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洛瑶动了动嘴,话都到嘴边了,又急忙改口,“别急,我还能找到别的证据,让你哑口无言的。” “我什么都没做过,不管你拿出多少证据,都没用。”周妃道。 洛瑶冷哼一声,“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洛瑶和萧衍便离开了周妃的寝室。 走到院内,洛瑶倏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周妃的寝室。 萧衍也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在看什么?” “她以为只要她打死不认,就没人能指认她了,可惜她想错了。” 萧衍微微皱眉,“你有办法了?” “先把她这里围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近她。然后再找人放出,周妃和国公府灭门惨案有关的消息,他们周家既然和独孤一族有来往,独孤一族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做点什么的。” “你是想借周妃,引出独孤一族,坐实周妃和独孤一族有来往,用这个来定她的罪?”萧衍问。 “嗯。” 眼下能直接证明周妃,和国公府灭门惨案有关,还加害了蓝沁的人都不在了,她只能借助独孤一族来坐实周妃的罪名。 萧衍想了想,道:“可独孤一族若是不出现呢?” “试试吧。” 二人没再多言,刚走出周妃的寝宫,就遇到了怒气冲冲的三皇子萧烈言。 三皇子伸出手臂拦住二人,“你们对我母妃做了什么?” 三皇子整日流连烟花之地,但却是个极为孝顺之人。 周妃的出身比不上宫中其他娘娘,三皇子小时候没少被别的皇子欺负,被宫人们怠慢。 他年纪小小就认清了宫中的生存法则,因为争不过别人,就只能隐藏锋芒,让自己彻底成为一个废物,这样自己就是安全的。 但可以在任何人、事上妥协、让步,唯独不能在母妃的事上妥协。 “三皇子这是要做什么?”洛瑶问。 三皇子在宫中存在感不高,她和三皇子很少有往来,也没说过几句话,不太熟悉。 “我母妃为人一向和善,你们为何要诬陷我母妃?”三皇子反问。 洛瑶无奈白了他一眼,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凑到萧衍身边,小声对萧衍说。 “你们家的人,你自己解决吧。” 说完,她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不打算搭理三皇子。 “三皇子不得对长辈无礼。”萧衍厉声道。 三皇子不服气对萧衍行了礼,再次说:“我一直很敬重皇叔,希望皇叔能还我母妃一个清白,我母妃……” 萧衍打断他,“你母妃不仅策划了国公府灭门惨案,还与独孤一族暗中有往来,证据确凿。” “皇叔……” “不仅仅是你母妃,你舅舅一家多年来也一直暗中给独孤一族做事,三皇子这个时候来为周妃说话,很难不让人误会。” 三皇子不在意他的话,只想保护周妃,“我母妃一定是有苦衷的,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有空来找我们叫板,不如好好劝劝你母妃,让她早日认罪,如实交代一切。”萧衍道。 “皇叔……” 此时,皇上的护卫队来了。 萧衍交代了护卫队几句,让护卫队把周妃寝宫包围住,看好周妃。 护卫队行动后,萧衍走到洛瑶身边,“我们走吧。” “嗯。” 三皇子一脸不甘心目送二人走远,看向二人的眼神逐渐浮现一抹怨恨。 萧衍和洛瑶刚消失在宫道上,二皇子就出现了。 二皇子一脸诧异看着三皇子,“三弟,你怎么站在这里?” “二哥。” 三皇子看了二皇子一眼,沮丧收回视线,满脸无奈望向周妃的寝宫。 二皇子顺着三皇子的视线看去,幽幽出声安慰道:“周妃娘娘的事,我也听说了,三弟不要担心,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二哥……” 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几个皇子间的关系算不上好。 二皇子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让三皇子有些感动。 “二哥大婚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三皇子忍不住道。 二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有时候也该互相帮助……” 洛瑶和萧衍走在出宫的路上,想到三皇子,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周妃那边……” 萧衍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她,“周妃那边有无痕和暗卫盯着,还有皇上的护卫队守着,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但愿吧。”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宫外走。 “你今晚跟我回洛府吧。”不知过了多久,洛瑶再次开口。 猛地听到她主动邀约,萧衍嘴角不禁满意勾起,“好。” “制解药的药材都在洛府,你跟我去洛府的话,等我制成解药,也不用再去找你,省了不少事。”洛瑶又说。 萧衍勾起的嘴角,很快就瘪下去,面上浮现一抹不高兴。 “你让我跟你回洛府,就只是为了让我早点服下解药?” “不然呢?”洛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我当然记得,我只是……” 话都到嘴边了,他还是选择闭嘴。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洛瑶对什么都很在行,可唯独对感情这些事有些反应迟钝。 洛瑶每次都领悟不到,他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 二人离了宫,径直回了洛府。 洛瑶把萧衍带回自己房间,把制解药的药材全部拿出来,摆放在桌上。 看着圆桌被药材摆得满满当当的,萧衍不禁问:“这些药材都是给我的?” “不是。” 萧衍松了一口气,小声安慰自己,“还好,我不是真的要吃下这么多药材。” “你的药材不止这些,还有几味珍稀药材,我交给方若若精心保管着呢。” “……” 是他想多了。 他又扫了桌上的药材一眼,问:“这些药材混合在一起,这个味道就已经够刺鼻了,你确定他们能喝?” “放心吧,最多就是难喝点,但肯定能治好你的情蛊。”洛瑶道。 萧衍问:“那你何时才能制成解药?” “药材有点多,我还需要若若帮忙,大概要几日吧。” 萧衍走近她,亲昵环住她的细腰,沉声在她耳边说:“那就辛苦夫人了。” 说完,他含住了洛瑶的耳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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