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没察觉到萧衍的不高兴,仍旧一脸担忧道:“他是为了我,才混入独孤一族的,我能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我也可以为你去独孤一族。” “你去独孤一族做什么?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 萧衍不高兴走近她,抬手把她压在墙上,“你再说一遍。” 这时,对上萧衍委屈、愤怒的眸子,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萧衍生气了。 她没好气对他笑笑,故意问:“你是在吃醋吗?” 萧衍冷哼一声,反问:“你是不是喜欢楚麟?” 洛瑶被他的话,逗得捧腹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萧衍问。 “我把楚麟当哥哥,不可能喜欢他。” 萧衍阴沉着脸,不高兴说:“你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 洛瑶环住他的脖子,一脸认真解释道:“楚麟幼时曾被我母亲救下,他是因为感念我母亲的恩情,才会对我格外照顾的。” 他不信。 他与楚麟同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 楚麟看洛瑶的眼神,分明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她凑到萧衍面前,亲了亲萧衍的脸,“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啊,我只拿他当哥哥而已。” “那你喜欢谁?”萧衍凑近她一些,趁机询问。 洛瑶不说话,用一双含笑的眸子望着他。 “你喜欢谁?”萧衍又问。 洛瑶动了动嘴,“我喜欢的人是……” 她笑着凑到萧衍耳边,停顿了片刻,故意说:“就不告诉你。” “你……” 萧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好啊,你竟敢耍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话音落,他的两只手来到洛瑶的腋下,不停挠着她的痒痒。 洛瑶被他弄得咯咯直笑,笑得肚子都疼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 她一边笑,一边向他求饶,“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再弄我了。” 萧衍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而趁机又问:“那你喜欢谁?” “你……别问了。” “不行,你今日必须说。”萧衍道。 “哈哈哈……我……我真的不行了。” 洛瑶笑得浑身都在抖动,笑得都快喘不上气儿了。 见状,萧衍收回了放在她腋下的双手,凑到她耳边沉声诱导着。 “说你喜欢我。” “我……” 洛瑶抿了抿嘴唇,好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喜欢你。” “谁喜欢我?”萧衍不满又问。 “我喜欢你。” 虽说洛瑶是被他引导,才说出这样的话。 但听到她亲口承认喜欢自己,萧衍还是激动得不行。 这一天,他等了好久。 总算还是等到了。 他张开双臂,将洛瑶紧紧搂在怀里,一刻都不愿与她分开。 洛瑶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气儿了,急忙道:“我、我快喘不上气儿了,你先松开我一些。” 萧衍松开她一些,却还是继续抱着她。 “你先松开我好吗?”洛瑶问。 “不好,我现在只想一直抱着你,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 “你这个人……”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萧衍直接封住了她的嘴,把她后面的话全部吞入腹中。 他太高兴了。 他的坚持,总算得到了回应。 他的吻不似从前那般,从柔到激烈,而是从头到尾都很激烈,激烈到她都快跟不上他的节奏。 唇齿纠缠,耳鬓厮磨。 好一阵,萧衍才依依不舍离开她的唇。 他抬手,用大拇指轻抚她鲜红欲滴的唇瓣。 越看越舍不得。 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再次火热起来,洛瑶急忙推开了他。 “冷静。” 萧衍似笑非笑看着她,“我很冷静。” “那就好。” 洛瑶走到桌前坐下,继续想着楚麟闯入独孤一族的事。 确定她对楚麟没有男女之情后,萧衍便松了一口气,坐在她身边,和她商议去独孤一族的事。 眼下,甄元道还需要她的诊治,甄雪的情况也不乐观。 这种情况下,她无法抛下他们去独孤一族。 和萧衍分析了眼下的形势,二人决定先以甄雪父女为重,再等等楚麟那边的消息。 接下来几日里,甄元道的情况反反复复,说不上好坏。 甄雪一直隐瞒身份,陪伴在他身边。 说来也奇怪,甄元道很喜欢和甄雪说话,每次都会问甄雪很多问题。 二人相谈甚欢。 洛瑶一直在翻看各种医书,甚至还去镇上,以及镇子周边的医馆、药铺去借医书看,钻研着如何治好甄元道父女。 她每日都会拿新的药,让甄元道尝试,再观察甄元道的恢复情况。 尝试了六日后,总算找对了药,甄元道的身子有明显的好转。 为甄元道诊治的同时,她也在为甄雪寻药,尽可能地为她多延缓一些时日。 看着甄家父女俩都有好转,她总算有几分欣慰。 隔天一早,她又收到了楚麟的来信。 楚麟在信上说,两个皇子被独孤夜关在了族内的暗牢,他曾好几次尝试靠近暗牢,但因暗牢附近全是毒气。 他只能作罢。 至于独孤宸的下落,他至今都没打探到。 但他在信上提到了即将来不夜镇的渊长老。 渊长老在族内德高望重,且为人正直,若是洛瑶能提前认识他,得到他的帮助,在族内就会多了一位帮手。 她算了算日子,再过三日,就是二月二了。 反正她目前不能离开不夜镇,不如就先去会一会渊长老。 做出决定后,她便打算去二楼大厅吃饭。 路过甄元道的房外,恰好被甄元道喊住了。 她闻声停下脚步,就见甄元道的房门敞开着,他正站在房门口。 “您怎么在这里?我扶您回去歇息吧。” 洛瑶刚要上前搀扶,就见他摆摆手,“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我有话想和你说。” “这里风大,我们进屋再说。” 虽说是冬末春初,天气回温了不少,但难免还会有些凉风,生病的人还是有些吃不消。 她把甄元道扶到屋子里,让他坐下。 见甄雪不在,她问:“照顾你的人呢?她去了哪里?” “她去给我拿饭了,这段时日多亏了她的照料。” “应该的。”洛瑶脱口而出。 “洛姑娘,你对我说实话,她到底是谁?”甄元道忽然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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