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半眯着双眼,认真审视萧衍,“你为什么帮我?” “眼下所有的嫌疑都在太后身上,本王自然要帮太后洗清嫌疑,不能让你伤害太后。”萧衍负手道。 “你倒是个好儿子。” 他瞥了洛瑶一眼,继续说:“本王帮你,一是为太后,二是为自己,你还要为本王治病,若你的所有精力都耗费在追凶上,那谁来为本王治病?” 刚才在房内,他也看出太后明显有所隐瞒。 什么原因能让高高在上的太后,这般忌惮? 他也很想知道。 他说的合情合理,洛瑶没有怀疑,“好,那给你十日,你若找不出真凶,我就要再次入宫问太后。” “十日?” 萧衍被逗笑了,“你十日能找出真凶吗?” “那你要多久?”洛瑶问。 “就好像本王问你多久能治好病一样,你能回答吗?”萧衍反问。 她动了动嘴唇,似是被他的话说服了,“那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想了想,她又说:“那就给你十日,你若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就要入宫见太后。” 毕竟太后才是突破口,她是不会放过的。 “行!” 洛瑶:“一言为定。” “回府。” 萧衍带着洛瑶刚走出慈宁宫,就遇上了迎面走来的皇后和苏妃,二人说说笑笑,相谈甚欢。 苏妃率先看到他们,小声对身边的皇后说:“娘娘,离王和离王妃。” 皇后停下脚步抬眼看去,笑着和他们说话,“离王,离王妃也来看太后了。” 萧衍和洛瑶微微福身回礼,双方打过招呼后,走到了一起。 “好久没来探望母后了,今日得空就过来看看,皇后和苏妃娘娘也是来探望母后的?” “正是。”皇后面上始终带着浅笑,“听闻太后这几日食欲不佳,本宫特意给太后老人家,带来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皇后娘娘有心了。” “离王言重了,皇上日理万机的,本宫理应替皇上多关心太后。” 萧衍和皇后说话时,苏妃一直安静站在皇后身边,似乎很不愿意让人注意到她。 双方寒暄了几句,萧衍就带着洛瑶离开了。 走出去好远,洛瑶还忍不住回头,让萧衍有些疑惑。 “你在看什么?” 洛瑶一脸狐疑道:“皇后和大皇子母子关系如何?” “你既然都说了他们是母子,母子之间还有关系不好的?”萧衍反问。 洛瑶若有所思摇摇头,一本正经分析道:“你看,大皇子刚被皇上送去了边疆,皇后脸上却一点伤心难过都看不出来,甚至还和苏妃有说有笑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还有这个苏妃也很奇怪,和皇后在一起时话说得不少,见了我们一句话都没有,就好像哑巴一样。” 皇后和苏妃都是后宫的人,他与这二人来往不多,平日里碰上了也就点头打个招呼,从未留意过她们的事。 今日听洛瑶这样分析,他再仔细一回想,皇后和苏妃还真如同她说的这样古怪。 不过她们到底是皇妃,就算她们有古怪,只要不伤害皇上,他都无权过问。 “别瞎琢磨了,快走吧!” 她耸耸肩,没再多说,安静跟着萧衍走出了皇宫。 二人上了马车,返回洛府。 昨夜没睡好,萧衍坐在马车里闭眼小憩。 洛瑶还在琢磨太后,洛振铭究竟隐瞒了什么,在研究接下来该从哪里查真凶。 马车行至十字路口,前方忽然出现一辆疾驰的马车。 眼看两辆马车就要撞上了,霍沉急忙勒停了马车,他们的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就停下了。 对方就没那么好运了。 对面的人因为急着赶路,来不及停下,马车直接在大街上侧翻。 赶马车的人摔出去,急忙起身去查看马车里的人。 “主子,您没事吧?” 霍沉停稳马车后,松了一口气看向对方,“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是个十字路口,还把马车赶得这么快?” 对方没有回应霍沉,把一个昏迷的中年男子从侧翻的马车里扶出来,男子的额头有明显的擦伤,应该是马车侧翻伤到的。 萧衍和洛瑶都因马车的动静回过神来,洛瑶掀开帘子看出去,看到熟悉的身影时,她下了马车。 “王妃,您去哪里?”霍沉问。 洛瑶没回答他,径直走到了那三人面前。 “怎么是你们?”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个侍卫同时抬眼。 “姑娘?是你。” 萧衍掀着帘子,看向洛瑶这边,“他们认识?” “属下不知。”霍沉道。 “你们这是……” 洛瑶看了看他们侧翻的马车,又盯着受伤的三人问。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急忙开口,“我家主子吐血昏迷不醒,我们正要带主子去周家医馆诊治,因为着急差点撞上你的马车。 还望姑娘让我们先带主子去看病,事后我们再亲自登门道歉。” 她把视线落在脸色惨白,不省人事的中年男子身上。 这奄奄一息的模样,怕是还没等到周家医馆,人就没了。 她想了想,回头对霍沉说:“霍沉,你下来帮他们把马车扶起来。” 霍沉回头请示萧衍。 萧衍点了点头。 霍沉走到侧翻的马车前,找了几个路过的百姓帮忙,一起把马车扶起来了。 见状,洛瑶又看向两个侍卫,“你们把你家主子扶到马车里,我先为你家主子看看。” “真的吗?那就多谢姑娘了。” 上次洛瑶帮过他们,还帮他们解了迷烟,他们自然是相信洛瑶的。 二人按照洛瑶的要求,把中年男子放到马车里,安静候在一旁。 洛瑶站在马车外,为男子把脉。 片刻,她凝眉收回手,“你们守在马车外,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好。” 交代了侍卫后,洛瑶作势就要进马车。 “你想干什么?” 萧衍一声大喝传到她的耳朵里,她上马车的动作顿住,“他危在旦夕,我要马上为他针灸。” 萧衍脸色黑青下了马车,走到她这边的马车跟前,“人家想去周家医馆,你凑什么热闹?” 周围这么多百姓看着,她和一个陌生男子在马车内同处算怎么回事? 传出去,他岂不是成了大家的谈资和笑话。 他坚决不同意,她和这个男子上同一辆马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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