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洛瑶提前来了周妃这里,萧衍抢在皇上进入了周妃的寝室。 见周妃跌坐在地上,洛瑶站在一旁,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萧衍柔声问。 洛瑶对萧衍摇摇头。 皇上阴沉着脸走到屋内,负手站在屋子中央,冷冷看着地上的周妃。 “皇、皇上……” 皇上冷声打断她,“你为何要对国公府下这样的狠手?” “不、不是臣妾。” 周妃跪着来到皇上脚下,拽着皇上袍子的下摆,泪眼朦胧望着皇上,“臣妾和国公府无冤无仇,没有理由要对国公府下狠手,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俯身看向她,单手捏住她的下巴,“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想抵赖?” “敢问皇上,人证、物证在哪里?”周妃问。 皇上转头看向萧衍,萧衍马上会意,走了出去。 等他再次回到寝室,身后还跟着黑衣人、小世子和叶琴。 看到小世子和叶琴时,洛瑶略显诧异,“他们怎么会跟你一起来?” “我让无痕去洛府把人接来了。” 洛瑶了然。 皇上指着那三人,“这三人便是人证,物证就是小世子手中的信。” “皇上,臣妾从未见过这三人,不知他们为何要污蔑臣妾,还请皇上一定要还臣妾一个清白啊。”周妃道。 皇上冷冷拽回自己的袍子,怒声斥责道:“事到如今了,你还想抵赖,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皇上!臣妾冤枉啊!” 洛瑶走到周妃跟前,指着黑衣人说:“你抓走了他的家人,用家人威胁他帮你做事,这个你也不想承认?” “本宫从未做过这些事。” 洛瑶冷笑了一声。 早就知道周妃是个嘴硬的人,没想到人证、物证都摆在她面前了,她还在嘴硬。 看来要来点猛的了。 洛瑶转头看向萧衍,“王爷,先前让你帮忙查的事呢?” “查到了。” 萧衍回头,冲屋外说:“把人都带进来吧。” “是。” 无痕押着周妃身边的大宫女冬梅进来了。 冬梅急忙跪下,吓得不敢出声。 无痕面无表情说:“属下收到王爷的飞鸽传书后,就派人去查了,果然查到冬梅和黑衣人见过面,也查到黑衣人的家人一夜之间失踪的事。” 洛瑶看向冬梅,“你和黑衣人见面做什么?” “我、我……” 不等冬梅把话说完,周妃急忙怒斥道:“冬梅,本宫对你这么好,你到底背着本宫做了些什么?” “娘娘,奴婢……” “眼下皇上和王爷、王妃都在这里,你最好如实交代了,否则你会是什么下场,你比谁都清楚。”周妃又说。 洛瑶冲周妃冷笑一声,“娘娘是怕冬梅说了什么,当着皇上和王爷的面,就敢明目张胆威胁冬梅了。” “本宫没有。”周妃又看向皇上,急忙解释道:“臣妾没有威胁冬梅啊,求皇上明鉴。” “如果我猜的没错,冬梅的家人也在你手上吧?”洛瑶笑着问。 周妃没接话。 此时一旁的无痕接话,“属下刚好也查了,冬梅的家人也失踪了。” “那可真是太巧了。”洛瑶道。 无痕又说:“不过属下找到了冬梅和黑衣人的家人,他们现在都安全了。” “真的吗?” 冬梅和黑衣人同时问。 “千真万确,是王爷让我救出你们的家人。”无痕道。 听到家人安全的消息,冬梅和黑衣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洛瑶看向冬梅,“现在你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如实告诉皇上了,若是在皇上面前还敢有半个字的假话,后果你应该很清楚了。” 冬梅看了洛瑶一眼,又悄悄看向周妃。 发现周妃正恶狠狠瞪着自己,她急忙冲皇上叩首,“求皇上恕罪!” “把你知道的一切如实道来,朕会酌情考虑宽恕你。”皇上道。 “多谢皇上。” 谢过皇上后,冬梅颤抖着声音说:“奴婢是奉周妃娘娘之命,才会去见黑衣人的,周妃娘娘让黑衣人去沧州……” 冬梅将周妃指使黑衣人去沧州,毁掉对周妃不利的人证和物证,并且还抓走了他们家人的事,全部和盘托出。 听完后,皇上震怒。 “你还说不是你?” 周妃泪眼朦胧望向皇上,“真的不是臣妾,臣妾与国公府无冤无仇,没有理由对国公府痛下杀手呀。” “你对国公府下手,是因为我娘。”洛瑶道。 “你、你胡说。” 洛瑶继续说:“你和独孤一族暗中有往来,我猜想上次独孤一族的刺客入宫行刺离王后,还能全身而退,想必也是你帮了他们吧?” “我没有。” “周家医馆暗中帮独孤一族做了多少事,皇上全部一清二楚,你以为自己赖得掉吗?”洛瑶提高音量。 不管洛瑶说出多少事,拿出多少证据来,周妃就是不承认。 眼看天都黑了,周妃还是不肯认罪。 萧衍走到皇上身边,压低声音说:“皇兄先回去休息吧,这边就交给我们。” 皇上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无痕,送皇上回寝宫休息。” “是。” 无痕送走皇上后,又把小世子、黑衣人和叶琴等人带走了。 此时,屋内就剩下洛瑶、萧衍和周妃三人。 洛瑶走到周妃面前,“你当年为何要加害我娘?你为何要帮独孤一族?” 她调查过周家,周妃确实是周家人,排除了周妃是独孤一族的可能后,她就疑惑周妃为何要帮独孤一族? “我没有做过那些事。”周妃还是不肯承认。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 周妃冷笑打断她,“什么人证、物证?我怎么知道那些不是你们故意找来构陷我的?” “你是觉得以你的身份,只要你不承认,我们就奈何不了你吗?”洛瑶问。 “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做过,我为何要认?”周妃反问。 顿了顿,周妃又说:“一封书信而已,你们说是国公夫人生前留下的,那就一定是国公夫人生前留下的吗? 还有那个黑衣人和冬梅就更加可笑,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抓走了他们的家人?就凭他们的一张嘴吗?” 一路来经历了不少人,也遇到了很多人,周妃是第二个让她觉得棘手的人。 第一个是夜公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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