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迷魂散很管用,昏迷的这些黑衣人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阿金转头看向她,“我们现在怎么办?” 洛瑶记起山洞不远处,有不少结实的树藤。 “我们先出去一趟。” 洛瑶带着阿金走出山洞,割了一些粗壮的树藤返回山洞。 她用树藤把所有黑衣人绑在一起,打上一个死结,随后走到其中一个黑衣人面前。 她踹了黑衣人几脚,黑衣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她和一只小鸟,黑衣人惊诧瞪圆了双目。 “你、你们……” “他醒了。”阿金道。 黑衣人一脸惊悚看向会说话的阿金,“会、会说话的小鸟!?你们是什么人?” 洛瑶半蹲在黑衣人面前,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冷冷审视着黑衣人。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们是什么人?躲在这里想干什么?” 黑衣人动了动嘴唇,却没接话。 “还敢不说。” 阿金生气跳到黑衣人头上,用锋利的小爪子不停挠他的头皮,他的头上很快就落下几道鲜红的爪印,疼得龇牙咧嘴。 “你到底说不说?”阿金问。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会说话的小鸟,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阿金又挠了他几下,“我是你爷爷。” 洛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些话都是和谁学来的?” “和镇上的人学的,我学的像不像?” 洛瑶冲它竖起大拇指,它越来越像个人了。 “你们这么多人藏在这个山上做什么?”洛瑶又问黑衣人。 “我……” 黑衣人惊悚看着她,想说却又有些犹豫。 “你现在落到了我们手上,你若不老实交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洛瑶提醒他。 黑衣人面露无奈,一副认命的样子,“落到你手上,我们的任务就已经失败了,任务失败,我们就没命活下去了。” “什么任务?”洛瑶问。 黑衣人冲她冷笑一声,并没有接话。 “你现在落到了我手上,我能决定你的生死。” “你如何决定我们的生死?你能解了我们身上的毒吗?”黑衣人反问。 “毒?” 洛瑶打量了这里所有的黑衣人一眼,又把视线落在此人身上。 刚才只顾着问话了,现在仔细看,这人的眼圈出奇的黑,有些像中毒的症状。 她自顾自抓起黑衣人的胳膊,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这个脉象,是中了离心蛊! 见她皱紧了眉头,黑衣人笑着说:“离心蛊,你能解吗?” “你们是夜公子的人?” 黑衣人面露诧异,“你知道夜公子?” “我可太知道他了。” 老朋友了。 黑衣人眼底掠过一抹希冀,激动动了动身子,“那你是不是真的能解了离心蛊?” 中了离心蛊的人,一旦背叛下蛊之人,蛊毒就会立即发作,无药可医。 独孤一族的蛊毒,确实又狠又致命。 若非从独孤宸那里提前了解了这些,她还真的很难应付这些蛊毒。 “可以试试。” 洛瑶拿出银针,把他左手拽出来,两根细长的银针同时刺入他小臂上的两处穴位。 紧接着,她再次拿出两根银针,刺入黑衣人的头部两处穴位。 四根银针,四处穴位。 半晌,她收回了银针,抬眼看向黑衣人。 “觉得如何?” 黑衣人虽被树藤绑着,但还是能活动脑袋,他晃了晃脑袋,惊奇睁圆了眼睛。 “我、我好像真的没事了。” 说完,他又一脸吃惊看向洛瑶,“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解了夜公子的离心蛊?” 洛瑶没回答他的问题,倏然起身拍了拍双手。 “既然你身上的蛊毒已解,那你现在能老实交代了吗?” 黑衣人想了想,如实开口,“其实我们是被逼着来这里的,我们本是……” 原来,这些黑衣人是平都附近一家镖局的镖师。 一月前,他们镖局接到了一趟出价很高的镖,镖局派出了他们几个武功最好的镖师护镖。 没曾想走到半路,他们就被下了蛊毒,受制于夜公子。 前不久,夜公子让他们来芳华镇的石山,让他们把石山上的石头推向芳华镇,毁掉整个芳华镇。 他们不是什么坏人,自然不愿意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但碍于被下了致命的蛊毒,就只能听命于夜公子。 说完这些,黑衣人目光殷切望向洛瑶,“求姑娘也救救我的同伴,我们真不是什么坏人,我们都是被逼的呀。” 可恶! 芳华镇到底哪里得罪了夜公子,他要这般费尽心思毁掉芳华镇? “姑娘?”见她不说话,黑衣人又喊道。 洛瑶回过神来,看向黑衣人,“你们见过夜公子吗?” 黑衣人点头,“他那个人神神秘秘的,还一直戴着面具,我们都没能看清他的脸,不过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像个年轻公子。” “他还有什么异常之处?” 她尽可能的,从各方多收集一些有关夜公子的信息,早日揪出这个藏头藏尾的夜公子。 黑衣人认真回想,眼睛倏然闪过一抹亮光,“我觉得这个夜公子应该是从小在平都长大的。” “你为何这样认为?” “我本身也是平都周边的人,对平都的口音很熟悉,夜公子虽然说话很少,但我能听得出来,他是平都口音。” 夜公子从小在平都长大,这个信息很关键。 “我无意间听到他和同伴说,等清除了芳华镇这些碍事的人后,就再也没人能阻止他做什么,整个天下迟早都是他的。” 顿了顿,黑衣人又继续说:“我当时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癫狂,并未往心里去,现在回想起来,这个人的野心真是不小。” 看来,夜公子的目标不仅仅是西临,还是称霸天下! 这样野心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这个夜公子,会是谁呢? 黑衣人紧张看着洛瑶,“该说的我都说了,求姑娘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洛瑶沉思了片刻,沉声开口,“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黑衣人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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