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起身挡住洛瑶的视线,不满低声训斥,“洛瑶,来的路上你是怎么答应本王的?” “我什么都没答应过你。” 她就“嗯”了一声,可没说过自己不会问太后这些事。 “你……” 他走近洛瑶,抓着她的胳膊往外走,“我们出去说。” 她甩开萧衍的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清楚。” “洛瑶!”萧衍黑青着脸喊她的名字。 她对上萧衍恼怒的眸子,“我都来了慈宁宫,不把心里的话问出来,我是不会离开,你拦不住我的。” “你说话不……” “够了!”太后阴沉着脸,扶着软塌站起来,“你们不要再吵了!” 洛瑶绕开萧衍,折返回太后面前。 “请太后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洛瑶,你……” “哀家与你母亲的确有过节。”太后再次打断萧衍。 “母后。” 萧衍难以置信看着太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太后这是变相承认了曾加害过蓝沁? 那洛瑶还能放过太后吗? 洛瑶攥紧了双拳,眼神里迸发着怒火,咬牙切齿问:“是你对我娘下了蛊毒,导致她被病痛折磨致死的?” “你娘中了蛊毒?”太后面露诧异。 她勾唇冷笑,“太后还假装不知道?” “哀家真的不知情。” “你与我娘究竟有什么过节?”洛瑶又问。 “咳咳——” 见太后轻咳起来,萧衍立即上前搀扶着太后坐下。 “母后当心身子,坐下慢慢说。” 太后对萧衍笑笑,抬眼看向洛瑶,“当年西临战乱不断,国库空虚,哀家找到了你母亲,想让你母亲仗义疏财支持国库,遭到你母亲断然拒绝,我们大吵了一架。” “我娘凭本事赚来的钱,凭什么你要,她就必须给?”洛瑶双手支持蓝沁当年的决定,“所以你就因为这件事,记恨上我娘的?”m.biqubao.com “当然不是。” 太后目光坚定,“哀家和先帝当年从未想过让你母亲出钱,只是拗不过朝臣一再提到你母亲,哀家才会厚着脸皮去找你母亲商量。 哀家与你母亲吵架,也只是为了让人看到你母亲拒绝了哀家,好让那帮大臣们死心。” “那你与我娘的过节是怎么来的?”洛瑶又问。 “这……” 太后忽然目光闪烁,支支吾吾起来。 洛瑶以为太后是心虚了,遂冷嘲道:“太后这是心虚,说不出话来了?” “洛瑶,你怎么跟母后说话的?”萧衍厉声斥责道。 她瞥了萧衍一眼,又继续说:“从你们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你与我娘就再也没见过面,可你却在下一次举办的宫宴时,又邀请了我娘。 我娘自这次宫宴回府后,不久就病了,此后更是一病不起,后来便撒手人寰,你还敢说不是你对我娘下的蛊毒?” “你娘是那次宫宴后病的?”太后问。 “太后精心举办的宫宴,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洛瑶反讥道。 太后从她的表情得到了答案,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曾想蓝沁,竟是因为蛊毒才离世的。 难道真是那次宫宴上的人,对蓝沁下的毒手? 可参加那次宫宴的人,是宫中妃嫔和几个大臣的家眷,她们都是太后熟识多年的人,看着不像是会给蓝沁下毒的人。 那究竟会是谁? 太后定了定心神,沉声道:“哀家与你母亲的过节,不是你想的那样,哀家都是为了你母亲好,只是你母亲不理解哀家的用意。” “所以,你就下毒害我娘?” “你……”太后无奈轻叹一声,“你的性子和你母亲很像,但哀家不希望你走你母亲的老路。 洛瑶,你要追查加害你母亲的真凶,哀家无法阻难你,哀家只能告诉你,哀家没有加害过你母亲,至于别的,哀家没什么可说了。” “太后什么都不说,让我如何相信你是无辜的?” 太后满不在乎摆摆手,“你若真觉得哀家加害了你的母亲,那你现在就杀了哀家吧!只要你不怕真凶逍遥法外就行。” “母后,您说什么呢?”萧衍变了脸,转身挡住洛瑶,“这里是皇宫,你最好别乱来。” “阿衍,你退下。” “母后……” “退下!”太后重复道。 萧衍回头看了看太后,退到太后身边,冷声警告洛瑶,“你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母后对你娘下毒,你若是敢乱来,本王定不饶你。” 此时的他后悔带洛瑶来慈宁宫了。 洛瑶眼神冰质问太后,“若你什么都没做,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有些事,你不知道最好。” “为什么?” “若是该你知道,你早就该知道了。” 洛瑶眉头紧皱,“你到底在说什么?” 太后一脸疲倦捏了捏眉心,“哀家乏了,你若是不打算杀哀家,就走吧!” “你……” 不等洛瑶把话说完,萧衍就冲到她面前,怒冲冲把她拽出了内室。 等洛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就在慈宁宫的院子里,而太后房间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她没有机会再进去了。 “放开我!”她生气甩开萧衍的手,转身还要去找太后。 萧衍拦下她,“今后,你都别想再见到太后了。” “你刚才也听到了,太后分明是有意在隐瞒什么,就算太后没有加害我母亲,想必也知道一些什么,我一定要找太后问清楚。” “母后身子不适,本王不许你再去叨扰她老人家。” 她的目光冷下去,“你是逼我跟你动手?若真动起手来,咱们俩谁输谁赢很难说。” 她会医术,在这里也学会了制毒,就算她武功比不上萧衍,下毒也总能胜过他吧! “本王不打算跟你动手。”萧衍一脸无奈,“母后的个性就是如此,她不愿说的事,你就算杀了她,她也不会说的。 再者,太后若真与你娘有深仇大恨,又怎会答应你我的婚事,太后和你母亲之间一定不像你想的那样。” 洛振铭有事隐瞒,太后也有事隐瞒。 他们隐瞒都在隐瞒什么? 蓝沁身上好像还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事,给蓝沁下蛊的人又会是谁呢? 萧衍瞥了洛瑶一眼,走近她一些,“洛瑶,本王帮你查出害你母亲的真凶,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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