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点同情心,他都这样了,哪里还有命去周家医馆?” “那也不关你的事!”萧衍冷声道。 这辆马车很豪华,说明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可他却从未在平都见过这人。 跟着此人的两个侍卫,一看就身手不凡。 这三人虽都穿着西临服饰,但脚上的靴子却暴露出,他们根本就不是西临人的事实。biqubao.com 西临人的靴子,尤其是男靴都是简单白底黑面的,有身份的人靴子略有不同。而这三人都穿着深棕色靴子,鞋底和鞋面的连接处还绣着一种不常见的图腾。 据他所知,只有一些外邦小族才会在靴子上绣图腾。 于情于理,他都不会让洛瑶和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有牵扯。 洛瑶和太后说什么话,他要管。 现在她要救人,他也要管。 真把自己当成她夫君,处处管着她了? 她满不在意冷哼一声,“那我的事,也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自顾自上了马车,放下了帘子。 萧衍阴沉着脸上前,刚要靠近马车,就被两个侍卫拦下。 “滚开!”萧衍怒声斥道。 两个侍卫看到洛瑶是从萧衍的马车下来的,不是真的想和他动手,好言劝道。 “请公子不要阻止姑娘救我家主子。” “拜托公子了。” 二人躬身拱手道。 这么多人都看着,这二人的态度又很恭敬,若他还要阻止,就真的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阴沉着脸站在马车外,没有离开的意思。 霍沉上前来,小声问:“王爷,要不要属下教训这二人?” “不必。” 他才因为萧子异在锦州的事受到牵连,若此时在和这二人动手,怕是又会传出新的谣言。 在之前的谣言还未平息之前,他不能再给皇上添麻烦。 霍沉看了他一眼,恭敬站在他身边。 与此同时,马车里的洛瑶解开了中年男子的上衣,正在给男子行针,直到银针变黑,她才抽回银针,又继续下一针。 半个时辰后,她满头大汗收回银针,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下了马车。 两个侍卫见状,急忙上前,“姑娘,我家主子如何了?” “暂时无大碍了。” 二人同时拱手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她摆摆手,“言重了。” 顿了顿,她皱眉看向两个侍卫,“你家主子身中剧毒多年,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姑娘真是神医,竟能看出我家主子身中剧毒多年。” 那日在周家医馆,那个周平为主子诊了脉,一句和病情相关有用的话都没说,只是开了一副方子,让他们找个客栈安顿好。 主子按周平的方子喝了药,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今日反而还吐血昏迷。 他们在周家医馆瞧病,银子没少花,病却没治好。 洛瑶笑着摇摇头,“我可算不上什么神医,稍微会点医术的人,都能看出他身中剧毒多年。” “姑娘谦虚了。” 洛瑶拿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其中一个侍卫,“这是我自制的救心丸,下次你家主子胸口疼,就让他吃下一粒。” “多谢姑娘。” “我住在靠近城门那条街的洛府,你们后面若是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好。” 洛瑶嘱咐他们小心照料男子,随后就和他们分开了。 回洛府的路上,萧衍黑青着脸冷哼道:“你看不出他们不是平都人?” “看出了。” 不用看。 她回平都的路上遇到过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平都的人。 “你明知他们来路不明,还坚持给他们瞧病?万一他们是外地逃窜到平都的要犯,你就不怕自己成了同伙?” “王爷多虑了吧?” 萧衍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人心险恶?” “我只知道自己是大夫,遇上病人就不能不救,其他的我管不了。” “你……”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个人这么爱多管闲事,充英雄呢? 真是被她气死了。 “你最好祈祷他们不是什么要犯。”萧衍冷声道。 “放心吧!就算他们是要犯,和他们有过接触的人是我,我不会牵连到王爷的。” 话不投机,二人都不再多言。 两个侍卫把马车赶回客栈门前,中年男子就醒了。 男子扶着有些沉重的脑袋坐起来,“我怎么了?” 两个侍卫闻言,同时来到马车前。 “主子,您先前吐血昏迷了,我们本来是打算带您去周家医馆的,半路上遇到了上次帮过我们的姑娘,是她救了您。” 上次的姑娘? 男子想起来了。 他刚打算下马车,余光瞥见马车里掉落一块玉佩。 这是…… 他急忙捡起玉佩,“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 两个侍卫同时看向玉佩,其中一人惊呼道:“这块玉佩除了上面的字外,和主子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会不会是那个姑娘留下的?”另一人问。 男子猛地睁圆双目,忙道:“去找那个姑娘,快、快……”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主子,您别激动。” 侍卫立即倒出一粒救心丸,让男子服下。 男子服下后咳嗽好转,却忽然闭眼倒下了。 好在洛瑶之前告诉过他们,服下救心丸会有短暂的困意,睡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苏醒。 两个侍卫又担心又着急,二人看向彼此。 “怎么办?” “主子看到这块玉佩激动成这样,对他的病人不利呀。” 二人一合计,索性藏起了玉佩,就假装从未见过玉佩,等主子的病情好一些了,再把玉佩还给主子。 …… “那边找找,那边也找找看,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要仔细再仔细找。” 碧桃、小雪和李星辰已经佝偻着腰,把府上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能找到她想要的玉佩。 三个人都累得不行,找东西的积极性都没了。 片刻,李星辰一身大汗瘫坐在地上,冲洛瑶哀求,“姐,我的好姐姐,我们都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差把地皮翻一遍了,您还要我们找到什么时候啊?” 洛瑶一脸忧愁站在前院,她把玉佩带在身上这么久,究竟是何时弄丢的? 就在洛瑶思考这个问题时,萧衍带着霍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6627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