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情蛊解不解,也没关系了。” 尽管萧衍的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清了。 这段时日里,她把萧衍对她的感情都看在眼里。 她不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有人对她好,她也会有所动容。 但她很清醒。 她和萧衍之间,除去之前的种种误会,还有很多东西,是他们目前都无法逾越的。 他们根本走不到一起。 知道结局,她是不会允许自己陷进去的。 她也希望萧衍,能清醒认识到这些。 “你应该很清楚,你的情蛊每发作一次,毒就深入骨髓一分,若是不解了情蛊,你迟早会死。” 萧衍抬眼,“可有你在,我的情蛊应该很久没发作了。” “可我不能一直守在你身边呀。” “为何不能?” “你……” 她被萧衍的话问住了。 她要查母亲的死因,找出加害母亲的人。 她还是独孤一族的后人,而独孤一族正打算与西临开战。 这种关系下,她还能一直守在他身边吗? 见她不说话,萧衍问:“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洛瑶还是不说话。 “之前在离王妃,因为柳音音的缘故,你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是我识人不清误会了你,今日,我郑重向你道歉。” 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萧衍,心里有些乱。 “柳音音的父亲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欠柳音音一条命,之前确实有些偏袒她,让你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 尽管心里惊涛骇浪,但洛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萧衍看着她,“这么说,你不在意从前的事了?”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一直活在过去。” 萧衍笑笑,“那你就是原谅我了。” 谈不上原不原谅。 自从知道幼时的那次绑架,萧衍拼了命保护她,还因此失忆,被种了情蛊,被情蛊折磨了这么多年。 过去对萧衍的埋怨,就功过相抵了。 她现在只想尽快治好萧衍的情蛊,为娘报仇,别的,都没想过。 “洛瑶……” “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洛瑶打断他的话,倏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去后,她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头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深情,能带给她这么大的压力。 萧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有些无奈,有些惆怅,但同时又有些高兴。 她能听自己说这么多,已经是从前没有过的事。biqubao.com 他相信,他们之间会变好的。 这一夜,萧衍老老实实留在方家药铺休息。 洛瑶看过萧衍后,又离开了。 她在重症区和轻症区来回奔走,看着这些人喝了药,病情有好转,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等她回过神来,天又快亮了。 她疲倦捏了捏眉心,扶着墙站稳。 方若若走近她,递给她一杯茶,“师父,喝口水吧。” “谢谢。” “你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睡了,你回去歇会儿吧。” 她喝了水,对方若若摇摇头,“我不困。” 镇子南边是什么情况,她还不清楚。 没亲眼看着所有人好起来,她哪里睡得着。 “可你这样硬撑着,不怕把自己的身子熬坏了吗?”方若若面露担忧。 “我没事。” “你……” 洛瑶笑着把茶杯递给她,趁机打断了她,“小丫头现在都会关心人了,看来这次的事,让你长进不少。” 方若若深吸一口气,有些感慨,“以前总觉得只要爹娘还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操心,经过这次的事,我总算明白,爹娘年纪大了,轮到我来保护他们了。” 洛瑶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安抚道:“你爹娘听到你这样说,一定会很高兴的。” “其实我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 洛瑶微微皱眉,“为何是我?” “若不是遇上你,我也不会做这么多事情,明白这么多道理。” 说完,她后退一步,恭敬对洛瑶鞠躬,“师父在上,请再受徒儿一拜。” “行了,快去看看病人吧。” “好,师父别太累了。” 看着方若若欢喜走远,洛瑶抬眼看向遥远的天际。 朝霞染红了天边,新的一天马上又要开启了。 希望大家今天都有所好转,希望芳华镇的事早日结束。 这一日,服药的百姓们有明显好转。 身子好了,大家的情绪也好了许多,镇上总算有了欢声笑语。 百姓们无事后,洛瑶就去了阿金所说的南边。 芳华镇的南边是一座山,这山说来也有些古怪。 山上不见绿树杂草,倒是巨石林立,每每有途经芳华镇的人看到此山,都会忍不住驻足赏析评论。 洛瑶来到南边,见四下无人,就开始召唤阿金。 收到召唤的阿金,很快飞到她身边,站在她的手心。 “阿金,你发现了什么?” 阿金扑腾了几下翅膀,说:“这山上最近来了很多人,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洛瑶抬眼望向巨石林立的山头,却没看到一个人影子,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是说山上来了好多人,我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阿金没好气白了她一眼,“那些人躲躲藏藏的,肯定不会让你发现呀,你上了山就能看到。” “上去看看。” 阿金在前面带路,洛瑶跟着它顺利上了山。 她站在山顶往下看,惊奇发现山上这些巨石恰好对准了芳华镇,这些巨石若是滚下去,能把芳华镇砸个稀巴烂。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浮现,她马上皱紧了眉头。 难道…… 她严肃看向阿金,“快带我去找那些人。” “走吧。” 她跟着阿金穿过巨石,很快来到一处山洞外。 阿金看了看里面,压低声音说:“那些人就躲在里面。” “你知道有多少人吗?” 阿金摇头,“我不会数。” “……” 好吧,她还以为灵兽无所不能呢。 她环顾四周,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拿出迷魂散来,交给阿金,“你衔着迷魂散悄悄飞进去,撒在山洞里,把那些人迷晕。” “好。” 阿金按她说的,衔着迷魂散飞入山洞。 把藏在洞内的人迷晕后,这才飞回洛瑶身边。 “都晕了。”阿金道。 洛瑶对阿金感谢笑笑,“多谢啦,我们进去看看。” “嗯。” 阿金站在洛瑶肩上,他们一起进入山洞,看到山洞内昏迷了好几十号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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