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渊长老就会来不夜镇,我会想办法接近他,尽可能拖住他,让他在不夜镇多留些时日。” 按照往年的规律,渊长老会来不夜镇坐诊一日。 把所有的病人都看完后,就会离开不夜镇。 有时候病人太多,他看到半夜不方便赶路,就会在镇上的客栈住下,隔天一大早离开。 只要她找到足够多的病人,就能留住渊长老。 至于他会不会帮忙? 只要把人留下了,后面总有机会请他帮忙。 萧衍皱紧了眉头,“可你去哪里找那么多的病人?” “这个……” 她不怀好意看着萧衍,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萧衍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图,指着自己问:“你不会是要让我装病人吧?” 洛瑶点点头。 萧衍倏然起身,抬起自己强壮的手臂,“你看看我这样的,哪里像一个病人?” “没有像不像,只有肯不肯的。” 顿了顿,她又说:“只要你愿意,我保证让你看起来很像病人。” 萧衍算是听明白了,没好气看着她。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洛瑶急忙摆手,“没有,我是刚想到的。” “我不信。” 他和洛瑶认识这么久,她一直都是个提前计划好一切,才会行动的人。m.biqubao.com 绝不会是忽然想到,让他装病的。 “真的。”洛瑶重复强调着。 她不停向他解释,说了很多话,可他就是不相信。 见状,她只能无奈道:“你到底怎样才肯相信我?” “除非……” 萧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 “大哥,这里可是在大庭广众下。”她环顾整个大厅道。 “就悄悄亲一下。”萧衍道。 她嫌弃皱紧了眉头。 他这又是什么癖好? 见他一副自己不肯亲,他就不肯帮忙的样子,洛瑶只能走近他,飞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便移开了。 萧衍满意抱着双臂看向她,“好,那我答应你了,你打算让我装什么病?” “寻常的病都太好甄别了,但有一种病很难甄别。” “这世上竟还有这种病?”萧衍面露疑惑。 洛瑶心虚环顾四周,走到他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就说你不举,让渊长老为你诊治。” “你说什么!?” 萧衍立即睁圆了双目。 让他装什么病,他都能接受,唯独这个…… 他举不举,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萧衍一把将她拽入怀里,小声问她,“你是不是对我的表现不满意,所以故意让我装这个病?” “不是的。” “我不信。” 说完,萧衍顾不得继续吃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房间走去。 “你、你先放下我。” 好在二楼大厅没什么人了,不然被人看见了,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萧衍很快把她抱回了房间,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听我解释……” 萧衍打断她,“我不听。” 他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衅,他必须马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见萧衍已经开始脱衣服,她急忙从床上坐起来,趁萧衍不注意点了他的穴道。 等他不能动弹了,她这才慢慢向他解释。 “一般的病,都能开方子治疗,唯独这个病,是许多大夫都无法攻克的难题,只有这样才能留住渊长老,你就稍微牺牲一下下咯。”洛瑶好声好气恳求道。 萧衍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洛瑶凑近他,一脸讨好对他说:“我知道你很强,但你就帮帮我嘛。” 萧衍还是不接话。 软的不行,她决定来硬的。 “留住渊长老,也是为了能顺利救出宸叔,和两位皇子,你就当真不肯牺牲?” 萧衍沉声道:“我直接绑了他不行吗?” “当然不行啊,你想想啊,你都绑人家了,人家还会心甘情愿帮你嘛?”洛瑶反问。 “那就找到他的弱点,逼他帮我们。” “你这个人……” 洛瑶真是对萧衍无语了。 但想到自己眼下真的很需要他帮忙,洛瑶又只能好声好气说:“这不是咱们的计策嘛,你就当为了我,牺牲一下好不好嘛?等事成之后,我好好补偿你?” “你打断如何补偿我?”萧衍对她的补偿有些兴趣。 “你想我怎么补偿,我就怎么补偿,好不好?” “好。” 萧衍应下。 洛瑶面上刚露出笑容,就听他继续说:“不过我要你现在就补偿我。” “现在?” 大白天的,不太妥当吧? 见她有些不情愿,萧衍冷哼道:“不愿意就算了,那我也……” “愿意,我愿意。” 说完,洛瑶解了萧衍的穴道。 某人刚能动弹了,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兴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萧衍这一次比之前哪次都折腾得凶。 一直到天黑,才肯放过洛瑶。 洛瑶揉着酸疼的老腰下床,有气无力坐在屋子里。 反观萧衍,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洛瑶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明明都是他在卖力,怎么累的却只有自己? 她坐了片刻,等自己慢慢缓过来了,起身就要离开房间。 萧衍喊住她,“你去哪里?” “我去重新要一间房。” 继续和萧衍住一间房,她怕她迟早死在床上。 传出去太丢人了。 萧衍对她笑笑,“我午时听掌柜说,客栈的房间就满了,现在天都黑了,恐怕就更加没有房间了,你还是乖乖跟我一间吧。” “那我就去跟掌柜说好,让他明日无论如何也要为我留下一间房。” 她是铁了心,不想和萧衍再同住一间房。 “怕了?”萧衍对她露出一抹坏笑,又故意问:“现在还觉得我需要看大夫吗?” 她急忙摆手,“那只是我的计谋,又不是真的。” 萧衍没有接话。 无论真假,这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被人质疑这种事。 “不许走,你走了,我可就要反悔了。”萧衍故意威胁她。 “你……” 洛瑶后面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屋内二人同时看向房门,这么晚了,谁还来敲门? “谁啊?”洛瑶问。 “洛姑娘,是我,我有事找你。” 是甄雪的声音。 洛瑶回头看了萧衍一眼,便开门离开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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