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反应。 他面露诧异转头看向洛瑶,冷声反问:“什么叫在我这里?” 洛瑶摊开手心,让阿金落在自己手心。 “它叫阿金,是我的灵兽,我来到族内后,就一直让它帮我寻找宸叔的下落,它这次运气不错,恰好在您家附近闻到了宸叔的味道。” 酉长老没好气白了阿金一眼,不冷不热道:“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去我家搜。” 说完,酉长老倏然起身,拿起石桌上的剪刀就要去给桃花修剪枝丫了。 洛瑶也跟着起身,赶紧追上去。 酉长老不再看她,拿着剪刀认真修剪桃树的枝丫。 他的手法很专业,看得出来修剪树枝的经验很丰富。 “我知道您是不相信我能保护宸叔,所以才把宸叔藏起来,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宸叔的安危。” 酉长老没接话,表情始终很冷淡。 “但我现在想见见宸叔,我有很重要的事想问问宸叔。” 关于独孤一族和西临之间的旧怨,族内的人找了各种理由,不愿意告诉她。 她只有找到宸叔,才能得到答案了。 酉长老还是不搭理她,修剪完这棵桃树后,又走到另一棵桃树前,开始修剪新的桃树枝。 洛瑶继续跟过去,又说:“你和宸叔是好友,而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救宸叔,我们不是敌人。 现在族内内斗不断,我这次回来也希望能解决这些问题,让族人彻底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用再被卷入这些纷争中来。”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一直沉默的酉长老停下修剪树枝的动作。 他收回剪刀,一脸严肃转身看向洛瑶。 “你认为自己能解决族内的这些难题吗?你又打算怎么做?” 洛瑶算是听出来了,他是给自己出了题,等着她交出满意的答卷。 若是不能得到他的认可,他怕是不会轻易让她见到宸叔。 她没有马上答话,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抬眼看向酉长老。 “族内所有的矛盾都是因为没有家主导致的,我打算用前任家主女儿的身份,暂时接替家主之位,解决了族内所有的矛盾后,再重新推选新的家主。” 酉长老面露诧异,“你不打算一直当家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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