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御厨和小太监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摇头。 “也就是说,只有你们御膳房的人知道他们的事?”洛瑶又问。 孙御厨和小太监点头。 给周妃送饭的人是英子,英子和管事又一同死在荷花池,而这二人又是对食关系,整个御膳房都在帮他们隐瞒。 这些事听起来,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洛瑶瞥了孙御厨和小太监一眼,冲二人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 孙御厨和小太监如蒙大赦一般,飞快逃离了此处。 洛瑶单手托腮站在原地,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见状,萧衍走到她身边,沉声问:“你在想什么?” “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 她皱紧眉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可我一时间又看不出哪里古怪。” “什么意思?”萧衍又问。 洛瑶整合发生的这些事,冷静分析道:“我检查过周妃的遗体,她是死于中毒的,她的房间没有任何毒物,唯一能导致她中毒的来源就是饭菜。 我们刚查到御膳房这边,给周妃送饭的英子,就和管事一起死在了荷花池里。 紧接着又挖出英子和管事是对食的关系,整个御膳房的人都帮着他二人一起隐瞒,你不觉得这些事连在一起就很奇怪吗?” “确实有些奇怪。”萧衍道。 洛瑶深吸一口气,“我就是还没想到哪里奇怪。” “再去看看英子和管事的尸体?” 洛瑶点头,“嗯。” 二人又重返停尸房,洛瑶又把英子和管事的尸体检查了一遍。 英子和管事的尸体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从尸体呈现出的各种状态来看,确实属于溺亡。 可她还是没想明白,这两人为何要去荷花池? 半晌,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萧衍,“基本排除他杀,的确是溺亡的。” “这二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就是一件很蹊跷的事。”萧衍道。 洛瑶赞同他的话。 二人再次陷入沉思中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二人的思绪被打乱,同时抬眼看出去。 只见皇后带着人,急匆匆朝这边来了。 “皇后怎么来了?”洛瑶问萧衍。 萧衍摇摇头,“出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停尸房,刚走到院内就听见皇后的声音。 “本宫听闻宫中发生了命案,特意赶过来处置这些事。” 皇后话音刚落下,便看到了缓缓走来的萧衍和洛瑶。 她冲二人笑笑,继续说:“离王和离王妃来得正好,本宫正打算与你们说周妃,以及这两个宫人的事。” “皇后想说什么?”萧衍不冷不热问。 “年关将至,皇宫却接连发生命案,闹得整个皇宫人心惶惶的,还是尽快将这二人的尸体处置了吧。 至于周妃的后事,就交给礼部的人操办,这些晦气的事,还是尽快处置得好。”皇后道。 洛瑶站出来,“周妃的死因还未查明,这两个宫人的死也很蹊跷,不能草草处置。” 皇后因她的话不悦,但面上还是挂着笑容,好声好气劝道。 “这些事毕竟是在皇宫发生的,处理这些事都是本宫的职责,离王妃就不必操心了。” “你……” 皇后笑着打断她,“离王妃和离王刚从沧州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皇宫的事怎敢让你们继续费心呢?” 洛瑶刚想说话,就被萧衍攥住了手腕,抢先说:“皇后说得对,那这些事就交给皇后处置吧,我们先告辞了。” “离王慢走。” 萧衍牵着洛瑶走出了停尸房,走在出宫的宫道上。 洛瑶不满甩开他的手,停在原地看着他,“你刚才怎么回事?皇后摆明了是不想让我们查这些事,你怎么还真的走了?” “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就算不给皇后面子,也要给皇兄面子。”萧衍平静道。 “为了面子,你就不查真相了?” 萧衍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用宠溺的口吻说:“瞧你气成了这样,我又没说不查。” “那你是什么意思?” 萧衍冷静道:“皇后都出面了,这些人还敢乱说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背后悄悄查?” 萧衍嘴角勾起,“聪明。” “那我们该怎么查?”洛瑶又问。 萧衍对她露出神秘的笑,牵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把她带到了浣衣局。 浣衣局的后院晾着很多刚洗干净的衣服,整个院子摆得满满当当的。 萧衍带她进了一间屋子,关上房门。 萧衍背对着她正在找什么,忽然说:“把衣服脱了。” 她双手护在胸前,一脸防备看着萧衍,“你说什么?”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 她把萧衍的话在脑子里,飞快过了无数遍,还是没想明白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耍流氓? 她没好气回怼,“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该不会是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衍就拿着一身小太监服塞到她手上。 “把你的衣服脱了,换上这身衣服。” 看到手上的小太监服,她总算明白过来了,“你是想让我换上太监的衣服?” “不然呢?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说话的同时,萧衍亲昵敲了敲她的脑门儿。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宫中假扮小太监吧?”洛瑶问。 “没错。” “你确定这样有用?” “你先换上再说。” 洛瑶正要脱衣服,却发现萧衍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自己。 她赶紧说:“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怎么换衣服?” 萧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故意说:“你身上还有哪里我没看过?” “少来,快转过去。” 在她的催促下,萧衍最终不情愿转过身去。 他背对着洛瑶,听着她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补了一句。 “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闭嘴吧你。” 洛瑶飞速换好太监服,站在萧衍面前。 萧衍对她竖起大拇指,“我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少来,赶紧干正事。” 顿了顿,洛瑶上下打量萧衍一眼,问:“我都穿成了这样,你怎么不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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