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身份很有可能也快要瞒不住了。 若她的身份暴露,西临这边一定不会放过她,夜公子那一支也不会放过她,怪不得独孤宸让她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好在,独孤宸上次在信上说,让她放手去做她想要做的事,他会帮她隐瞒好身份,让她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 有独孤宸在暗中相助,她的身份应该不会那么快暴露。 看来想要知道,蓝沁为何会遇害,只能回去当面问周妃了。 萧衍凑近一些,目光灼灼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不对,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衍的注意力一直在洛瑶身上,连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小表情都不放过,自然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你别担心,即使是牵扯到周妃,皇兄也会公平对待的,绝不会偏袒周妃。”萧衍补充道。 她笑着点头,“好。” “就算皇兄到时候不管,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 萧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对我有任何隐瞒。” 她刚想否认,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故意反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真的隐瞒了你很多事,你会怎么做?” “你想隐瞒的事,自有你隐瞒的道理,我坦然接受。” “你不怕我会伤害你?” 萧衍猛地把脸凑近她,盯着她的双眼认真说:“我曾经也伤害过你,如果你真要伤害我,那我们就扯平了。” “萧衍……” 她忽然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萧衍嘴角勾了勾,直接凑上去在她唇上亲了亲。 他的吻浅尝即止,很快就移开了。 “感动了吗?”萧衍问。 她移开视线,急忙否认,“没有。” “你在撒谎。” “我……” “你刚才的眼神告诉我,你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洛瑶后退几步,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不肯服输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自然知道。” 顿了顿,萧衍又说:“你心里一定在想,我是不是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我……” 支吾了片刻,洛瑶不再看他。 他笑着走近洛瑶,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对你,我愿意傻。” 她有些不自在拍开萧衍的手,急忙返回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压压惊。 “对了,听张大人说城外的药山上有很多药材,我打算等城内的事情结束后,亲自过去看看,若是能找到你所需的药材,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辛苦夫人了。” 她瞪圆双目,“你叫我什么?”biqubao.com 谁允许你这样叫的? 萧衍一脸无辜道:“你之前都叫我夫君了,我叫你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好家伙,你竟在这里等着我呢。 罢了罢了,不过就一个称呼而已,你想叫就叫吧。 “走吧,去见见皇兄,把这些事都告诉他。”萧衍道。 “嗯。” 二人去了皇上的房间。 李星辰见他们一脸严肃进门,猜到他们大概要谈事情,很自觉离开了屋子。 萧衍和洛瑶把最近发生的事,如实告诉皇上,等着皇上的裁断。 二人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皇上出声。 洛瑶疑惑抬眼看了看皇上,又转头用眼神询问萧衍,皇上默不作声是什么意思? 萧衍回应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就没下文了。 洛瑶等的有些焦灼,时不时看向皇上和萧衍,半晌,她实在忍不住了,刚要开口就听皇上先说话了。 “阿衍,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洛瑶和皇上同时把视线落在萧衍身上。 萧衍拱手道:“回皇兄的话,国公府的案子兹事体大,不管牵扯上谁,都应该谨慎办理,周妃也不能例外。” 皇上赞同点点头,“周家最近出了不少事,周妃又和国公府命案牵扯上,是该谨慎一些。” 皇上看了二人一眼,最终把视线落在萧衍身上,“那等我们回平都后,这个案子就交给你来办吧。” “臣弟遵旨。” 皇上捏了捏眉心,面露疲惫。 “皇上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的?”洛瑶问。 他摆摆手,“最近什么也没做,可就是觉得浑身乏力,有些疲倦,你们先退下吧,让我休息一下。” 洛瑶没有退下,反而径直来到了皇上跟前。 “我给皇上把把脉吧。” 皇上刚要拒绝,就听萧衍说:“皇兄,你就让她看看吧。” 皇上看了看二人,点头同意了,“那行吧。” 洛瑶为皇上把了脉,平静收回手。 “我如何?”皇上问。 “皇上并无大碍,多注意休息就行,我写个方子,回头让李星辰去药铺、医馆拿药,皇上按时服药即可。” “好。” 二人一前一后刚走出皇上的房间,就见李星辰表情复杂迎上来了。 “姐,姐夫,我有话想对你们说。”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二人把李星辰带回了自己房间。 “你说什么?”萧衍一脸震惊。 李星辰躲在洛瑶身后,小声解释,“这几日你们很忙,我在客栈都遇不上你,就没机会和你们说。 还有就是换上给我下了死命令,不让我告诉你们。” 萧衍生气指着李星辰,“皇上不让说,你就真的不说?皇上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整日陪在皇上身边,你能说的清楚吗?” “我……” 李星辰一脸慌乱,急忙接话,“所以我这就赶紧来告诉你们了。” “你、你真是……” 洛瑶打断萧衍,“好了,你也别怪他了,皇上不让他说,他哪里敢多嘴。” “就是嘛。”李星辰一脸委屈。 白了李星辰一眼,萧衍没再继续数落他了。 “其实我刚才给皇上把脉,就已经看出了不对劲,皇上撑不了多久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药暂时延长他的寿命,但不能保证能延长多久。”洛瑶道。 萧衍眸色一暗,眼底隐隐流露出一抹难过,“能延长多久,就延长多久吧。” “也只能这样了。” 李星辰看着二人,眼下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就在屋内三人沉默时,有人敲响了他们的门。 急促的敲门声,让三人同时看向房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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