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跟着萧衍到了停尸房,见到了英子和御膳房管事的尸体。 两具尸体肿胀发白,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一眼就能看出是溺亡的。 洛瑶粗略看了两具尸体一眼,转头问萧衍,“怎么回事?” “尸体是在荷花池找到的。” “荷花池?”洛瑶觉得有些离谱,“冬日里荷花池的水都结了冰,他们的尸体怎会在荷花池里找到?” “打捞尸体的护卫队说,荷花池冰面上有二人的脚印,冰面上有裂缝,他们就是从裂缝掉下去,最后冻死在池水里的。” “他们好端端的去结冰的荷花池干什么?”洛瑶又问。 萧衍摇头,“我已经让护卫队把与他们熟悉的宫女、太监找来问话了,希望能问出点什么来。” 洛瑶没多说什么,继续检查两具尸体。 经过她的检验,这两具尸体不是死后溺水,排除了遇害后,再抛尸荷花池的可能。 难道他们真的是溺死在荷花池的? 洛瑶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去结冰的荷花池? 就算荷花池结了冰,但冰不太厚,承受不住一个成人的重量,之前就曾有人贪玩去踩冰面,不慎跌进去的。 英子和管事又不是傻子,去犯这个险做什么? 就在洛瑶思考时,护卫队进来通禀,“王爷,与英子和管事熟悉的人都带来了,正在院内等候。” 萧衍问洛瑶,“去看看?” “嗯。” 二人走出停尸房,在院内见到了御膳房的人。 洛瑶一眼就认出了熟悉的孙御厨,以及见过的小太监。 孙御厨和小太监也看到了洛瑶,争先恐后和洛瑶说话。 “王妃,我们真不知道英子和管事的事啊。” “我们和他们不熟。” “是啊是啊。” 宫中出了命案,死的又是御膳房的人,御膳房自然人人自危,都害怕牵扯到自己身上。 洛瑶沉声问:“现在没人说你们与他们的死有关,只是找你们来问点事情,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些人面面相觑,同时低下头,谁也不敢说话了。 萧衍也看出他们有些古怪,“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众人急忙摆手,同时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回答的这么整齐,很难不让人怀疑。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走近这些人。 仔细打量了这些人一番后,洛瑶指着孙御厨说:“先把孙御厨带进来,其余人在这里等。” “是。” 洛瑶和萧衍先来到停尸房旁边的小屋子。 护卫队将孙御厨送来后,就离开了。 孙御厨一脸紧张搓着手,不敢抬眼看他们。 “孙御厨在御膳房多久了?”萧衍问。 “回离王的话,小人来御膳房快十年了。” “管事在御膳房多久了?”萧衍又问。 “和小人差不多。” 孙御厨几乎没思考,便脱口而出。 萧衍轻笑一声,“你说你与管事不熟,那你怎么知道他何时入宫的?” “小、小人……” 孙御厨吓得说不出话来。 洛瑶也趁机敲打道:“这里是皇宫,没什么事能真的瞒得住人,你不回答,还会有别人回答,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孙御厨面上掠过一抹慌乱,正在犹豫要不要说。 可洛瑶和萧衍却没什么心思再问,洛瑶叫来了护卫队,让护卫队把先前见过的小太监找来了。 小太监是管事的助手,想必肯定知道管事不少事。 小太监进了屋,便恭敬向洛瑶和萧衍行礼。 “你之前说自己是管事的助手,对吗?”洛瑶问。 “是的。” 小太监紧张的直扣手,心里也在不停打鼓,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抬起头来说话。”洛瑶不悦道。 小太监战战兢兢抬起头来,却还是不敢看她。 洛瑶故意走到他面前,“刚才孙御厨把一切都如实交代了,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小太监一听这话,吓得立即跪在洛瑶脚下,对着她不停磕头。 “离王饶命,离王妃饶命!” 一旁的孙御厨一头雾水,想说话却又被护卫队盯得死死的。 洛瑶俯身看向小太监,“说吧,为什么要欺瞒我们?” “不是我们有意欺瞒,是我们不敢如实说啊,要是说了实话,我们整个御膳房的人都得死。”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们整个御膳房都死? 难道英子和管事的死,也与这个有关?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如实交代,就能饶你一命。”洛瑶大声道。m.biqubao.com 小太监不敢置信抬起头,小心翼翼询问:“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 小太监思索片刻,权衡再三后,这才开口,“英、英子和管事是、是对食关系,我们御膳房之所以装作与二人不熟,就是不想这件事败露,以免祸及我们整个御膳房。” “大胆!宫规明令禁止宫女和太监对食,你们竟敢知情不报!”萧衍一听对食,马上就黑了脸。 小太监立即朝萧衍的方向磕头,颤抖着声音解释。 “不是我们知情不报,是我们不敢得罪管事,最开始发现英子与管事对食的事,有人是想去举报来着,可还没等他去举报,隔天就淹死在荷花池里。 这件事后,整个御膳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再敢去举报了,王爷若是不相信,可以问孙御厨。” 萧衍和洛瑶同时转头看向孙御厨。 孙御厨无奈长叹一声,扑通跪在洛瑶和萧衍脚下,“他说的句句属实,的确有这样的事发生。” 说完,孙御厨还不忘白了小太监一眼。 被萧衍和洛瑶点名时,他都在心里想好了,不管他们怎么问,只要他不说,英子和管事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御膳房的人就不会有事。 他是没说,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会用自己,去诈小太监。 “那你刚才还什么都不肯说?”洛瑶开始找孙御厨算账了。 孙御厨坦白道:“小人也是怕事情败露,会牵连到我们御膳房其他人,所以才不敢多说什么。” “所以说英子和管事是对食关系的事,整个御膳房的人都知道?”洛瑶问。 孙御厨和小太监同时点头。 洛瑶想了想,又问:“还有别人知道他们对食的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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