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对酉长老摇摇头,平静道:“我在西临的平都出生,也是在平都长大的,我去过很多地方,还是觉得外面的世界更适合我。” “既然你喜欢外面的世界,那你还回来做什么?”酉长老问。 “西临和独孤一族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不管是西临败,还是独孤一族败,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局面。” 酉长老把视线落在她身上,认真打量着她,“所以你想化解西临与独孤一族的旧怨?” “嗯。” 洛瑶不打算对酉长老隐瞒。 酉长老冷哼一声,又继续拿着剪刀修剪桃树枝。 他一边修剪,一边对洛瑶说:“我们独孤一族永远都不会原谅,卑鄙无耻的西临皇室,我们之间的旧怨是无法化解了。” 洛瑶上前,站在他身侧。 “那您觉得独孤一族和西临真的开战,独孤一族能抵挡西临的千军万马吗?” 酉长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就算独孤一族入口密林的瘴气和机关阵,怕是也抵挡不住千军万马吧。” “那我们也不能原谅西临皇室,曾经对我们做的一切。”酉长老不高兴道。 话说到这里了,洛瑶就不得不再次问起她最好奇的事了。 “西临皇室曾经到底对独孤一族做过什么?” “你……” 酉长老顿时阴沉了脸,瞪了她一眼后,不高兴背对着她。 她不肯放弃,走到酉长老跟前,又问:“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不肯告诉我,我请酉长老告诉我一切。” “知道这些事,对你没什么好处。”酉长老道。 “但我既已决心要化解西临和独孤一族的旧怨,就一定要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这些,会给我带来危险,我也一定要知道。” “你……” 对上她坚定不移的目光,酉长老忽然有些迟疑了。 她身上这股较真的劲儿,和前任家主真的很像。 只是不知道,她的出现到底会给独孤一族带来好运,还是带来厄运。 酉长老想了很久,还是沉默了。 “酉长老,您就告诉我吧。” “我……” “他不告诉你,我来告诉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二人同时转身看去。 只见同样一身白袍,头发全白的星长老缓缓朝他们走过来。 因为几个长老都喜欢穿白袍,外貌有些相似,洛瑶盯着星长老看了很久,才回想起他到底是谁。 她上次和六位长老都在独孤月家,有过一面之缘。 因为星长老和酉长老没有说话的缘故,她对这二人的印象很浅。 今日若不是阿金告诉她,宸叔可能在酉长老这里,她都不会朝酉长老身上去想这些。 星长老走到他们跟前,淡淡瞥了酉长老一眼,“你说你这个人,成天捣鼓这些桃树就算了,说话做事怎么也像个木头一样呢?” “这里没你的事,你快走。”酉长老不悦道。 星长老抬起下巴,“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你……” 酉长老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星长老负手道:“我前不久为我们一族卜了一卦,卦象上显示,我们一族即将迎来巨大的转变。 我这个卦象占卜出来没多久,洛瑶就来了,我猜测洛瑶就是带领我们一族转变的人。” 酉长老阴沉着脸拂袖,“你少用你那套来唬人了。” 几个长老里,就星长老所擅长的天相、占卜之类的东西,在族内没什么用途。 再加上星长老不喜欢与人来往,其余几位长老都觉得星长老,根本就不配与他们一同成为长老。 “你啊你。” 星长老无奈指着酉长老笑笑,转头对洛瑶说:“丫头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 “多谢星长老。”洛瑶道谢。 “不用谢,只要你能让我们一族越来越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许说。”酉长老冷喝一声。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酉长老不高兴反驳,“反正就是不能说。” 星长老故意和他唱反调,“那我就要说。” “你、你……” 酉长老被星长老气红了脸,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星长老就好像存心要和酉长老作对一样,又说:“这些年,你们又想让族人都知道,西临皇室曾对我们一族做过什么,又不希望族人把知道的事宣扬出去,可是煞费了苦心。” 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瑶一脸困惑看着星长老。 “你们为了不让大家把事情宣扬出去,就故意在族内散播,凡是说出那些事就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之类的言论,还真是唬住了族内的人。”星长老道。 洛瑶好像明白了。 怪不得她先前问锦一的时候,锦一不敢告诉她,还表示若是自己说了,就会受到什么惩罚之类的。 她当时就觉得什么惩罚,有些离谱了。 碍于锦一确实不愿说,她就没有多问。 现在听了星长老的话,她总算明白自己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什么惩罚都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 “你住口!”酉长老冷喝道。 星长老一脸无奈道:“酉老啊酉老,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如今有人能化解西临与独孤一族的旧怨是一件好事。” “不行!我们一族永远都不会与西临皇室和解。”酉长老怒声吼道。 “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这么固执呢?” “你敢说的话,我、我就……” 酉长老用手中的剪刀对准了星长老,似乎还打算和星长老动手。 洛瑶立即上前,站在两位长老中间。 “二位长老不要吵了。” 酉长老冷哼一声。 星长老不满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谁愿意和他吵啊,都是他固执、冥顽不灵。” “你……” 洛瑶立即打断酉长老,“酉长老继续修剪桃树枝吧,我和星长老先说几句话。” “不行,你不许走。” 不想给洛瑶继续询问星长老的机会,酉长老赶紧拦下了她。 “酉长老,您这又是何苦呢?我是一定要知道西临皇室和独孤一族的旧怨,你是拦不住我的。”洛瑶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星长老一脸赞赏,“其实西临皇室与我们一族的旧怨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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