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辰上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店小二和一脸焦急的张永。 “你们这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张永便急匆匆进屋,来到了洛瑶和萧衍面前。 “张大人怎么忽然来了?”洛瑶问。 张永面露忧愁,轻叹道:“下官是来向小世子请罪的。” “请罪?”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二人心里同时涌现了不祥的预感。 “就是……曲立新不见了。” “你说什么?” 洛瑶和萧衍同时变了脸,同时出声。 张永不敢直视二人的双眼,低着头小声解释,“自从抓到了曲立新,下官不敢有丝毫懈怠,一直派人严加看管,可就在一个时辰前,我手下的人来报,说曲立新不见了,我……” 一个时辰前? 按时间来推断,他们见过曲立新后不久,曲立新就消失了。 “他是如何消失的?”萧衍问。 张永仔细回想,如实道:“下官已经派人检查过房间内外,并未任何异常,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不见的。” “是不是你的人没看仔细?”洛瑶问。 张永摆手,“我也担心他们没看仔细,我又亲自检查了一遍,门窗都好好的,屋外没有任何足迹,我至今也没想明白,一个好好的人怎会平白无故消失不见。” 洛瑶和萧衍都嗅到此事不寻常。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张永,洛瑶说:“我们去府衙看看吧。” “好。” 顿了顿,张永又想到了宋贤,心虚问:“那小世子那边……” “小世子那边,我们会去解释的,先去府衙。”萧衍道。 “是。” 曲立新是在府衙消失的,张永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他迫切希望二人去府衙。 洛瑶和萧衍刚走出房间,就听见隔壁传来皇上剧烈咳嗽的声音。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看向隔壁房间。 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张永,察觉二人没有跟上,疑惑回头看向二人。 “姑娘,公子,你们……” 洛瑶无视张永,小声和萧衍说:“我自己先去府衙看看,你先去看看东家。” 皇上目前的身子状态很糟糕,眼下又咳得那么厉害。 这种时候,萧衍确实该过去看看。 他思索片刻,对上洛瑶的双眸,“那你当心,我去东家那边看看,马上就赶去府衙找你。” “嗯。” 商议妥当后,萧衍就去了隔壁皇上的房间。 洛瑶跟着张永直奔府衙,抵达府衙后,就去了关押曲立新的屋子。 张永跟在她身后,小声解释道:“您看这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也没有被撬开的迹象,可是这人就是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洛瑶道。 “那您看这……” 张永指着四周,实在说不出话来。 洛瑶没听张永说什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仔细打量整个屋子。 屋内的确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也完好,那人是怎么不见的? 她再次环顾屋子,视线不经意从房顶飘过,指着房顶问张永。 “房顶检查过吗?” 张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着房顶说:“房顶有什么可检查的,难道有人从房顶进屋,再把曲立新带走了?” 洛瑶一脸严肃点点头。 他立即捂住了嘴,看向房顶的眼神变了变,小声嘟囔起来。 “不会真是房顶吧?” 洛瑶无心听他嘀咕什么,走出屋子,直接飞身上了房顶。 张永瞪圆了双目,很难相信一个姑娘竟有这等本事。 “房顶上的瓦片有松动的迹象,很明显是有人来过。”洛瑶道。 “还真是从屋顶来的呀?” 张永至今都难以相信。 “我顺着足迹,追上去看看。” “姑……” 张永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洛瑶宛若一阵风,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洛瑶沿着房顶上的足迹,一路追到了城外的破庙。 破庙前有脚印,她又沿着脚印进入破庙,在里面捡到了曲立新的衣物。 衣物在这里出现,就说明曲立新来过这里。 她继续在破庙四周寻找曲立新的下落。 傍晚时分,萧衍从皇上房间出来。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趟,见洛瑶还没回来,便径直去了府衙。 抵达府衙时,天已经黑了。 他刚进入府衙,就看到了满脸焦急的张永。 张永看到他,一脸诧异道:“公子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洛姑娘呢?” “她不是在你们府衙吗?” “洛姑娘发现房顶的脚印,就顺着脚印追出去了,至今都没回来。”张永如实道。 萧衍没心思多问什么,立即退出府衙,去寻找洛瑶。 冬日的夜里,城内一个人也没有。 乘着漆黑的夜色找了几条街,也没发现洛瑶的踪影。 他刚打算换个方向继续寻找,忽然看见前方一抹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像极了洛瑶,他立即跟上去。 萧衍跟了几条街后,见那人忽然放慢了脚步,他急忙追上前。 “洛瑶。” 那人停在原地。 那人的衣着、身形都和洛瑶一模一样,萧衍自然而然把她当成了洛瑶,欢喜朝她靠近。 “你发现了什么?”萧衍问。 那人朝萧衍转身,转身的间隙飞快冲他拂袖,把事先藏在袖中的药粉撒向他。 萧衍本就以为那人是洛瑶,便没设防,等看清对方的脸后,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洛瑶在破庙前生了一堆火,坐在火堆前休息。 眼看着就要天亮了,她已经在破庙附近找了一夜。 这一夜,她把破庙附近都找遍了,这附近到处都是曲立新的衣物、鞋子、随身物品之类的信息,可唯独不见曲立新的人影。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是个什么路数? 在破庙附近找了一夜,还是没找到曲立新,她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准备返回城内,再商议如何寻找曲立新。 熄灭了火堆,她刚起身要走,一支箭从旁边射过来。 她伸手两指接住箭,转头看向一旁,却没看到任何人影。 再次看向箭头时,发现箭头上扎着一张纸条。 拿下纸条打开,看到纸条上面的内容后,她倏然变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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