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没想到我会解了毒吧?”独孤夜大笑起来。 洛瑶皱紧了眉头。 她的毒除了她,无人能解。 就算独孤夜等人再擅长蛊毒,也不可能这般轻易解了她的毒。 除非…… 她猛地抬眼看向独孤夜,“是独孤昇为你解毒的?” “没错。” 独孤夜阴沉着脸走近她,压低声音说:“你一定很好奇,他是如何为我解毒的吧?” 洛瑶安静看着他。 “其实很简单,他研制蛊虫多年,恰好研制出了一种能解百毒的蛊虫,不过在使用这种蛊虫前,必须得让它先吃饱。” 吃饱二字,让洛瑶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结合独孤昇之前对甄雪,还有族内孩子做出的那些事,她暗自推测这个“吃饱”,在独孤昇那里必定还有别的意思。 “你知道这种蛊虫要吃什么吗?”独孤夜笑着问。 “什么?” 他凑近洛瑶,小声说:“至亲的心头肉、心头血以及半块心肝。” 想到心头肉、心头血、半块心肝,这些东西,洛瑶的胃部涌现一阵不适。 等她好一些了,冷静下来思索。 “所以,独孤昇用他的心头肉、心头血和半块心肝喂了蛊虫,解了你身上的毒?” “没错,是不是很意外啊?” 被剜下心头肉、心头血,取出半块心肝,那这个人还能活吗? 她猛地又意识到了什么,“独孤昇为了救你,根本就活不了多久,所以他是故意转运那些孩子,把这些事全部抗下,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护住你。” “你总算发现了。” 顿了顿,独孤夜笑着对她说:“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丧失至亲的人,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说完,他故意将摆放在棺材前的小供桌打翻,供桌上的贡品,全部滚到地上。 就在此时,族内几位长老,带着大部分族人来了。 独孤夜瞥了他们一眼,大声质问洛瑶,“我知道我爹做出了危害族人的事,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他现在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他吗?” “你在说什么?”洛瑶面露困惑。 “我爹为了我们一族研制了各种蛊虫,救了族内不少人,他之所以会用那些孩子养蛊虫,也是为了研制出更多不同的蛊虫。biqubao.com 更何况他只是借用了那些孩子的身体,并未伤害过他们分毫,他已经死了,还请你放过他吧。” “你……” 洛瑶的话还没说完,海长老带着怒意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出。 “洛瑶,不要以为你是前任家主的女儿,就可以在族内为所欲为了?” 海长老快步走上前,站在独孤夜身边。 洛瑶看了海长老一眼,转身看到其他几位长老,以及乌泱泱的族人,顿时就明白独孤夜刚才那些话,挑起族人对她的不满。 “独孤昇用孩子们的身子养蛊虫是不对,但你们想想,他这些年为我们一族做了多少事,若不是他的话,我们一族怕是早就不能在这里安稳度日了。”海长老又说。 几位长老没说话,族人先开口了。 “海长老说得对啊,独孤昇确实为我们一族做了很多事,密林里的瘴气也是他一次次改良的,这些年才没有别人闯入这里。” “不仅如此,他们还带回了西临两位皇子,只要西临两位皇子在我们手上,西临迟早都会灭亡的。” “是啊。” 大家此刻群情激奋,似乎都忘了独孤昇对孩子做的事,只记得他对独孤一族做的事了。 这大概就是功大于过,大家都不在乎这些过错了。 但洛瑶不打算这样放过独孤昇,她高声打断众人,“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被独孤昇用来养蛊虫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为何全部死于非命呢?” “这……” 众人只想着孩子,还没想过那些父母。 “那些孩子的父母刚好死了,那些孩子就落到了独孤昇手上,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所以我怀疑那些孩子的父母,就是独孤昇设计害死的。”洛瑶道。 “一派胡言!你有证据吗?”海长老怒声反问。 “我有证据。” 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所有人同时转身看去。 只见一身白衣的独孤寸心缓缓走进来,来到洛瑶、海长老和独孤夜身边。 独孤寸心假模假式对几位长老行了礼,把视线落在海长老身上。 “海长老,那些孩子都被安置在我家,今日已经有所好转,他们告诉我,他们的父母在死之前都曾见过独孤昇,这算证据吧?” 海长老不屑冷哼道:“只是见过而已,这算什么证据?” “试问,那些孩子的父母刚好都见过独孤昇,他们就全部死了,他们死后,他们的孩子还都到了独孤昇手上,难道这一点都不可疑吗?” “这算什么……” 洛瑶冷声打断海长老,“大家都会有孩子,都会成为父母,你们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人心是最难揣测的东西。 大部分的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都不一样。 她现在不需要每个人嘴上都赞成自己,只要她的话能在这些人心底掀起涟漪,埋下怀疑的种子就行。 见无人在帮独孤昇说话,海长老又说:“就算这些事都是独孤昇做的,但他已经死了,事情也该到此结束了吧?” “结不结束大家说了算。”洛瑶道。 站在院内的族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接话。 海长老也不打算逼他们说些什么,而是把话题引到独孤夜身上。 “夜儿抓回了西临两位皇子,是我们一族的功臣,你对夜儿最好客气一点。” 洛瑶忍不住冷笑一声,“他不仅抓回了西临两位皇子,还绑架了代家主吧?” 她的话瞬间引起大家的议论。 “代家主怎么了?” “谁绑架了代家主?” “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疑惑的视线,纷纷落在洛瑶身上。 “代家主……” 洛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独孤夜打断了,“我知道代家主失踪的事,我最近正在寻找代家主的下落。” 他慢慢转头看着独孤寸心,“代家主就在你那里吧?快把代家主交出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独孤寸心一脸恼火反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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