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带着阿金离开石山,回到了芳华镇上。 阿金依旧站在她肩上,好奇问她。 “你真的相信他吗?” 阿金不太懂人类,但总觉得人类很复杂,很麻烦。 洛瑶勾唇笑笑,“他想活命,就只能听我的。” 她把所有黑衣人的离心蛊解了,却又重新给他们下了新的毒。 从现在起,他们不再受制于夜公子,只受制于她。 她不相信这些人,她只相信自己研制的毒。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盯着他们,要是他们敢不听话,我就弄死他们。” 洛瑶笑笑,她丝毫不怀疑阿金的话。 阿金真的有能力弄死那些人。 “好,那就劳烦你盯着他们了。” 把阿金留在石山,洛瑶先去了重症区。 见她来了,方若若迈着兴奋的步伐跑向她。 “师父,你可算来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们……” “他们都没事了?” 方若若急忙点头,“你的药真有用,他们有明显的好转迹象,师父,你太厉害了。” 说到激动时,方若若一把抱住了洛瑶。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洛瑶也跟着笑了。 洛瑶抬眼望向天空,笼罩在芳华镇上空的阴云,似乎也正在一点点的散开。 芳华镇就要重获新生了。 方若若带着洛瑶又去给重症区的人把了脉,确定这些人真的好转,洛瑶总算安心了。 她又去了轻症区,为那边的病人把脉。 两边的病人都在好转。 确定这些病人无事,她又回了方家药铺。 她刚进入方家药铺,李星辰和无痕同时看向她。 “王妃。” “姐。” 扫了二人一眼,她漫不经心问:“王爷呢?现在情况如何?” “王爷一直在房内休息,没有离开过房间。”无痕道。 李星辰急忙点头附和,“我们一直守在这里,真的没有让王爷离开过。” “那就好。” 她推门进入萧衍的房间,看到了坐在窗前的萧衍。 “现在觉得如何?” “无大碍。” 洛瑶走近他,“把左手拿出来,我看看你的脉象如何。” 萧衍听话伸出左手。 她把脉的同时,萧衍看见了她一脸的疲倦,以及眼底的乌青。 算起来,她也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整个芳华镇里,最辛苦的就是她了。 片刻,洛瑶收回手,“脉象正常,你继续留在这里休息。” 为了让萧衍安心养好伤,洛瑶没把石山的事告诉他。 石山那些人都在她的掌控下,她一个人能解决石山的事。 “今日镇上如何?”萧衍问。 “镇上百姓喝了我调配的药,病情有所好转,不出三日就能好起来。” 她用的是方豪杰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珍稀药材,治疗瘟疫的效果自然是顶好的。 “既然镇上无事,那你也该好好休息了。”萧衍看着她说。 “我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眩晕感来袭,她猝不及防跌入萧衍的怀里,萧衍条件反射伸出胳膊,稳稳抱住了她。 “还说没事,你看你都站不稳了。” 萧衍有些心疼,又有些气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是她大意了。 她之前在现代就是熬夜钻研医学,才猝死来到了这里,现在又因为没日没夜救治瘟疫,出现了眩晕之症。 遇到病人,她总是忘记一切,全身心投入救治病人。 难得她不顶嘴,萧衍又说:“你看看你都清瘦了,若是继续逞强,怕是没命回平都了。” “我才不会呢。”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想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她怎么能死呢? 萧衍看着她,忍不住用教训的口吻说:“之前还一本正经教训我,现在到了自己身上,就全忘了吗?” 别说了,她知道了。 烦人! 她推了推萧衍,“我这就回去休息。” 萧衍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就在这里休息。” “不用。” “我要看着你睡觉。” 不看着她,她肯定不会乖乖睡觉的。 “真不用。” 萧衍一脸严肃看着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睡,要么我抱着你睡,选吧。” “你……” 洛瑶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闭上了双眼,昏睡在他的怀里。 萧衍满意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若不用上迷魂散,你又怎会乖乖听我的,睡吧。” 熟睡的洛瑶,褪去了锋利的菱角,乖顺可人。 他忽然有些怀念,从前那个对他一往情深,满眼都是他的洛瑶了。 眼前的洛瑶,虽还是从前的面容,但他总觉得她不是从前的洛瑶了,这个身子就好像是被注入了崭新的灵魂一样。 多么匪夷所思的事。 他不舍得松开洛瑶,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洛瑶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子里一片漆黑,以至于她看不清自己现在在哪里。 她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身下有一个软软的垫子。 “醒了?” 这是萧衍的声音。 她慢慢回想起睡前发生的一切,急忙问:“我是怎么睡着的?” “被你的迷魂散迷晕的。”萧衍如实道。 “你竟敢用我的迷魂散迷晕我,你……” 萧衍打断她,“我若是不用迷魂散,你会乖乖睡觉吗?” “我会啊。” “我不信。” “你……” 洛瑶懒得和他斗嘴,察觉他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上,“你快松开我。” 萧衍松开了她。 洛瑶离开他的怀抱,顺势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借着油灯她看到萧衍还维持她昏睡之前的姿势,坐在窗前。 “你该不会一直坐在这里吧?” “嗯。” 他就坐在那里,抱了自己这么久? 趁机占自己便宜,可恶! 看出她的心思,萧衍解释道:“我只是怕吵醒你,才一直抱着你,没有别的意思。” 切! 她才不信。 “你能扶我起来吗?”萧衍问。 “你自己不能起来吗?还非得我去扶你?” 他的伤在胸口,在手上,可没在腿上。 她才不会轻易上他的当。 “我腿麻了。”萧衍淡淡道。 闻言,洛瑶这才记起,他抱着自己睡了这么久,腿能不麻吗? 他的腿到底也是因她才麻的,就当还他个人情吧。 洛瑶返回萧衍身边,刚把他扶起来,还没站稳,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直直向她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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